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血陣第二層。
一個個油鍋被燒得滾燙。
一個個人被綁在油鍋的上方,有小鬼在旁邊滾動著繩子,控制著油鍋上的人。
慘叫聲此起彼伏。
炸肉的“香味”層層疊疊得多到膩味。
黑無常被綁在一口鍋上,他身下的鍋正在燒著。
他也失去了記憶,此時大腦一片空白。
視線四處逡巡之后,簡單的判斷了一下當前的處境。
這是,地獄里的下油鍋?
身上綁著繩子,嘴巴沒有被封上,他直接問旁邊的小鬼:“大人,我犯了什么錯,為什么要判我下油鍋?”
小鬼:“哼,都到這里了,還問這個?”
“有什么用?”
“好好受罰,等罰完了,再投入畜生道贖罪!”
“油溫已經夠了,第一次下鍋,走起!”
說著,小鬼搖著轉軸,開始放繩子。
黑無常看著越來越近的油鍋,沒有害怕,而是一直在想:我是誰?
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怎么半點都想不起來了?
腦袋里空空的,什么都沒有。
我是死了嗎?
不應該啊。
他一直努力地回想著,哪怕腦袋空空,也在想著。
哪怕他被放進油鍋,身上被熱油燙傷,燙熟,散發出陣陣肉香,也沒有停止思考。
負責他的小鬼,沒聽到他的慘叫,還奇怪了一下。
以為是油溫不夠呢,還伸手進油鍋里試了一下,結果把它燙得亂竄!
下油鍋的懲罰,意在懲罰。
讓受懲罰的人體會到被油炸時的疼痛,但卻不會死亡。
被“油炸”了一段時間后,拉起來,身上皮開肉綻,沒有一處好肉。
就這樣晾一段時間。
然后朝身上潑冷水。
那個疼啊!
撕心裂肺都不為過。
若是在人間,身體出于自我保護會讓人暈過去。
但在這里,無論多疼,都得生生受著。
割肉剔骨,也不過如此。
……
姜夏機械地隨著人流往前走。
身體似乎被禁錮住了,沒有自主行動力,只能被動地向前。
很快,她就來到一張桌案前。
桌案前坐著一個小鬼,頭上戴著帽子,身上穿著官服。
這一看就是一個小頭目。
其他小鬼都是半裸著的,只遮住了重點部位。
桌案上有一本冊子。
小頭目看了看姜夏,又低頭看了看冊子,說了一句:“血池。”
旁邊就有一個小鬼,過來拽住姜夏,將她往血池邊帶。
姜夏想問問:你看到什么了?怎么就直接把她往血池分配了?
那個冊子上是不是只有“血池”兩個字?
可惜,姜夏張了張口,發現自己沒辦法發出聲音。
想反抗,但身體不聽自己的指揮,只是機械地跟著小鬼走。
到了血池邊,小鬼直接把她推進血池里。
姜夏頭朝下,栽進血池里。
手上的鐵鏈,接觸到血水之后自動消散了。
姜夏雙手解放了。
隨后,她又發現身體里那股禁錮她的力量也消失不見了。
她試著動了動手腳,發現已經可以行動自如了。
血水里酸腐味極重。
姜夏趕緊調轉方向,向上游去。
她不會水,這幾個動作做得亂七八糟的。
等到頭部冒出血池,伸手在臉上抹了一下,將臉上的血水抹掉一部分。
看到手上的血肉竟然被腐蝕。
檢查一下另一只手,也是如此。
再低頭看看身上,衣服正在被一點點腐蝕。
被腐蝕的地方傳來細細密密的灼熱、撕咬般的痛感。
看著血池里飄著的白骨,她知道這是每個血池里的人的最終下場。
她還是想不起自己是誰。
但她知道她不應該死在這里。
也不能死在這里。
別人已經替她嘗試過了,血池岸邊無法逃生,血池上的板橋也不是出路。
那……
就剩血池底下了。
深吸一口氣,姜夏向血池底部游去。
不知是血水濃厚,還是姜夏游泳技術太差,她總覺著下潛速度很慢。
在血水里視線也應該受阻,但是姜夏的視線卻能夠穿透重重紅色,看到池子底部!
仿佛那紅色也是透明的、不存在的。
姜夏的視線不停地在水底逡巡著,尋找著。
感覺到呼吸不暢了,就浮上去換氣。
換完了繼續下潛。
終于,在不知道第幾次換氣后,她終于發現了一點不同。
她在血池底部發現了一個陣法!
血池底部為什么會有陣法?
此時,她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了,也顧不得多想,徑直朝著陣法游過去。
……
道一受了不知道多少道天雷。
遍體鱗傷。
虛空中的聲音仍舊在詢問:“你知錯了嗎?”
道一精神力受損,神識不清,但依舊重復著:
“我沒有錯!”
“我沒有錯!”……
突然,道一眼中精光大盛,抬起頭看向虛空,大聲喊道:“我想起來了!”
“我不應該在這里!”
“我叫道一,我正在參加獵人試煉!”
“我正在執行任務!”
“我全都想起來了!”
道一全都想起來了,這里就困不住他了。
一道光芒閃過,道一眼前的場景再次變換。
光芒過后,道一睜開眼。
眼前的場景也很陌生,并不是拍賣場。
他被關在一間狹小的房子里。
和他一起被關的,還有其他人。
仔細一看,全都是女娃娃。
真的都是娃娃,全是八、九歲的樣子。
只有他一個男……不對,道一驚恐地發現,他現在變成女娃娃了!
不對!不對不對!
他應該不是變成女娃娃了,應該是神識附著在了這個女娃娃身上!
怎么會這樣?
就在這時,識海里突然多出一段記憶。
女娃娃生活的村落靠海,世世代代以捕魚為生。
出海捕魚很危險,還經常食不果腹。
若是官府下達一些難以完成的任務,比如必須在多少時間沒打撈到多大的珊瑚礁之類的,就只能拿人命去填。
有一年,官府又下達一個命令:
宮里的娘娘喜歡粉色珍珠,讓大家在娘娘生辰之前捕撈到足夠的粉色珍珠!
否則,就將村里的壯丁全拉去填海!
所謂填海,就是把人剁了扔海里。
粉色珍珠,村里的人聽都沒聽過,更別提捕撈了!
就連白色的珍珠,他們都不一定能打撈到多少!
村里的人愁白了頭。
逃跑吧,這年頭去哪里都需要路引,而路引又是官府頒發的,這等于從源頭上就掐斷了他們逃跑的可能。
除非,去海上做海匪。
海匪,就那么容易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