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那我繼續派人盯著夏家那邊，老大你也小心。”
走投無路的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來。
顧泠然掛掉電話，又打開傅枟霆的聊天界面。
“你最近有空嗎？小姨要請我們去吃飯。”
發完這條，她剛要退出界面，對方立刻發過來了回復。
“有，明天我去趟醫院，剩下的時間都可以。”
她看著醫院兩個字：“你受傷了？”
傅枟霆的身手應該也不差，能讓他手上，在西郊到底遇到了什么？
“沒有，是HAK的幾個人受了點小傷，觀察到明天沒事就可以出院了，放心。”
傅枟霆還怕她不信，特意拍了張照片給她發過來。
照片里幾個人傷得確實不重，只是纏了幾圈繃帶，看到鏡頭后還開心地比了個耶。
顧泠然才放下心，不過她也不確定傅枟霆當時有沒有明白她的意思，保險起見又重新說了一次。
“你們HAK內部不太干凈，注意一下。”
“嗯，我知道。”
傅枟霆將目光從手機屏幕上轉移到正乖乖上藥的幾個兄弟身上。
HAK和GHE又不一樣，GHE只是個中介平臺，里面的黑客都是自由的，而HAK是一個做賞金任務的組織，是一個整體，一旦內部出現了問題，后果非常嚴重。
顧泠然當時讓他去西郊的時候，他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覺得新奇。
她和HAK的人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居然一眼能看出他們的潛在問題。
被其他人提醒是一種感覺，被她提醒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這樣的關心，我希望再多來幾次。”
顧泠然看著他發過來的消息，不自覺地揚起嘴角。
凌晨，T市的夏家書房還在亮著燈。
“老公，你先坐下，轉得我眼暈。”
趙霞穿著睡衣，看著面前的夏天賜焦躁地來回踱步。
“我怎么冷靜得下來！”
這幾天收益還沒到賬，他還能騙騙自己，可能是流程出現了問題，到賬延緩。
可是現在給他介紹項目的那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到處都沒有他的消息！
錢更是一分都沒見著！
“你小點聲，別吵醒了蕓蕓！”
趙霞不悅道：“不是還有公司嗎？存款沒了可以再賺啊！”
夏天賜聽到這句話，猛地停住腳步，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痛苦地把臉埋進掌心。
趙霞看他這副模樣，開始覺得不對勁，抓著他的胳膊問他：“你這是什么表情？公司最近不是沒什么大問題嗎？”
夏天賜痛苦的聲音從指縫里漏出來。
“我把公司用來周轉的款項也一起拿去投了……”
“什么？你不是說你只動了家里的存款和趙婉的錢嗎！”
趙霞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指著他鼻子罵道：“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就把公司的錢也轉出來了！”
“這項目投了這么多次都沒問題，我就想著一口氣投個大的，剛好現在需要用錢的地方多，我……”
夏天賜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發。
“那現在怎么辦？我們還能找到那個人嗎？這不就是詐騙嗎！律師，律師怎么說？”
夏天賜嘆了口氣：“我晚上的時候就去公司了，法務部的人跟我關系好，他告訴我，這種……錢估計是追不回來。”
對方將一切都抹消得干干凈凈，什么都查不到，而且幾次轉款都是夏天賜主動的，還是求著對方要參與的。
而且他把風險轉移給了趙婉，這種情況就算錢追回來，就直接給趙婉了。
律師當時說的是，就算最后找到那個人，他一定也跟你強調過項目有虧損的可能性吧？
夏天賜當場就愣住了，那人確實說過，只不過概率很小。
誰能想到這種小概率的事情就真的發生了呢？
“現在怎么辦？”
趙霞知道公司也沒錢了以后徹底慌了。
存款沒了還能再賺，但公款他們要到哪里去補？
“是不是只能貸款了？”
夏天賜搖頭：“貸款？我們前段時間為了其他項目，已經貸了不少，現在沒有銀行愿意和我們合作了。”
他只覺得腦子快要炸開，想不到任何補救的辦法。
趙霞提議：“要不我們管范市長借點錢？蕓蕓不是正在和他兒子交往嗎？”
“范市長都和我們關系鬧僵成那個樣子了，他怎么可能幫我們！”
夏天賜嘆了口氣，看了看這幢別墅。
“實在不行的話，我們的幾處房產和車……”
“不行！絕對不行！”
趙霞最寶貝的就是房子和車，賣掉這些簡直是要她的命。
但如果不賣掉這些，他們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兩人沉默許久，趙霞說道：“我這里還有些錢，你可以去應應急，別的房子你也看著處理，但是京都的那套絕對不行！”
在顧泠然還在夏家的時候，夏家賺了不少錢，已經在京都買了房子，雖然地段一般，但再等幾年絕對能升值不少！
這可是她留給蕓蕓的嫁妝，絕對不能動！
“知道了。”
夏天賜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接過趙霞遞過來的銀行卡。
相比起夏家，趙婉最近過得順風順水，錢拿了回來，也有了穩定的工作，許池還考上了一直想去的高中。
“小池，你要是在T市有朋友，這次回去也可以邀請他們。”
趙婉站在車前，摸了摸許池的頭。
“聽你姐姐的話啊，別亂跑，取了資料早點回來。”
許池乖巧點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泠然，小池就先麻煩你了，我也沒想到還要回初中去蓋章。”
顧泠然坐在副駕駛：“剛好我最近也沒什么事。”
“那我們就先走了，小姨。”
駕駛位上的某位臨時司機插話道。
趙婉看著那輛車揚長而去，心中感慨。
這小傅人真是不錯，家里有點小錢，還對然然好。
就是不知道到底做什么工作的，有機會得替然然好好把把關。
“季樞呢？”
“給他放假了，總裁助理也是有休息日的。”
許池在后排探出頭，比比劃劃。
“那你給姐姐開車，會有加班費嗎？”
傅枟霆看了身邊的人一眼，眼中溢出的是不加掩飾的愉悅。
“當然，你姐姐報酬給得高。”
“什么報酬？”
“一次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