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聽罷頓時大喜,趕緊起身往城門走,見黑衣人沒有阻止,走變成了跑,沒到一分鐘,他們就已經來到了城門口。
此時城門已經打開了一條能容納一人進出的縫。
然而“刺”的一聲。
幾人欣喜的笑容定格,便毫無預兆地倒下,而他們的心臟處,是一根金刺。
空氣有一瞬的安靜,大家都沒反應過來,幾人就倒在了血泊中。
“你!言而無信!”
云漸鴻難得失態,站起身指著云漸峰,指尖都在顫抖。
云漸峰見此眼底興味更濃,他興奮地望著云漸鴻情緒失控的樣子,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哥哥,幾個過河拆橋的螻蟻而已,何必如此動怒?我不過是為你報仇罷了。”
“瘋了,瘋了,你真的是瘋了!你變成這樣,對得起父親母親嗎?”
兩兄弟的父母在末世前從事的也是國防的工作,立下不少汗馬功勞,只是某次意外,只留下他們兄弟兩人相依為命。
但他沒想到,從前乖巧的弟弟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提到父母,云漸峰的笑容瞬間收了起來,表情變得冷漠:“云大基地長,我也不跟你廢話了,按照約定,我把那群人都送到城門口,而你,和他們交換?!?/p>
“我要怎么相信你的話?!?/p>
經過那遭,他不再相信他的話。
云漸峰聞言卻是噗嗤一笑,指出一個殘忍的事實:“哥哥,你現在是信也好,不信也罷,要想救他們,你只能這樣做?!?/p>
云漸鴻沉默,他知道,他說的沒錯。
“好,我答應你,你先讓他們到城門?!?/p>
云漸峰噙著一抹笑,伸手向后一揮,黑衣人立刻領命,驅趕人群往城墻方向集中。
城門開了一半,但黑衣人正堵在門口。
這個時候,外面只有零星幾個喪尸,都被黑衣人干掉了。
看著外面有些反光的沙漠,眾人突然萌生了退卻之意。
這大半夜的,他們就算逃了出去,怕是也要被喪尸圍攻吧?
但現在容不得他們想那么多了,不管怎么選,似乎都難逃一死,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眾人不由得絕望。
今天白天,他們還是幸福的黑羽基地人,為自己是黑羽基地的人感到驕傲,晚上就成了階下囚,有家不能回。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盛極必衰嗎?
人群已經都在南門口了,云漸峰轉而看向云漸鴻:“我的好大哥,弟弟我已經遵守承諾,你也該履行你的諾言了?!?/p>
云漸鴻從城墻上緩緩而下,眼神堅毅,就在離云漸峰三米距離的地方停下。
“放他們走。”
“行??!”云漸峰又是一揮手,城門大開,眾人瘋了似的奔向遠處。
與此同時,他們身后的黑衣人悄然凝聚起異能,面對的方向正是人群。
“明州明珠!”云漸鴻一聲吼,暗處的云明珠和明舟立刻飛身來到城門,和黑衣人纏斗起來。
而洛遙則是飛身向外,打開傳送門,讓驚慌的眾人離開這個危險之地。
眾人慌不擇路,見有人來幫忙,僅僅遲疑了一會兒,就一腳踏了進去。
而城中的打斗還在繼續,云漸峰已經和云漸鴻戰斗到了一起。
五顏六色的異能在空中飛舞,一時間都看不清是誰。
最后,云漸鴻不敵云漸峰,被云漸峰挾持。
“都給我停下!”云漸峰的金刺離云漸鴻的脖頸只有一毫米。
見所有人都停下,云漸峰冷笑,眼神陰霾地望向云家兄妹:
“怎么,見到叔叔連招呼都不打了嗎?明州啊明州,我就知道你肯定沒死。
你的異能,這是恢復了?”
明舟,也就是云明州,緊緊盯著云漸峰的手:“叔叔,當初如果不是父親去求情,你根本留不下這條命!你現在這是在做什么?”
云漸峰一聽,竟是哈哈大笑,笑著笑著,就流出了眼淚:“救我?難道我不是因為他,才會被抓的嗎?現在又在裝什么好人?”
這么多年,支撐他的就只有一個信念,他不明白,他喜愛的大哥,怎么能因為外人,將他往火坑里推呢?
他可是他的親弟弟??!
云明州卻是搖頭:“明明是你自己鬼迷心竅,如果不是你枉顧人命,怎么會落得如此下場?再說了,當初也不是父親故意要揭發你的!”
云漸鴻一聽,立即出聲制止,卻被云漸峰威脅:“讓他繼續說!”
云明州回想起當初,兩年前他也全程圍觀了這件事。
“那時候,那名幸存者原本是要直接告到中央的,是父親先發現了他,父親本想先讓幸存者暫時安置下來,卻不想,他已經將證據交給了別人,只等他呈交給中央,那么就算父親想要封鎖消息,也沒有辦法了。
所以父親便帶著幸存者,主動向中央揭發你,這樣還能留你一條性命,可是不想……”
云漸峰臉色沉沉,沉默良久突然爆發:“我不信!這一定是你們編造的!這一定是你們為了救你父親編出來的!”
云漸峰的情緒十分不穩,懸在云漸鴻脖子上的金刺也不小心割破了他脖頸的表皮,留下一滴滴血珠。
云明珠心中焦急,試圖叫醒這個偏執的叔叔:“叔叔!這都是真的,不然你以為,那個幸存者會這么蠢,專門找兇手的哥哥揭發,還不給自己留后路嗎!換作是你,你會這么做嗎?”
這一句讓云漸峰內心突然產生動搖。
難道這么多年,他都恨錯了人?
他看著自己手邊的哥哥:“說!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他的目光灼灼,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云漸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聽到哪種答案。
云漸鴻嘆了一口氣,事到如今,他也沒必要瞞著他,造孽啊!
“沒錯,在那種情況下,我只有這一個辦法,我用功勞換了你的性命,不過承蒙中央領導的賞識,最后還是選定我作為基地長。
早知如此,我就……”
“就什么?就不如殺了我是嗎?”云漸峰眼神陰霾,嗤笑道,懸在空中的金刺也有些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