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驚于安云伊的表現,席惜之帶著疑惑的看向她。
通常公主聽見這個消息,都不是應該先詢問對方是哪個國家的男子嗎?
為什么十四公主聽到這個消息,卻嚇得蒼白無力。
懷著同樣的疑惑,安弘寒和劉傅清也發現了安云伊的異樣。
“十四公主,你是否不舒服?”劉傅清出聲詢問。
很多人的目光都轉到了這邊,安云伊臉色蒼白得可怕,就像隨時都可能暈倒一般。
“要不要奴才去請太醫?”林恩吩咐兩名宮女趕緊去攙扶著十四公主,害怕她萬一摔倒了。
在很多人關切的目光之下,隔了半響,安云伊抬手用絲帕擦了擦冷汗,“不……不用勞煩太醫了,本宮沒事。”
安云伊袖袍之中的手掌,換換收攏緊握,緊緊地咬著牙,開口說道:“皇兄,伊兒還小,許多皇姐都尚未出嫁,伊兒怎么能先于她們之前嫁出去。”
她的話于情于理都符合,但是她之前的表現,再加上如今說的話,更讓人產生疑惑。
安弘寒嘴角勾勒出一絲冷笑,不過只一瞬間,就消失無蹤,讓人捕捉不到。
“你就不問問朕給你安排的哪一樁婚事?對方可是許多女子夢寐以求的如意郎君,早早拒絕,難道就不怕失去良機?”
誰都知曉陛下從不開玩笑,既然他這么說,對方絕對是一個極為完美的理想對象。
在場的很多公主都蠢蠢欲動,奈何懾于安弘寒所散發出來的寒氣,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輕舉妄動。
被許多大臣灌酒的司徒飛瑜,如今已經帶有醉意,一張布滿皺褶的臉也變得醉醺醺,控制不住自己的醉意,司徒飛瑜打了一個酒嗝,“微……微臣斗膽,敢問陛下向風澤國提親的乃是哪一國家?”
他說話斷斷續續,走路的時候東倒西歪,全靠兩名太監攙扶著。
劉傅清一貫看不習慣他的作風,見他一副醉酒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旁邊的太監就喊道:“傻愣著做什么,還不趕緊給司徒大人準備解酒湯。”
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劉傅清氣哼了一聲,吹眉瞪眼的看著司徒飛瑜。
盡管他嘴里沒說,可是任誰看見他那副厭惡的模樣,都知曉他心里罵著司徒飛瑜有損皇家顏面。
好歹也是一國宰相,竟然醉成這幅模樣,成何體統!
太監宮女善于察言觀色,瞧見劉大人那么大火氣,都一個個放快了腳步,跑去吩咐御膳房準備解酒湯。
“女人不中留,莫非你還想呆在皇宮里一輩子?”
安弘寒的語氣似乎又冷了很多,一絲絲的涼氣圍繞著眾人,讓人背脊發涼。
作為當事人的安云伊自然害怕萬分,雖然如今她成為了最受寵的公主,但是在皇兄面前,她仍舊不敢放肆。
比起皇兄身旁的那個席姑娘,也許自己這個公主根本沒有任何分量。
但是一想到要出嫁……
安云伊咬了咬牙,說道:“若是能長留皇兄身邊伺候,云伊就算一輩子不出嫁,也非常愿意。”
她的神情遮遮掩掩,讓人心生懷疑。
特別是安弘寒這般聰明的人,怎么會看不出安云伊話中的推脫之意?
席惜之也是極為納悶,她很明白‘公主’一詞,對于安弘寒所代表的含義。
若是對方乃是好夫婿,嫁了是最好,否則落成安若嫣那般結局,才是最悲哀的事。
“你就不仔細想想嗎?”也許是對于以前那個十四公主的悲憫,席惜之忍不住冒出一句詢問。
這一聲詢問讓安云伊產生了幾分遲疑,她擔心自己逆了皇兄的意思,會害得自己失去寵愛。
但是一想到背后默默支持自己,給自己出謀劃策,讓自己扳倒安若嫣的那個人,她再次咬牙說道:“云伊所說一切都是肺腑之言,云伊還小,只想常伴皇兄左右,不急于出嫁之事。”
咔嚓一聲,安弘寒手中的酒杯應聲而碎。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安弘寒的手掌,只見一塊塊的碎片從他指縫只見落下,而他的手掌未傷一絲一毫,他冷言叱喝道:“凡是朕能給你的一切,都隨時可以收回,你不急,不代表別人不急,身為一國公主,就要隨時為國而獻身的準備。這一點,你可懂?”
這是安弘寒頭一次在眾人面前,說出這樣不近人情的話。
誰都明白身為公主,享受了榮華富貴的同時,她們身上最大的責任就是和親,所以大臣們都心照不宣。
畢竟信函乃是劉傅清拿出來的,所以他并不想將事情鬧得太僵。
抬步朝前走了兩步,劉傅清朝著十四公主頷首點了下頭,說道:“公主殿下,陛下也是為了你的終身大事而著想,這樁婚事您必定會滿意,太早拒絕不是明智之舉啊。”
劉傅清此言一出,讓更多的人都充滿了好奇。
不知道是哪一國提出的和親,竟然讓安弘寒和右相劉傅清都不斷夸好。
席惜之趁著安弘寒不注意,從他另一只手里搶過信函,見安弘寒并沒有阻止她的行動,吐了吐小舌頭,悻悻然的打開信紙。
“徽嬰國三皇子久聞貴國十四公主貌美如花,特向風澤國陛下懇求婚事,還望陛下成全。”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在席惜之拗口的朗讀聲之中,慢慢念了出來。
‘徽嬰國’三個字傳進了眾人的耳朵之中,很多人的臉色先是難看了一下,然后急速好轉。
徽嬰國乃是鳩國相鄰的一個國家,其兵力財力和律云國相差不多。
由于和鳩國離得很近,所以徽嬰國一直對鳩國虎視眈眈,想要將鳩國這塊肥肉據為己有。
別看鳩國的國土面積小,可是地產豐富,其財富力遠遠超過其他大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