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利集團。
“厲總，客人到了。”
“是安排她直接進來，還是去會議室？”助理輕輕敲了敲辦公室門，站在門口，畢恭畢敬地匯報著最新消息。
厲司炎摘下金絲框眼鏡，捏了捏鼻梁，“會議室，我十分鐘后過去。”
助理應下。
十分鐘后，會議室內。
“你是小小？”厲司炎推門走了進去，看著悠然自得坐在椅子上的人，直覺告訴他，這并不是他要見的人。
一個設計師，是可以通過作品看到本人身上的靈魂的，但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并沒有給他這種感覺。
小小，是此次韓妍奕參加大賽的署名，也是她一直以來的署名，很多人只知道那些盲盒作品的設計師是小小。
并不知道是她韓妍奕。
韓妍奕覺得這樣挺好，用真名做些什么事情總覺得是不太方便的。
“我，是不是，很重要嗎？”
厲司炎面無表情，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我邀約的是她。”
“小小在國內所有一切事務性工作，都由我對接。”她依舊坐著，沖著厲司炎淡淡一笑，“你好，厲總，我是簡明月。”
是的，這一次的見面，是簡明月出席。
韓妍奕并不想見厲司炎。
簡明月看到男人的那一刻起，忽然之間就理解了好友為何忘不掉這個男人，這男人實在是有著一張讓女人無法拒絕的臉。
試想一下，處于神壇之上的高嶺之花為了自己瘋為了自己狂，確實是挺有意思的。
只是簡明月覺得，就算是有一副好皮囊，也不能代表什么，畢竟男人千千萬，為了男人傷心，是最愚蠢的事情。
“坐下聊聊？”簡明月怎么說也是國外知名設計公司的部門總監，對上厲司炎的氣場，絲毫不輸。
厲司炎不咸不淡掃了一眼簡明月，坐在了她對面，“小小本人為什么不出面？”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難道厲總要談合作還需要看人？我們小小只是專注于作品，不善于和外人社交，這個理由可以么？”
“不過厲總放心，我們誠意也很足，不然小小不會讓我來和你見面，我的話就可以代表她，你有任何問題，我都可以解答。”
簡明月這番話是讓人挑不出毛病來的，但是厲司炎就是不悅，他想見的始終是設計師本人，不需要別人出面。
這個小小，倘若不是作品吸引人，厲司炎絕不會讓助理再三反復地邀請，沒想到官腔這么大，還找了個人來和他見面。
簡明月嘴里說著是有誠意，但厲司炎半分誠意都沒有感覺到。
不過他是一個商人，最終的目的就是要達成合作，小小往昔作品他都有看過，相當富有特色和創意。
藝術家往往都有些獨特，所以厲司炎忍讓退步了一分。
“如果通過復試，融利可以提供一次聯名機會給到她，所有的宣傳費用我們承擔，但是這個聯名的版權歸融利所有。”
簡明月手指輕輕一敲桌子，還真是個黑心商人，表明上好像是給韓妍奕一次出名的機會，其實所有的利益最后都流向了厲司炎。
她也不是個傻的，打開國內市場是需要的，但絕非是被人牽著鼻子走，“這個事情之后我會在和小小商量。”
“當然我也很感謝厲總能給我們提供的這一次機會，只是如果后續真的要聯名，具體的利益分成還是需要再去商討。”
簡明月看了一眼時間，“厲總應該也很忙，大概事情也說完了，就先走了。”
她也不等厲司炎在說些什么，拎起自己的精致小包，揮了揮手，直接離開了會議室，助理站在一側，目瞪口呆。
“厲總……她……”
厲司炎照舊是面無表情，“讓她走，后續繼續跟進。”
助理咂舌，按照常規套路，厲司炎是斷定不可能再和對方繼續合作了，但今天厲司炎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要繼續合作下去。
看來厲司炎真的很希望設計師的作品。
“告訴市場部，出一個合適的買斷方案。”厲司炎最終的目的是希望能夠買斷小小的所有作品。
說得通俗直白一些就是他希望后續這個小小只服務于融利集團。
韓妍奕在停車場等著，期間還接到了乾釧釧的電話，估摸著是韓尹希說漏了嘴，乾釧釧才知道她回國了。
“小奕，吃過飯了嗎？”乾釧釧倒是沒有很直白地去問詢。
“還沒有，等會等明月一起，怎么了？”
乾釧釧那邊猶豫了一會，“也沒什么事情，你回國了？”
她嗯了一聲，“回了，昨天到的，怎么了？”
母女倆心知肚明彼此都想要說些什么，但都在這里相互試探拉扯，尤其是乾釧釧，想問又不敢問。
至于韓妍奕也不會主動去提。
電話中有好長一段時間的沉默，乾釧釧聲音很低，“小奕，你這一次回去呆幾天？會去C鎮嗎？”
“為什么要去C鎮？”韓妍奕反問道，“我回來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忙完了就回去了。”
乾釧釧無聲嘆息著，“小奕，你爸爸他……幾年過去了，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你不然順路回去看看？”
“順路？回一趟C鎮起碼要十個小時左右，如何算是順路？他怎么樣跟我們有關系嗎？”
乾釧釧又沉默了好一會，“小奕，我沒有其他意思，我就是這么一說，你要是忙的話我也理解。”
“如果你理解，你就不會讓我去看了。媽，我不阻攔你回來看他，更不阻攔你和他聯系，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強加于我。”
“我討厭韓言，他從來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
乾釧釧聽出了女兒的不樂意，“我知道了，媽媽也就是這么隨口一問，你什么時候回來？到時候我休息幾天，去看看你們。”
韓妍奕手托著下巴，沉默了一會，“這邊忙完就會回去，如果你想去看看希希他們，j就直接給塵塵打電話，讓塵塵去接你。”
“好，那你在國內注意點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