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表情不再散漫，嚴肅地看著裴知意，很快又搖著扇子哈哈大笑起來，“小姑娘若是喜歡，十塊上品靈石全部領走。”
“一塊普通的石頭，您剛剛都要那個人一百上品靈石。可您現在要把攤位上所有的石頭全部都給我，卻還只要我十塊上品靈石，此話怎講？”
原諒裴知意現在話多，她實在想不通，為什么面前的人知道她想要什么。
這種被陌生人猜透的感覺很不好，總有一種弱點被人發現的感覺，讓人非常沒有安全感。
裴知意是死過一次的人，在這點上尤其上心。
“自然是贈給有緣人。”
老頭漫不經心地瞥了眼裴知意身邊的顧西洲，很快又將視線移開，直直地看著裴知意：“我不僅知道你要什么，也知道你失去劍骨，導致在本命劍的使用方面已經不順手，所以此刻才會迫不及待想要另外一把劍來協同作戰或者是代替作戰。”
“小姑娘，這世間只要一個實力比你強的人，就很容易能看透你。你的修行之路還很遠，可不要被這些幼稚的猜忌心毀了自己。畢竟比你強又想傷害你的人，隨時都能取走你這條小命。”
裴知意：“！”
這老頭用的是傳音法術，也就是對她沒有惡意。
“多謝您的指點。”
裴知意也沒客氣，直接將他這一攤位上的石頭全部都包起來放在了儲物袋里，然后非常自然的轉頭看向顧西洲：“給錢。”
老頭：“……”
顧西洲笑著將五百上品靈石給了老頭，“多謝。”
兩人隨即轉身準備離開，不料老頭又在后面說起話。
“你這少年，命不久矣。”
“誒你？”裴知意馬上轉身，結果發現老頭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他躺過的那個躺椅還在搖搖晃晃。
“恩人不必在意咳咳”顧西洲捂嘴輕咳，蒼白的眉眼中是無奈的笑意：“我自己的身子我最清楚，他說的我也清楚，現在這條命不過也是吊在這兒，死神隨時都能取走。”
“按道理，知天命確實會損耗人的壽元。”裴知意抿了抿唇，“可你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就算是替王室算命，也不至于折損到這種地步。”
“意意！他肯定算的不只是人的命運。”白澤的靈體湊到裴知意耳邊，“這個好看的男人能力很強，但身體損耗到這種程度，肯定是算過幾次王朝的命運。偌大的王朝更迭，氣運又豈是他一個人族能承受得了的？”
裴知意沉默了，“有什么辦法能讓他的命活得久一點？”
死過一次的人就知道生命有多可貴，他還這么年輕，這世間各處繁華都沒怎么見過，最重要的是人還長得這么好看，不應該死的這么早。
白澤搖搖頭，伸出粉嫩的爪子把一旁睡得冒鼻涕泡的麒麟揪住，然后毫不客氣的一巴掌呼他臉上。
“麒麟應該知道。”
裴知意唇角微抽，看看麒麟這小慫樣，平時沒少被白澤欺負。
麒麟委屈地摸了摸腦袋，靈體撲倒裴知意臉邊蹭了蹭，“他這個命說容易吊著也挺容易的，說難其實也很難。”
白澤受不了了，又是一拳頭砸過去，“能不能說重點？”
麒麟哦了聲，“要么就是要有更強的氣運光環降臨守護他，比如契約一頭強大的神獸。但是在現在靈力匱乏的人族，瑞獸都少見，更別說神獸了，而且高傲的神獸是不會輕易認人族為主的。”
“要么就是用萬年的天才地寶天天給他熬藥喝，強行用外力扛住這副破敗的軀體。”
麒麟老成地搖搖頭，“他雖然是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是一時間要搜羅那么多天材地寶，而且是萬年的，還要天天吃，哪那么容易呀？就連人王都沒這待遇。”
聽完兩個小家伙一言一語，裴知意非常同情地看著顧西洲。
算了，反正他也活不久了，以后就對他好點。
“算了，我也就是隨口一問。”裴知意歪頭看著顧西洲，“你也別太在意剛那老頭說的話，他又不是死神，又不是鬼差，更加沒你會算命，說出來的肯定都是胡言亂語，不用理會。”
“恩人這是在安慰我？”
安慰？
他要這么想，也不是不行。
裴知意點點頭，“我也不太會安慰人，你要覺得這是安慰便是。”
“恩人就連安慰人都這么獨具一格。”
顧西洲繼續往前走，“還要給恩人在這黑市中尋一把寶劍，剛那老者也說了，往前直走再左轉，反正毫無頭緒，恩人不妨去看一看，或許真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我也正有這個打算。”
往前直走再左轉，等兩個人到的時候，眼前只有一個破破爛爛的小屋子，一塊看不清字的牌匾要落不落，上面還布滿了蜘蛛網，看樣子已經許久沒住人了。
裴知意隨意掃了幾下蜘蛛網，灰塵大的她忍不住咳了起來。
“顧西洲你先別過來，這我都受不了，等會兒你該咳的受不住了。”
顧西洲剛伸出去的腳又默默收回來，“好。”他有點享受這種被裴知意保護的感覺。
“難不成里面別有洞天？畢竟剛剛那老者也不像會欺騙我們的樣子。”
裴知意搖搖頭，“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對方很強，對她又沒有惡意，這兩點就已經足夠裴知意閉嘴了。
就算按他的說法來到這兒是被耍了，也無傷大雅。
“小姑娘，歡迎你來到藏劍閣！”
突然出現的腦袋把裴知意嚇了一大跳，定睛一看，“還是你！”
這老者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裴知意后退了兩步，“您這地方倒是挺別致。”
老者隨意擺了擺手，“不過就是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也用不著搞得有多好。”
裴知意：“……”
但也不能這么差吧？能不能對生活有點追求？
這些欠揍的話裴知意沒有說出口，下一秒微微彎腰請教，“您說這里有我需要的東西，到底是什么寶劍？”
來都來了，自然單刀直入一點比較好。
“你這小姑娘哪兒都好，就是性子太急了，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