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一番話，江知念全身都狠狠震了一下。
心都跟著漏跳了幾拍。
“衛家血脈？”
“你什么意思？”
“就是衛家血脈，真正的衛家人。”
江知念心顫了顫道：“你們如何確定？”
石氏開口道：“不知道，主子讓盯著，一旦發現你展現出衛家聰慧和軍事才能來，便立馬殺了。”
“不過你挺平庸的，也挺蠢的，所以主子便沒下殺令。”
“主子覺得你活著可以用來牽制衛英，所以你還有用。”
江知念聽到這里，脊背都冒出一股寒氣來。
前朝細作以及南疆這些人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你主子是誰。”
“我并不清楚。”
“不清楚，你怎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我兄長會告訴我應該做什么。”
江知念眼眸危險的瞇起，“所以，從一開始你們就盯著江家，你之所以能進江家，之所以能嫁給江正材，都是你兄長安排的對嗎？”
“不錯。”
“也就是說你進江家，都是一場陰謀。”
“我娘，是不是你們害死的？”
“是，我們給你娘吃的藥里做了手腳，我們買通了當時的大夫，所以你娘才會早早的死。”
“不過你娘也是受了刺激，哈哈……”
石氏哈哈大笑了起來。
“是因為你和江正材的事情，被她知道了，所以她才會早早去了，對嗎？”
“不錯，確實如此，是她自己蠢，是她自己重情，把江正材當回事，我只把江正材當成可以利用的工具，我就能掌握主動權。”
“所以，你根本不喜歡什么江正材，你只是在利用他。”
“對，我就是在利用他……”
石氏陷入幻境中，瘋魔一般的說話，仿佛要將很多憋在心里的話說出來。
仿佛這樣，她心里會輕松一些。
她不是天生細作，她只是十多歲的時候被帶去一個地方訓練了兩年。
她知道她若是不照著要求做，不光是她就是石家所有人都要死。
江知念問了很多問題，然后手指拿起一個蠱蟲來問道：“這個蠱蟲怎么回事？”
從她進入這個房間后，石氏就在布置，就打算把這個蠱蟲下到她身上。
不過對她來說，蠱蟲這種東西都是小兒科，對她沒有用。
“能找到這樣一只蠱，也不容易吧！”
雖然南疆那些人擅蠱，但也不是什么蠱都有。
有些獨特作用的蠱蟲，對他們來說反而是珍貴的東西，一般不會拿來用。
這個蠱蟲可不是普通蠱蟲。
石氏看到這個蠱蟲，哆嗦了一下，仿佛傀儡一樣本能的回答道：“這是癡情蠱！”
“只要被種下這個蠱蟲，此人就會對擁有主蠱的人癡心不已，瘋魔一般的癡情。”
江知念眼眸危險的瞇了瞇。
到底是什么人把主意打在她身上，她大概心里也有數了。
“是誰給你的這個蠱？”
“四皇子。”
江知念目光沉了下來，果然如此。
“你不是為南疆效力嗎？怎么還跟四皇子勾搭了起來。”
“因為四皇子早已經跟我們的主子合作了，四皇子安排的一些事，我們自然會做。”
江知念聽到這里，神色更加冰冷了。
她知道四皇子有野心，卻沒想到都跟南疆勾結起來了。
江知念突然間心生一計。
這個蠱蟲留著還有用。
“四皇子還讓你做什么？”
“或者說江楚楚和江文濤讓你幫著做什么，盯著做什么事？”
石氏迷迷糊糊地本能開口道：“暗衛隊，衛英的暗衛隊。”
聽到這番話，江知念臉色大變。
竟然有人知道暗衛隊？
毫無疑問，肯定是四皇子想得到這支暗衛隊。
所以從一開始，四皇子盯上了江楚楚。
不過看樣子他沒從江楚楚那里弄到好處，所以盯上了她。
這個四皇子必須解決掉，否則會成為一個威脅。
“你們發現了什么？”
“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暗衛隊，跟楚楚也說了，衛英哪有什么暗衛隊，根本沒有。”
“你知道幻夢毒？”
“知道！”
“廖嬤嬤給祖母下幻夢毒，你也知道，還是說在這其中你扮演著什么角色？”
石氏開口道：“混淆衛英的視線，我故意想辦法在衛英面前露面做各種事，讓他們防備著我，讓他們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實則有人會給衛英下藥，讓衛英死，但我不知道是廖嬤嬤。”
江知念沉思了一下，也就是說，石氏其實根本不知道廖嬤嬤的存在。
但廖嬤嬤知道石氏。
所以前朝的細作可能隱藏的更深，他們跟南疆細作合作，同時也利用著南疆細作。
“你們想讓我祖母死，下一步要做什么？”
石氏道：“下一步自然是江正材重病，我掌握伯府權勢，漸漸的江正材死去，我兒江文濤繼承伯府，楚楚嫁給四皇子，伯府成為四皇子的助力，我們可以利用衛英留下來的那些人脈關系。”
“衛家已經沒人了，那么江文濤也是衛家的血脈，楚楚也是，我們可以造勢，讓那些效忠于衛英的人成為我們的勢力……”
“楚楚以后會成為皇后，哈哈……”
這一步步的，都打的好算盤。
石氏說起這些來，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一個畫面，猖狂的笑著。
江知念想到上一世的很多事，祖母去的早，石氏掌控伯府，沒幾年江正材死去，江楚楚確實嫁給了四皇子。
四皇子也在朝堂嶄露頭角，很多朝臣官員投靠了他。
只是最后四皇子功虧一簣，還是被燕寂幽給廢了。
江知念又問了很多，都問出來后，對著門口道：“好了，可以進來了！”
暗衛衛芹這會點開了江正材的穴道，讓江正材可以進來了。
剛剛的對話，江正材都聽的很清楚。
江正材踉蹌地走了幾步，腿都發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他只覺得全身都冒冷氣。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就是一顆棋子，被石氏以及石家一家人算計著。
她竟然是南疆的細作，還要害死他母親。
雖然江正材對他母親不滿，但也打心眼里畏懼，卻從未想過要對母親做什么。
更別說她還做了這么多。
差點要害死他，還要害整個伯府。
可想而知，一旦伯府落入石氏手中，就成為了南疆的勢力。
“這碗藥是幻夢毒的藥，你給她喂進去！”
江知念把一碗藥放在了桌子上，讓江正材喂給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