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龔伶,你比我想象的要更聰明。”
吳奇眼神陰冷,語氣有些咬牙切齒,他親手挑選的棋子居然跳出了棋盤,還反過來擺了自己一道。
“不過你沒有毀掉天樞大陣又如何?你能在里面待一輩子嗎?我們這么多人只要守住這里,你就會被困死在里面。如果你打開陣法出來投降,我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龔伶明白他這是在激自己出去,可她怎么會上當。
“我可不需要在這里待一輩子,聊城發(fā)生這么大的事,哪怕你們做的再嚴密,遲早也會被人發(fā)現(xiàn)。這個過程需要多久?三天?七天?還是一個月?這點時間我耗得起。”
吳奇的臉色黯淡下來,緊皺眉頭,他知道龔伶說的是對的,更缺時間的其實是他們。
聊城雖屬于天元宗管轄,但它地處邊緣,周圍還有兩個不弱于天元宗的門派,若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他捏緊拳頭,一向淡定自若的他第一次失了風度,一字一句說道:
“給我砸!不惜一切代價打破這個烏龜殼!”
手下的人立刻凝聚法力攻擊,一時間,成千上萬道法術砸在光幕上可都沒能撼動其半分。
他急了,他急了。
龔伶在陣法里悠然自得,斜躺在那里看著他們白費力氣,甚至不合時宜的打起了哈欠。
不愧是頂級的防御陣法。
而她能夠操縱陣法,多虧了養(yǎng)成寫日記的良好習慣。
在她穿越到這里的第三千年,日記系統(tǒng)獎勵了一本《古今陣法大全》,里面就有天樞大陣的相關內容。
打了半天,法力消耗了不老少,效果卻一點沒有。
屬下滿頭大汗的跑到吳奇面前,“隊長,這……打不進去啊。”
“廢物!”
吳奇怒斥一聲,可他也只能怒這一下了。
這時,陣中的龔伶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怎么,打累了?那可輪到我們了。”
柳家人早就休息好了,此刻法力充盈,一道道強悍的法術攻向魔族。
外面的攻擊打不進來,里面卻是可以打到外面的。
由于法力耗盡,吳奇的手下甚至連最基礎的防御法術都用不出來。
在修仙界,法力耗盡可是很危險的,他的手下瞬間就倒下一大片。
吳奇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切,有些亂了陣腳,突然,他產生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抬頭便看到一只裹挾著恐怖法力的箭矢正飛向他。
由于速度太快,他只堪堪來得及張開一面法力護盾,卻被箭矢輕易穿透,正中眉心。
陣法內,此時龔伶的手還搭在一把火紅長弓的弓弦上。
“呼~要不是他分心,還真不好殺他。”
吳奇死后,幻境瞬間瓦解,里面的一切都消失不見,唯獨柳云歸留了下來,對此龔伶也很奇怪。
出了幻境,她看到東光等人已經(jīng)在那等著了,只不過他們的經(jīng)歷似乎和自己有些不一樣。
喬宗走向柳云歸,抱拳行禮,“那個,鬼王大人,你看我們也沒有惡意,能不能放我們出去啊。”
“鬼王?你在說誰?我嗎?”柳云歸一臉疑惑。
“啊?你不就是……”
喬宗想說幻境里他最后明明就是化作了鬼王,可眼前這個柳云歸卻察覺不到一絲鬼氣,這讓他有些猶豫。
“如果你不是的話,那鬼王在哪呢?”
“她不就在這里嗎。”龔伶望向從柳云歸出現(xiàn)時起就一直不說話的谷昭。
“對吧,鬼王谷昭。”
?!
東光等人相當震驚。
谷昭是鬼王?不能吧,她身上沒有任何異常啊。
“你是何時起疑的?”谷昭沒有掩飾,“沒錯,我就是這里的鬼王。”
“起疑?哪的話。”龔伶擺擺手,“從一開始起,我就沒信過你說的話啊。”
“呵呵,你還真是多疑。”
“這和多不多疑沒關系,你想想,一座鬼城,平白無故出現(xiàn)一個活人,多嚇人吶。”
“那他們也是活人,你怎么不懷疑他們?”谷昭指向東光等人。
“他們……我也不信啊。”
“……”
當然,也不完全是這樣。
龔伶真正確定谷昭是鬼王的其實是在幻境開始不久,當時他們明明沒有靠近高塔,卻被拉入幻境,就只能說明鬼王混在他們之中。
東光、喬宗、郁洮三人都是黑星成員,沒有問題了,那就只剩谷昭了。
只是喬宗他們?yōu)槭裁丛诨镁忱锟吹降氖橇茪w變成了鬼王呢?
“所以,你就是當年的鐵面黑熊?”
“……對。”
“你跟了我們那么久沒有動手,只讓我們經(jīng)歷了一場幻境,說明你沒有惡意,你的目的是什么?”
谷昭嘆了口氣,“我其實是有事相求,之前那些則是想試探一下你們。”
她拿出了一顆蘊靈珠。
“這里面裝的是當年聊城部分百姓的魂魄,我希望你們能把他們帶出去,讓他們能夠轉世輪回。”
龔伶接過蘊靈珠,“可以。不過我很想知道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可以說說嗎?”
谷昭眼中閃過一絲悲傷,往事涌上心頭。
“當年,就如你們在幻境中所見的一樣。我受吳奇蒙騙破壞了聊城的天樞大陣,又被背刺。發(fā)現(xiàn)真相后,我和柳家人一起對抗吳奇,但寡不敵眾。最終柳云歸逆轉天樞大陣,化作了鬼王,擊殺了入侵聊城的魔族和吳奇等人。”
“可當時魔族的血巫大陣已經(jīng)發(fā)動,它會煉化城內所有的血氣、煞氣和人類魂魄,到那時他們連投胎轉世都不行。于是柳云歸便將鬼王之力給了我,然后攜逆轉的天樞大陣與血巫大陣相撞。”
“雖然他成功消除了血巫大陣的影響,但自己也魂飛魄散。而我卻活了下來,只是今后無法再離開聊城。”
“這便是當年的真相。”
原來如此,沒想到小小的聊城居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