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文備受打擊，整個人已經有些無精打采。
此時此刻，他必須痛下決斷。
霍文婷會要多少程文區的利潤？百分之四十？五十？八十？還是全部？
他媽的這不是爽文嗎？一點也不爽啊！
反派太強了，誒不對，我才是反派啊！
總之，他在心里確定，自己辛辛苦苦建設的程文區項目，要拱手讓人的時候，整個人的挫敗感和無力感是爆炸增長的。
陸程文嘆口氣，無精打采。
而此時的冷清秋，依舊是面帶微笑，自信滿滿的樣子。
但是，她提出的建議，那不能說是一句廢話，簡直就是一句廢話。
陸程文強撐著抬起頭，看著冷清秋，足足幾秒鐘：“大姐，那是霍文婷。”
“對啊。”冷清秋道：“怎么了？你對搞定女人這件事，不是一直很拿手嗎？相信我，冷清秋也好，霍文婷也好，別管她平時多么冷若冰霜，像是女皇一樣。被上了以后一定很乖的。”
徐雪嬌立刻道：“這個我認同！比如，你上了我以后，我整個人的心態都……”
陳夢云在一邊捏著陸程文的耳垂：“你和雪嬌妹妹，已經有了啊？”
陸程文捂著臉，搓了半天：“你們別說了，我想靜靜。”
冷清秋卻正色道：“程文，我說認真的。”
陸程文愣給氣笑了：“大姐啊！那是霍文婷！霍文婷！霍文婷啊！眼珠子恨不得寄存在玉皇大帝的凌霄寶殿俯瞰這個世界！人家看不上我的！”
冷清秋依舊面帶微笑：“那可不一定，我之前不是也牛氣轟轟的么？最后還不是管你叫爸爸？”
陸程文不知道怎么跟這幾個女人解釋。
“那種女人，跟我們不一樣的！”
徐雪嬌道：“女人就是女人，我覺得大家都一樣。不過嘛，嘻嘻，我的球大！程文哥，回來玩球啊？”
陸程文這個時候真的沒心思開這種玩笑。
“開會呢！我拜托你正經一點好不好？”
徐雪嬌撅著嘴發脾氣：“你都不想我！”
“我怎么會不想你？我想死你了都！”
“那你為什么不回來找我？不如我下午去省城，我帶裝備，我演一個失足女，你演一個變態，把我騙到家里，結果就把我囚禁起來，不讓我走！然后想盡辦法在我身上滿足你變態、邪惡、詭異又令人感到惡心的獸欲……”
陸程文敲著桌子：“生意！生意！現在生意都快讓人搶走了，你還……還惦記著裝備！”
徐雪嬌撅著嘴：“你壓力大就直說嘛！一點也不好玩兒。”
陸程文看著陳夢云：“幫我約霍文婷。呃……她可能會故意表現得不太積極，甚至給你幾根釘子碰，以此來拉高自己在談判中的高位態勢，你有點心理準備吧。”
陸程文無力地站起來，晃晃蕩蕩地往外走。
陸程文出去了。
陳夢云問：“怎么辦？他現在壓力太大，而且信心也不足了。”
冷清秋道：“別忘記，我們是有底牌的。”
徐雪嬌道：“我剛剛是不是太過分了？”
陳夢云苦笑：“他談生意的時候，你硬跟他說這些，他不喜歡的。”
冷清秋道：“上次的會面，我幾乎可以斷定，霍文婷和我們三個一樣，可以聽到程文的心聲。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靠近，剩下的交給天意。”
徐雪嬌道：“其實……我覺得這件事成功率很高的，不知道為什么，我對陸哥哥的信心爆棚！”
陳夢云道：“但是，那畢竟是霍文婷，真的把她搞成我們姐妹團的一員，且不說能否成功……”
冷清秋道：“她交給我來管理，這一點你們不用擔心。霍文婷也不是一點縫隙都沒有的鐵板。是人，就有弱點。夢云，你去安慰一下哥哥，他現在處處碰壁，心情很差，想辦法讓他重拾信心。”
“嗯。”
“雪嬌，綜合醫院的項目不在談判列表上，你那邊要抓緊，可能后續我們在程文區的很多剩余價值，都要靠醫院項目作為抓手。”
“明白。”
“散會。”
……
前方一塊大屏幕。
屏幕上，霍震庭面無表情。
“你怎么又去北國了？”
霍文婷道：“最高中樞已經和羅剎、高句麗、倭國……等展開了四國會談。圖渾江港口計劃已經提上議程。”
“而我們在那三國的情報人員傳回來的消息，他們都認可這個項目，現在只是為了利益在扯皮。”
“圖渾江距離程文區最近，圖渾江一旦打通，雪城就是正兒八經的口岸城市。連羅剎國的天然氣管道計劃都要做出改變。到時候，程文區的價值，就不僅僅是幾幢房子、幾個摩天大廈那么簡單了。”
“全世界的游輪、商船都會經過那里，這對整個東南亞未來的能源價格、股市都有巨大而深刻的影響。”
霍震庭低著頭，簽了一份文件遞給旁邊的人，然后抬起頭，看著霍文婷。
“但是用這種高壓手段打擊一個企業家，不是霍家的風格，有人很看不慣。”
霍文婷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看不慣就不要看，我做事不是為了哄孩子們開心的。圖渾江的蛋糕，我們必須全部拿走。”
霍震庭一直搖頭：“文婷，你很能干，父親很欣慰。但是，全部拿走這種事，不能做。要讓更多的人，和你利益與共才行。”
“都是一群見到一點利益就丑態畢露的下等貨色，干嘛分蛋糕給他們？”
霍震庭嘆口氣：“文婷，父親認為你有天賦，才跟你說這種話，對文東，我是不會說的。”
“不是每個人都有幸生在霍家這樣的家族的！你說的那些小人物，是他們組成了這個世界，你想要做控制世界的那個人，就得理解他們，尊重他們，哪怕裝，也得假裝你和他們是一起的！你是為了他們而奮斗至今的！”
“比如陸程文，你覺得他只是個油腔滑調，看到一點利益就絞盡腦汁忙忙碌碌，在你眼里，他是一只蟲子。但是，在大多數老百姓眼里，他是英雄，他是傳奇。他已經完成了階級跨越……”
“他是靠他的老爸！他算什么英雄？還傳奇？”
霍震庭道：“是不是每次我和你說話，你都要打斷我？”
“對不起。”
霍震庭繼續道：“如果你生在陸家，陸程文生在霍家，結果會怎么樣？你能站在更高的位置去看這個世界，僅僅是因為運氣而已。想清楚這一點，給人活路。不要全部吃光。”
霍文婷盯著屏幕里的父親：“是，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