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宋丞相趕到皇帝寢宮時,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不僅有殘垣斷壁,還有到處可見血肉模糊的殘肢和頭顱。
其中一顆頭顱咕嚕嚕滾到他腳旁,露出臉上染了血色的絡腮胡子,還有一雙圓睜著的眼睛。
他認得,這顆頭顱屬于龍鱗衛其中一人。
“顧大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問旁邊尋找著什么東西的顧清川,“這些人,為何會死在這里?爆炸又是為何?”
顧清川看了他一眼,宋丞相雖然是自己好兄弟的父親,可他卻沒有多少信任。
畢竟,這么多年,宋丞相一直是堅定的帝后一黨。
就算是皇后親生兒子俞王拉攏,他也不屑一顧!
一句話問出,什么都沒問到,宋丞相終于明白,自己之前雖然已經示好,可他們依舊對他不信任。
他嘆了口氣道:“你不愿說便罷了,但是……你們若是想要讓人幫忙,可以找我,不要去找之珩。”
“這就不勞丞相操心。”顧清川冷笑道,“之珩是我兄弟,我自然不會連累他,告辭!”
顧清川不愿與他多說,轉身去別處找。
若是能找到城防圖,證實自己說的話,皇帝也狡辯不得!
……
城防軍。
蕭云舟今天進入城防軍軍營時,就感覺到不對勁。
軍營壓抑的像是頭頂罩著黑云,讓人喘不過氣。
他握緊手中的刀,看向趙歡。
趙歡會意,不動聲色地隱入暗處。
看著趙歡離開,他才神情自若,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現地進入大帳。
城防軍是陸興掌管,可他進入大帳,里面坐著的卻是副將辛安。
辛安長得人高馬大,一副絡腮胡子,身旁放著兩個大錘,瞧著十分唬人。
“臣給殿下請安。”辛安站起來,極其敷衍地拱手,“什么風把殿下吹來了?”
“陸興何在?”蕭云舟問,“怎的他不來見本王?”
辛安心中嗤笑,到底是皇親貴胄,將顏面看作第一,命都快沒了,還惦記著旁人不來拜見他。
心中嗤笑完,他的表情也變得傲慢無禮,坐下道:“殿下今日來,只怕是看不到他。”
“怎么,本王聽說城防軍有人鬧事,親自前來,他敢不見?”蕭云舟也坐下來,很隨意地將刀放在桌上,“去,找他來,本王倒要看看,將城防軍交給他,怎么就會有人犯上作亂?”
辛安挑眉:“既然陸興是殿下親自提拔的,怎么就連你來了,都不知道?”
“放肆!”蕭云舟一拍桌子站起身,“你竟敢這樣跟本王說話?”
見狀,辛安對他更輕視,覺得他就是個沒什么本事,全靠幾位將軍扶持的廢物!
背后之人對蕭云舟也太重視了,還需要鬧這樣一場來解決他,自己一個人就能殺他個片甲不留!
于是,原本約好的摔杯為號,他瞬間放棄,琢磨著自己解決蕭云舟。
瞧著他的神情,蕭云舟冷笑,知道他上當了。
方才趙歡已經帶著人去平亂,所有的叛軍,早就在他的掌控之下,只等著隱藏著的細作自己跳出來。
這次倒是個極好的機會!
辛安已經拔出刀來,傲慢地用刀指著蕭云舟,看著他就像看著個柔弱書生似的,帶著必勝的神情。
“你這是在做什么?”蕭云舟坐著沒動。
“聽說殿下在邊關曾力破敵軍,將敵軍將領斬首示眾,震懾三軍!”辛安道,“臣想領教領教!”
蕭云舟目光冷厲地盯著他問:“所以你覺得,你配?”
“臣認為,綽綽有余!”辛安話音剛落,便提著刀襲來。
蕭云舟依舊坐著沒動,等他襲來時,腳下一絆,直接就給他絆了個狗吃屎!
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辛安暴怒,站起來再次襲來,直指蕭云舟要害。
蕭云舟其實嚴陣以待,但為了消磨他的信心,便顯得十分吊兒郎當,橫刀攔下他的襲擊,緊接著就一腳踹到他胸口,讓他再次趴在地上。
辛安兩次都被以這種近乎戲謔的方式放倒,他內心暴躁不已。
難不成這個小白臉王爺,真的有點本事?
不不不!
他在心里告訴自己,一定是自己方才沒有準備好,又有些輕敵。
蕭云舟怎么說也是在邊關待過的,到底還是有些本事。
他活動活動肩背,十分認真地看著蕭云舟道:“臣可要來真格的了,殿下受得住?”
“隨你。”蕭云舟十分囂張地翹起二郎腿,“若是本王從這張椅子上站起來,就算你贏,本王任你處置!”
聽他如此輕視自己,辛安更生氣,一雙眼立刻變得血紅,他握著大刀,瘋了般朝著蕭云舟撲過來。
可無論他怎么兇狠的招式,蕭云舟都只是輕飄飄地用一兩招化解,再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一連撲了五六次,辛安已經滿臉青紫,嘴里也滲出血跡,甚至走路都有些搖晃。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蕭云舟的對手。
這時,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去找方才桌上的那個杯子。
但他的手還未接觸到那個杯子,就被蕭云舟發現。
蕭云舟瞬間握刀一挑,杯子就已經落入他手中,他握著杯子,當著辛安的面搖了搖。
那神情分明就是在挑釁!
辛安終于忍不住使出大招,他這么多年都在城防軍訓練,怎么可能打不過一個小白臉?
可無論他使出什么招數,蕭云舟始終坐在那張椅子上沒有動。
甚至,他翹著二郎腿的姿勢都沒有變。
辛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收起輕視的心思,拿出自己十成的本事。
片刻后,他卻還是一敗涂地,臉被蕭云舟踩在腳下。
蕭云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當真以為,本王就是個廢物,任由你們這些跳梁小丑亂了城防軍?”
辛安想要說話,可他嘴被踩著,一張嘴就是一股子土腥味,根本說不了話。
他掙扎著想要起來,可蕭云舟的那只腳像是有千鈞重,他絲毫動彈不得。
瞧了眼蕭云舟手里的杯子,他琢磨著自己怎么能將那個杯子給摔在地上。
留意到他的目光,蕭云舟把玩著手里的杯子,玩味兒地道:“怎么,跟本王面前耍摔杯為號這一套?你還不夠格!你睜眼瞧著,這才是摔杯為號!”
語畢,他就已經拿著杯子,朝著辛安面前的地狠狠砸下去!
辛安在杯子落下的瞬間,露出陰冷的笑意,這可是蕭云舟自找的,就怨不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