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赤陽城。
在安排好了林寒以后，金暉月和蔣漢中、巫煉等人，都閉了關。
林寒也不例外。
他同樣也被雷霆天劫所傷。
那是大帝境的雷霆天劫，偽帝都躲避不開，就更遑論是其他人。
與此同時。
林寒也在穩固根基。
他的第九劍，九重樓，也還未來得及徹底融會貫通。
如果他這一劍真的邁入臻境，他相信，就憑這一劍，也能給予偽帝一記迎頭重擊。
再有就是，巫煉的大帝天劫，給他帶來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悟。
冥冥之中他感應到了，何為大帝境。
那是直接可以支配一方天地的無敵存在。
而他上一世，最高境界才是準帝境九重巔峰，雖說當時他也有硬生生破開虛空的能力，甚至要比之前那十二名偽帝更強。但他明顯察覺到偽帝再怎么強，也和大帝境有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只是，這個差距是從哪里來的？
換而言之，身為大帝境的顧青月，到底是怎么操控大帝天劫的，這實在是難以想象。
他又想到了，顧青月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你也別把這件事想的太復雜，等你到了我這一步，你就會發現，世間的一切，不過爾爾……”
這又是什么意思？
林寒平息了心中雜念，從大帝境開始分析起來。
大帝境，何為大帝境？
大帝境就好像一個……神，玄靈大陸唯一的神，因此，當玄靈大陸有了一個神，也再容不下第二個神……
那他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玄靈大陸實在太小，所以才容不下。
可在他看來，玄靈大陸并不小。
當然，這是相對他而言。
對于大帝境，恐怕又是另一種看法了。
那么，大帝境還有區別于一般修士不同的地方？
林寒皺起了眉。
大帝境，之所以無人能敵，具體體現在一個地方。
比如顧青月，她好像掌握了玄靈大陸所有的天道法則。
林寒記得，顧青月的修為，明明已經在跌至聚氣境的前提下，卻能在舉手投足之間，操控著天道規則。
甚至僅憑一個響指，就像變戲法一樣，在他眼前變出一個符陣……這哪怕偽帝，也是做不到的。
他記得年老偽帝朱云天，也得借助拐杖這個媒介，才有瞬間使用符法的能力。
因為朱云天手中的那根拐杖，就像澹臺鐵龍一樣，把符陣鏤刻，或者加持在某個媒介當中，才得以實現。
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顧青月絕對不是符師！
她身上的玉環，其實就是她的武器。
對此，林寒有了一個結論。
無論是修士，還是符師的修煉，其實都大同小異。
最終的方向，都是掌握所有的天道規則。
那么掌握了所有天道規則之后呢？
自然是成就大帝境！
林寒卻清楚，一旦一個修士掌握了一方天地的所有天道規則……
那也僅僅是掌握。
若是想和顧青月一樣，達到那種隨手間就能把天道規則化為己用的境界。
除非，化身成為天道規則。
可那么一來。
那，就消失了。
消失，成為天道規則的一部分。
意味著徹底消失在這個世間。
無論是肉身，亦或是神智，包括所有的一切。
也就是說，什么都沒有了。
塵歸塵，土歸土。
恐怕也是為什么，上一世，狂怒的葉天辰，最后使用天地熔爐砸出了一只大洞。
因為誰都不能接受，在玄靈大陸修煉到最高處的結果，確實化身成為天道規則這一殘酷事實。
所以，大帝境是怎么做到的？
顧青月，又是怎么做到的。
除此之外。
還有一件事是。
即便沒有成為大帝境，修士也是可以通過別的方式，比如開天門符陣，前往一方未知天地。
反而，成為了大帝境，那么想要再進入一方天地，相對來說就非常困難了。
就像顧青月說的，他與玄靈大陸有種緊密的聯系，這也成為了她脫離玄靈大陸的桎梏……
等等！
林寒身形微微一震。
他終于明白，顧青月不斷吸取另一方天道規則的用意。
顧青月一定是想利用這種方式，掙脫玄靈大陸對她的牽制！
問題，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想要成為大帝境，只能化身成為天道規則，可那么做，就等于身死道消無異。
其中難就難在，如何在化身天道規則以后還保持神識。
因為在化身天道規則的那一刻起，神魂就會煙消云散，上一世，他不是沒有嘗試過。
林寒想了想，還是使用了自身的一縷神魂，嘗試著，化身為天道規則。
如他所想，馬上就彌散得干干凈凈。
消失了，沒有任何蹤跡。
我，要怎么做？
這樣繼續嘗試下去不是不行，可他的神魂是有限的，損傷到一定程度，想要恢復基本上不可能。
……
林寒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九轉琉璃塔！
他的神識，馬上投入了進去。
在九轉琉璃塔空間之內，林寒又嘗試著，使用一縷神魂，化作一道天道規則。
然而，結果還是一樣。
他的神魂，彌散得無影無蹤。
這九轉琉璃塔，其實沒有天道規則存在，只有一片無盡的混沌。
這里的天道規則，實則是他吞噬的另一方天地的天道規則。
或許方法錯了。
或許，我應該用一縷神魂，融入天道規則？
是融入，而不是化為……
林寒又試了試，而他的那一縷神魂，也不出意外的消失不見。
至此，林寒迷茫了。
或許，我疏漏了哪個地方……
林寒又嘗試著，利用自己的神魂，一點一點的試錯，可每一次嘗試，都會有一縷神魂消失……
一眨眼，就過去了幾天幾夜。
他的臉色，煞白得可怕。
這是神魂嚴重受損所致。
這種的神魂受損，直接是沒有了，以前他使用傷絕恨的損傷，只是損傷了。
這兩者的結果是不一樣的。
不行，再這么嘗試下去，最后的結果，一定是以我神魂煙消云散而宣布告終……
感應著識海中僅存的一縷神魂，林寒躊躇了。
要是再嘗試一次，那他就會死。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
他不斷詢問著自己這個問題。
不斷的回想，顧青月舉手投足之間，可控制玄靈大陸的天地靈氣，包括天劫的一幕幕。
神魂消失，人就會死。
化身成為天道規則，那么神魂就會消失。
這，似乎陷入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
……
好像……
？
林寒又想起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