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臣彥愣了一下，猛地將許妍拉到懷里，困在身下。“又想拋棄我。”
許妍看著顧臣彥，小聲開口。“得離……我已經答應蔣恒了，離了婚，他就不會總是針對你了，你現在在創業，不能讓他們都盯著你。”
顧臣彥哼了一聲。“不同意。”
“顧臣彥……”許妍手指間有些冰涼，抬手觸碰顧臣彥的指尖。“你沒有考慮過，我接近你，和你結婚，是有目的的嗎？哪有那么多巧合呢，你說是吧……”
顧臣彥蹙眉，坐直了身子。
許妍心里有些害怕，垂眸。“顧臣彥，離婚吧。”
給彼此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顧臣彥沉默，許久才開口。“好。”
離婚吧，他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彼此的互相試探和利用。
顧臣彥承認，他一開始也只是為了利用許妍當擋箭牌來氣顧興業和曲美紅的。
這樣對許妍不公平。
許妍紅了眼眶，轉身背對顧臣彥。
顧臣彥沉默了片刻，將許妍撈進懷里，抱住。“你要什么時候才能和我復婚？”
許妍的身體僵了一下，回頭看著顧臣彥。“如果……你還愿意娶我的話……等解決了顧興業和曲美紅，我們就在一起吧。”
許妍紅了眼眶，她好像真的離不開顧臣彥了……這顯然不是一件好事。
一旦失去了顧臣彥，她怕自己整個世界都是崩塌的。
顧臣彥嗯了一聲，將許妍抱緊。“即使你不需要我也可以生活的很好，但我還是希望你能留在我身邊。”
許妍抬眸看著顧臣彥。“沒有你……我也可以生活的很好嗎？”
她沒有這個自信，她害怕。
在最早接觸顧臣彥的時候，她甚至恐懼和害怕，如果顧臣彥不要她了，該怎么辦。
“許妍，你在厲世集團的表現，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即使沒有我，你經濟獨立，能力獨立，一切都是獨立的，但有了我可以錦上添花。”顧臣彥開始自賣自夸。
許妍視線顫動，被顧臣彥逗笑。“原來……我可以，做到獨立生活。”
“許妍，你很好，你要勇敢，重新站在燈光下，站在屬于你的舞臺上……”其實，顧臣彥也害怕。
害怕傅斯寒跟他說的那些話。
許妍有很嚴重的抑郁癥，她抗拒過去，即使通過MECT等手段輔助治療初步達到了臨床治愈，但只要有點點的小事刺激到她，都有可能讓她重新跌落地獄和深淵。
顧臣彥不想看到許妍毀掉。
傅斯寒讓他想清楚，如果做不到接受許妍的病情，那就從現在開始遠離許妍。
他不會放棄許妍，所以他要做的，是比其他人多百倍的關心和細致。
“我會……努力的。”許妍抓著顧臣彥的衣領，小聲開口。
她會努力的，努力站在陽光下，屬于自己的人生舞臺上。
到那時候，她才能真正平等的和顧臣彥在一起，而不是誰依附誰。
“總之，只是領個離婚證而已，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把你抓過來，關在小黑屋。”顧臣彥笑著威脅許妍。
許妍小心翼翼的問著。“就算之前我是有目的的接近你，也沒有問題嗎？”
“嗯，很榮幸，我被許妍小姐選中？”顧臣彥捏了捏許妍的臉頰。“但我相信你不會傷害我。”
許妍在顧臣彥懷里拱了拱，聲音哽咽。“我不會傷害你的，也不會讓其他人傷害你，我會保護你的。”
“這幾天狀態很不對，是受蔣恒影響，還是其他人？”顧臣彥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許妍這幾天明顯狀態不對，連厲司承都跑來問他是不是欺負許妍了。
“傅斯寒……是我的心理醫生，他幫了我很多，我欠他人情……”許妍小聲說著。“他好像，不喜歡你，但具體他要對你做什么，我還不知道他的目的。”
許妍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
顧臣彥蹙眉，果然和傅斯寒有關系。“他讓你出獄后接近我？”
“他說，只有你能保護得了我，他一直告訴我，海城能保護的了我的人，只有你，所以我才……想辦法靠近你。之前鐘家的輿論風波，也是他幫我在背后推波助瀾。”許妍承認，沒有傅斯寒她早就死了。
傅斯寒不止救了她一次。
她并不怕傅斯寒毀了她，她只是不想欠傅斯寒太多人情。
可無論如何，不管傅斯寒怎么逼她，她都不會傷害顧臣彥的。
“他讓你對我下手？”顧臣彥有些懵，他和傅斯寒，沒有矛盾點啊。
無非就是因為一個林嵐。
可傅斯寒對林嵐也沒有那么上心。
他在玩兒什么？
“目前……他還沒有明確目的，但我感覺，他想毀了你。”許妍感覺傅斯寒對顧臣彥的敵意很大。
“他……不是，他有病？”顧臣彥半夜覺都不想睡了。
拍床坐了起來。
傅斯寒有病吧？
和顧臣彥關系好的，一個秦澤另一個就是傅斯寒，雖然因為林嵐的事情顧臣彥生傅斯寒的氣，到現在也沒消氣，可沒有其他矛盾啊。
傅斯寒不接手家族企業，不涉足商圈，和他之間也沒有直接的競爭。
傅斯寒利用許妍算計他的理由是什么呢？
“你不用管他，我看他有病。”顧臣彥越想越覺得生氣。
許妍小心翼翼的拽了拽顧臣彥的手指。“你生氣了？”
“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太對。”顧臣彥怎么也想不明白。
如果是別人，他還能理解是競爭關系，或者有過矛盾。
但傅斯寒……顧臣彥一直覺得兩人是兄弟。
“別生氣了……等我套套話，看看他為什么恨你。”許妍打算摸摸傅斯寒的底。
傅斯寒是個很聰明也很厲害的人，許妍很害怕，害怕傅斯寒如果真的要對顧臣彥下手……
即使不通過她，傅斯寒也總有其他辦法傷害到顧臣彥。
顧臣彥今晚要失眠了，把和傅斯寒從小到大所有的經歷都仔細回想了一個遍，連小時候罵他書呆子，拿蟲子嚇唬他這些事兒都算上的話，也不至于讓他如此處心積慮吧？
……
明珠餐廳。
夜色很美，鐘婉童也大方，和傅斯寒吃個飯都要包場。
傅斯寒靠在座椅上，修長的手指交疊，臉上帶著讓人看不透的笑意。
鐘婉童握著刀叉的手指收緊了些，笑著開口。“傅醫生，聽說你是許妍的心理醫生？”
“是。”傅斯寒點頭。
“不知道我們有沒有機會合作？”鐘婉童開門見山，想先看看傅斯寒這個人有沒有軟肋。
“怎么個合作法？”傅斯寒笑著問了一句。
“許妍的情況我大概已經了解了，她有很嚴重的抑郁癥，有嚴重的應激反應，一旦受到刺激整個人都會發瘋……您是最了解她的人，知道用什么方式可以刺激到她，我只需要讓她當眾出個丑……放棄一個我想要的合作。”鐘婉童直接說了。
看著傅斯寒，鐘婉童再次開口。“我知道你能幫我，想要什么，您可以直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