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好可愛。
如果眼神能說話，這屋子里應該充滿了這句話，而且是發自內心的聲音洪亮的！
何行亦停止了繼續吃東西的動作，一動不動的望著程涼艾。
脖子扭轉的角度都快到九十度了，但他絲毫不覺得有問題。
在弟弟妹妹已經繼續開吃的間隙，程涼艾扭過去瞪了何行亦一眼，聲音卻如常：“快吃快吃，一會兒肉都被他倆吃完了。”
不僅沒有威懾力，還透著一股嬌憨！
何行亦轉過頭去，筷子已經開始夾菜了，腦子里想的卻是剛剛被瞪的那一眼。
那樣鮮活的靈動的。
不像以往是朋友和姐姐的目光。
她……應該也會心有波瀾吧。
那是不是就說明，其實還是有機會的？
吃過晚飯，程涼艾率先起身收拾桌子，何行亦隨后跟著一起幫忙整理。
程遠松要跟進來幫忙，程允春一把拉住自己哥哥，“哥，你不是還有論文要改嗎？我來收拾，你去忙你的吧！”
程遠松一臉茫然，他確實有論文要改，但是以往比他多洗一次碗都要用少拖一次地來換的妹妹，這是轉性了？
看著程遠松沒動彈，一臉狐疑地看著自己。
程允春梗著脖子解釋：“怎么了？我平常就這樣，再說廚房一共那么大，你還要進去，煩不煩。”
程遠松小時候還會一字不饒跟程允春講道理，但現在他可知道，不繼續辯解能省很多時間，大不了自己去收拾衛生，這樣誰也說不著他！
看著轉身去洗手間拿掃把的程遠松，程允春氣笑了。
呵！讓他少干活他還不敢信了，那就掃地吧，不干白不干。
至此，廚房里有程涼艾和何行亦兩個人，程遠松在客廳掃地，程允春在收拾廚余垃圾，歸攏歸攏一起倒進垃圾桶。
廚房里，程涼艾看著一起端碗進來的何行亦，也不客氣，“你把東西倒垃圾桶，碗放進水池里就行。”
然后自己把剩余的菜和肉分別放進冷藏室和冷凍室。
轉過身來，何行亦已經在洗碗了。
修長有力的大手，端著骨瓷白碗在洗，明明是非常家常的動作，在他的手下，卻那么有韻味。
何行亦動作不快，但很穩，碗沿從來沒有碰到水池邊緣，只有水流聲，淅淅瀝瀝的。
何行亦在洗，程涼艾就在背后看。
不知看了多久，何行亦忽然轉過來，眼眸黑白分明：“碗洗好了，放在哪兒啊？”
程涼艾本來還靠在推拉門上，被問的瞬間忽然站直，眼神有些飄忽，“就旁邊這個柜子里。”
何行亦沒有說話，轉過身去，把碗放好，然后抽了一張廚房用紙，擦干凈手，又轉過來。
程涼艾看他歪著頭表示疑惑，立馬反應過來，轉身出去。
客廳里那倆人早就不見了，看垃圾袋子不見了，應該是去扔垃圾了。
程涼艾咳了咳，“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何行亦搖搖頭，滿臉不贊同，“太晚了，我叫車自己回去。”
程涼艾：“你……”
何行亦不容拒絕：“放心吧，這么晚，沒人能看出來我是誰。”
程涼艾幽幽：“…看出來就晚了。”
正好程遠松扔垃圾回來，程涼艾眼前一亮，“弟啊，你開車送送他。”
程遠松乖乖點頭，“那我去穿件衣服，馬上啊！”
說完就快步回房間。
程涼艾這才看向何行亦，有些放松：“這下好了，讓他送你，我也放心了。”
何行亦笑了，倚靠在墻壁上，入戶的燈光灑在他臉上，有種別樣的魅惑。
本來沒喝酒的程涼艾，覺得自己可能有點醉了，要么就是近視了。
不然怎么看何行亦的身上，似乎有漩渦，在引著她沉淪呢！
程遠松走過來：“走吧，我好了。”
何行亦點點頭，“那麻煩你了。”
然后又朝著程涼艾點點頭，“謝謝款待，程老師。”
尾音似乎有鉤子似的。
程涼艾擺擺手，“不客氣！”
然后看向弟弟，叮囑：“慢點開啊，安全第一。”
然后她就不說話了，目送兩人上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瞬間，程涼艾似乎在何行亦的嘴型中，發覺了那一句無聲的“姐姐再見”。
這個人，怎么回事啊！
程涼艾真是不敢想，就這一天，她心里的波瀾就泛起好多次，要是天天和何行亦相處還了得！
不過現在的她還不知道，年后電影進組以后，每天她都會有這種感慨。
電梯里，程遠松不斷用余光掃描何行亦，但是沒有開口。
何行亦也不遲鈍，在程遠松第三次瞄過來時，就主動開口，“你有什么疑問嗎？”
程遠松也不知道怎么問。但事關她姐，他也不能干看著。
程遠松遲疑開口：“我姐……？”
何行亦：“她怎么了？”臉上的關心不是假的。
雖然程遠松沒談過戀愛，但見識過太多的分分合合了。
畢竟他在醫院工作，什么場面和八卦沒聽過。
程遠松猶豫再三還是開口問了，因為他覺得自己的懷疑沒有錯。
“你是不是喜歡我姐？”
何行亦也不意外，因為他的表現確實很明顯。
何行亦鄭重開口：“是的，我喜歡程涼艾。”
他把程遠松的提問當成她最親家人的提問，所以一定慎重又正式地回答。
程遠松不懂娛樂圈那些規則，但是他也知道對方是一個年僅23歲的男明星。
所以，他和33歲的姐姐，真的合適嗎？
程遠松接著就說：“但你們年齡差距太大了。”
娛樂圈里不乏姐弟戀、大叔蘿莉戀愛，甚至年齡相差幾十歲的也有。
但那些當事人不是他姐姐。
一旦到了她姐姐身上，程遠松就會考慮得更多。
他的姐姐今年33歲了，以前為了媽媽和他和妹妹，一直賺錢沒心思戀愛。
但現在有機會有時間戀愛了，也不能找差距那么大的吧。
畢竟姐姐耽誤不起，程遠松想。
何行亦知道年齡差肯定是阻礙他和程涼艾之間的第一道天塹，但他想爭一爭。
所以，他很鄭重：“我知道你們作為她的家人，都會有這種擔憂，但是我保證，如果我們在一起，年齡不會是讓我們分開的因素，她想結婚的時候我們馬上就可以結婚，她不想結婚我們就一直在一起，在我這里，她從來都是優先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