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朱辟邪春夢了無痕,但是,夢總會醒的,最要命的還是被人給叫醒!
“大將軍,大將軍!”
門外,侍衛(wèi)楚春來輕聲叫道。
“什么事?天亮了?”
朱辟邪悶聲問道。
“沒有,天剛剛黑下來……”
楚春來低聲道。
“混賬,天黑了,你叫我做什么?滾!”
朱辟邪怒道。
楚春來臉色尷尬,低聲道:“大將軍,那個懷遠侯跟武定侯他們來了,在客廳里等著您的……”
“草!”
朱辟邪氣急敗壞的叫道:“老子回來了又不是明天就走了,他們著哪門子急?火燒眉毛了?”
“哈哈哈,大將軍,您這就不地道了,我們老哥幾個都來了,你卻將我們拒之門外啊!”
外面響起了廖勛奇的笑聲。
朱辟邪一陣無語,這叫什么事?竟然堵到老子內(nèi)室里來了,你們有膽子咋不闖進來?
朱辟邪沒好氣道:“行了,行了,老子一路狂奔,返回南京城,不是為了見你們,是回來看老婆孩子的,在外面等著,等著老子更衣!”
朱辟邪無奈的從床上爬起來,孫晴伺候著給朱辟邪更換好了衣服,朱辟邪來到了客廳里。
郭培民看到朱辟邪走進來,調(diào)笑道:“大將軍,怎么,可還能走得動路?小別勝新婚,您可是這可不是小別啊,大半年時間都過去了,嘿嘿……”
“你個老東西!”
朱辟邪啐道:“老子就是盤腸大戰(zhàn)三天三夜也沒事,就你這亂嚼舌頭根子的毛病啥時候能改了?小心那兩位打到你們家里,連你胡子都給你薅光了!”
廖勛奇笑道:“行了,知道您厲害,馬上步下天下無敵,連床上都無敵了,聽說大將軍歸來,老哥幾個一刻都坐不住了,這不,都跑過來了。”
朱辟邪掃了一眼,在座的常延陵、郭培民、廖勛奇、史可法、陳之龍、公輸靜才、湯若望甚至還有李魁奇,起碼十幾個人,當真是該到的不該到的都到了。
朱辟邪招手道:“都坐下吧,來人,奉茶!”
眾人坐下之后,郭培民陪笑道:“大將軍,這一次平息鼠疫,您可是讓我們江南的這些商賈們著實發(fā)了一筆大財啊,這口罩跟肥皂甚至還要草藥,供不應求,我們幾家一口氣擴招了數(shù)千工人,都忙不過來,甚至一天要干上十來個時辰啊……”
“哦?”
朱辟邪饒有興致的問道:“說說看,仁兄你掙了多少銀子?”
“嘿嘿,也不算太多,七個月時間,純利一百萬兩銀子!”
郭培民笑道:“這還是按照您說的,不許發(fā)國難財,我們面對平民銷售貨物,都是平價買賣,可是架不住量大啊,七個月時間,單單是老哥我名下的產(chǎn)業(yè)就制造了超過百萬只口罩,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肥皂以及草藥,想不發(fā)財都難……”
“老廖,老常,你們呢?”
朱辟邪問道。
常延陵笑道:“大將軍,您也知道,我那個寶貝兒子被你給拐走到水師任職了,家里沒有掌舵的,本來產(chǎn)業(yè)就不如老郭跟老廖,自然掙得也就沒有那么多了,這段時間,也就是掙了五六十萬兩銀子而已,老廖也不少,掙了總得有八十萬兩百白銀了吧?至于這江南的商賈掙到銀子也不在少數(shù)!”
朱辟邪點頭道:“你們倒是一個個吃的盆滿缽滿,可是朝廷卻是因為平息疫情,花費不菲啊……”
李魁奇無奈道:“大將軍說的是,朝廷一邊要平復疫情,一邊還要圍剿闖逆獻賊,哪怕是如今朝廷稅賦增長不少,也著實有些吃不消啊,這不,咱們水師原本要撥付的銀兩,直接給降低了五成,腰斬了……”
朱辟邪臉色一沉,喝道:“李魁奇,你說水師的軍餉被腰斬了?”
李魁奇悶聲道:“是,末將與潘將軍也曾上書兵部,請求不要降低軍餉,可是老督師也沒有辦法,朝廷平復疫情投入了不下三百萬兩白銀啊,圍剿闖逆獻賊,大半年時間,又投入了起碼兩百萬兩銀子,再加上這些年朝廷習慣了寅吃卯糧,陡然遇到大的變故,自然是抗不住了。”
“胡鬧!”
朱辟邪喝道:“我在京城之時,怎么沒有聽他們說起過?別人不跟我說,連皇上都不曾跟我說!水師乃是未來大明最優(yōu)先戰(zhàn)略,砍掉水師軍餉,我們拿什么對付鄭芝龍跟盤踞在南陽的西洋人?”
“大將軍!”
李魁奇心頭一跳,連忙說道:“大將軍稍安勿躁,這件事情委實怪不得皇上跟老督師啊,畢竟朝廷從去歲開始屢屢遭受變故,朝廷歲入委實是撐不住了啊,您也知道,此次大戰(zhàn),朝廷直接調(diào)動的兵力就已經(jīng)超過了十五萬兵力,每個月軍餉消耗就高達數(shù)十萬兩啊,持續(xù)了七個月,數(shù)百萬兩白銀就這么扔進去了……”
“你懂什么!”
朱辟邪怒道:“朝廷沒有銀子了,可以向皇家銀行以及金陵銀行舉債,以現(xiàn)在大明的態(tài)勢,只需三五年時間,就可以將欠下的所有債務全部清空,水師軍餉撐死了也就一百余萬兩一年,省下數(shù)十萬兩能干什么?”
郭培民勸道:“大將軍息怒啊,一口氣咱們吃不成胖子,籌建水師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啊……”
朱辟邪猛然看向了郭培民,冷笑道:“好,好啊,你們一個個吃的肥頭大耳的,就看著我的水師喝西北風,看來,朝廷給你們定的商稅稅率太低了,我是要考慮,讓皇上將商稅在提高三成了……”
“別啊,我的大將軍!”
郭培民臉色一苦,連忙說道:“我老郭可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我們幾個都已經(jīng)商量過了,每家拿出一成的利潤來,吃水不忘挖井人啊,這一成的利潤,加在一起,也起碼有數(shù)十萬兩白銀了,算是我們孝敬您的還不成嗎?提高稅率,那我們可就活不下去了……”
“屁!”
朱辟邪低喝道:“我用得著你們孝敬嗎?我若是想要掙銀子,現(xiàn)在早就富可敵國了!我要銀子有什么用?我要的是朝廷國庫充盈,你們都是元勛,須得記清楚了,大河有水小河滿,大河沒水,你們這些小河,連個小泥坑都灌不滿!自己想想,開國之時的沈萬三是什么下場?你們還真的以為當今的皇上是前面的幾位先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