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翀。”
龍舞彤俏臉凝重，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的命運，從追隨黎古天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別掙扎了。”
她已經真正見識過凌霄的狠辣與恐怖實力，內心早已沒有絲毫掙扎的勇氣。
岳翀不是龍族，根本不知曉凌霄的可怕。
而作為龍人族長公主，龍舞彤在凌霄身上，能夠感覺到一種源自血脈骨髓的可怕壓迫。
甚至！！
龍舞彤隱有一種預感，如果凌霄想要覆滅整個圣道城，都是輕而易舉的。
“不…龍舞彤，你這樣做就不怕被圣人怪罪嗎？你難道忘了圣人遺訓嗎？！”
岳翀神色猙獰，怒聲嘶吼道。
當初圣人圈養他們，將太初古域打造成了一方世外之地。
而岳族作為圣人真正的奴仆，平日里就是為了馴養這些妖族的。
如今，龍舞彤以及整個龍人族背叛圣人，追隨了一個仙陵天驕，堪稱十惡不赦。
“圣人遺訓？”
龍舞彤嗤笑一聲，神色間略帶鄙夷，微微搖了搖頭，“圣人早已成為過去，岳翀，你也該醒醒了，時代變了。”
“你…”
岳翀眸光顫動，原本到了嘴邊的咒罵，又生生咽了回去。
是啊，時代變了。
如果時代沒變的話，他們又怎么會世代被圈養在此，暗無天日。
“諸位，這些圣道果…”
不遠處，姒云裳突然抬頭看向那五顆閃閃發光的金色果實，眼瞳中隱有一絲貪婪之色。
以她的實力，原本不可能觸碰到這樣的機緣。
畢竟，無論是黎古天還是商宇，甚至眼前的岳翀，都有碾壓她的實力。
可在追隨了凌霄之后，她發現原本那些遙不可及的造化，居然唾手可得。
這一刻，姒云裳突然感覺，追隨凌霄或許是她此生所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了。
“等凌霄回來再說吧。”
鳳舞漠然一語，頓時令姒云裳與龍舞彤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詫異。
原本他們還以為，以這位鳳族小公主的脾性，多半會將這五枚圣道果獨吞掉。
可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即便是這位刁蠻無理的小公主，居然也不敢輕易招惹凌霄。
“也好。”
姒云裳點了點頭，并未多言。
見此一幕，周圍那些等在此地的仙陵天驕，眼底頓時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以他們的實力，想要搶奪這五枚圣道果，唯有等這兩方人馬大戰，方才有那么一絲機會。
如今看來，這里的機緣注定是與他們無緣了。
“嗡。”
而此時，凌霄的身影也是出現在了一處詭異的空間中。
這里，乃是圣道樹的樹干空間，金光璀璨，圣韻盎然。
如果凌霄所料不錯，這棵樹的圣韻本源，應該就在此地。
隨著他不停深入，遠遠就看到一顆金色的心臟，懸浮在這片虛空中央。
“咚。”
下一剎，只聽一道如雷鳴般的轟鳴聲，響徹在凌霄魂海深處。
在這股圣力之下，就算凌霄眼中都浮現出一抹濃郁的驚悸。
此時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他渾身的血脈都似在凍結，像是根本無法承受這棵圣道之心的威勢。
“這種力量…”
凌霄眉頭輕皺，眼眸中是一抹真正的震撼之色。
難以想象，以他的心性，即便面對尊境強者，也很少會表現出如此驚悸之色。
“怎么可能…”
“嗡。”
就在此時，在那顆圣心之下，突然蕩漾起一縷詭異的波瀾。
緊接著，一道通體金黃的身影徐徐顯化，出現在了凌霄身前。
那是一個少年，面容俊朗，渾身透露著一股無瑕超脫的圣韻。
“咦？剛才就是你插…我的？”
少年銀牙緊咬，看向凌霄的眼神里有一種難以遮掩的憤恨。
“你是誰？”
凌霄眼眉輕挑，心底已經有所猜測。
在圣道樹的圣心空間中誕生的生靈，一定是這棵古樹的樹靈。
只是！！
就算凌霄也沒想到，這棵存活了無盡歲月的古樹，居然誕生了這樣一道幼稚的樹靈。
果然，草木生靈想要誕生靈智化形，要比其他種族困難的多。
“我？哼，你管我是誰，說，你是怎么找到我圣心所在的？！”
圣道樹靈雙手掐腰，冷聲喝道。
此時他的臉上，明顯有些憤恨之色，卻不見一絲畏懼。
他的境界，在十萬劫層次，已經是這太初古域的至高存在。
更何況，這里是他的空間，又豈是一個外人能夠肆意妄為的。
“你過來我告訴你。”
凌霄眼中閃過一絲陰邪，臉上卻是一抹溫和淺淡的笑意。
“嗯？”
聞言，圣道樹靈頓時露出一抹戒備之色。
“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我怕你？”
圣道樹靈冷哼一聲，直接邁步朝著凌霄走了過去。
只是！！
還不等他身影落地，就見凌霄手中亂古戰戟轟然探出，朝著他怒插而來。
“你！！”
圣道樹靈小臉一愣，一雙金色的眼瞳中頓時閃爍著一抹濃郁的憤恨。
下一剎，他渾身開始爆發出璀璨的光華，身后似有一尊金光樹影顯化，妄圖將凌霄的攻勢阻攔下來。
可就在凌霄古戟洞落的一剎，他的臉色卻陡然凝滯了下來。
此時他看到，凌霄身后似有一層層詭異的黑色霧靄徐徐升騰，透露著無盡的陰邪。
更可怕的是，在其身后，竟同樣有一棵古樹神影矗立，比他身后的圣道樹更大，更粗。
“咕嚕。”
一瞬間，圣道樹靈就感覺一股可怖的威壓從天垂落，將他身軀囊括，像是一種源自血脈的威嚴。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又見凌霄眼中似閃過一抹詭異的銀色光華。
而他眼前的世界，同樣變得銀光璀璨。
“你…怎么可能？”
圣道樹靈身軀一顫，直接被凌霄一戟抽落，身外的光華都似暗淡了下來。
可真正令他感覺恐懼，是他正在跌落的境界，像是被一種難言的神力所壓制。
短短一剎，圣道樹靈竟在這個黑衣少年身上，感覺到了魔意、仙意以及一股與他同源的圣意。
“你到底是誰？”
“還不明白嗎？”
凌霄搖了搖頭，眼瞳中銀輝繚繞，就連發絲都逐漸化作一抹銀白之色。
此時他的臉色，同樣是無比凝重，眼底隱有一種難言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