“竟然是那個時候！”
山脈之主情緒激動，腦海中的畫面回到了林陽與顧云曦合力對它發動攻勢的最初一擊。
那一擊違和感確實極重，看似在主動賣給血魔破綻與機會，但事實上即便他們什么都不做，血魔也一樣會將目標放在混沌星河之上，林陽那舉動除開增大風險之外幾乎沒有任何收益。
而如今看來，林陽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謀算好了一切。
“你還不算傻得無可救藥嘛。”林陽嘴角翹起，緩緩地走了過去。
九玄毒體可以污染地脈，這件事情是得到過證實的，慕容韻踏上山神之道的契機也可以說是由此而起。
雖說慕容韻與山脈之主的接觸算得上是機緣巧合，但眼下卻成為了林陽手中最利的一柄劍。
在察覺到山脈之主的瞬間，林陽腦內就已經浮現了這個對付山脈之主的計劃。他甚至不需要做些什么，只需要將慕容韻殘存在昆玉山體內的九玄之毒牽引出來就足夠了。
而這件事情他只需要一擊的機會。
在顧云曦的協助之下，林陽早已在神不知鬼不覺間就完成了這件事。
“我認輸......”頹然的聲音響起，無數藤蔓開始急速退散，那枚黑色星云也終于顯露在了林陽面前。
“慢著。”林陽開口喝住了想要就這么退場的山脈之主。
“你這就想走？我讓你離開了嗎？”
“你還想怎么樣！”
山脈之主言語激動，帶著幾分怒意。
“直接退場離開，那是剛才的選擇。你既然拒絕了韻兒的好意，現在察覺行事不對，那就不是這么回事了。將昆玉山地脈之力與韻兒連在一起，從今天起昆玉山換主人了。”
“如果我說不呢?”
山脈之主話音之中強壓著恨意，顯然無法接受林陽的提案。
“九玄之毒我也可以引發，卻無法根治。你想要將這毒徹底從地脈中去除，只能依靠韻兒。”
林陽此舉自然是為了慕容韻，但同樣也是拯救整個昆玉地脈的唯一辦法。
山脈之主聞言徹底陷入了沉默之中。它很想拒絕林陽，但對方的說辭太過完美，它實在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反抗？
無論最后勝敗，這毒素都將永遠留存在它的體內。
想要完全一勞永逸，它根本沒得選擇。
“你又贏了......”
良久，山脈之主終于開口，話語之中充滿了疲憊，仿佛一瞬間老了幾千歲。
上一次它感受到如此強烈的無力感，還是在萬年之前面對這擁有混沌星河的圣人弒天。
而它怎么也想不到，萬年之后好不容易脫困的自己，還會被一個連神王都不是的家伙，逼迫到這個份上。
山脈之主主動露出昆玉山地脈的接口，讓其延展到了慕容韻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