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褚遂良就在益州后,李恪的心思便迅速的活絡了起來。
在他記憶中,褚遂良可是被李世民極其器重,并且托孤的人選。
所以褚遂良的能力不用擔心,絕對是能夠一直陪伴自己,最終成為帝王的人選!
就算是沒有系統的任務,在知道了褚遂良后,自己也絕對不能放任他離去!
只是何成林說褚遂良不愿繼續為官,這倒有些麻煩。
李恪蹙眉深思,他在竭力思考在前世時,看過的一些分析褚遂良的資料。
“褚遂良曾是隋朝的通事舍人,后來歸順了大唐,在我記憶中,他真正被李世民注意和任用的時候,也就是這幾年。”
“但他現在卻是在益州,還辭官歸隱了,那是怎么回事呢?難道是朝廷里有人故意排擠這些前朝舊人?”
李恪微微點了下頭,心中思索道:“便應該是如此了,雖說大唐包容天下,收下了很多前朝舊人,但新舊之間必有隔閡,哪怕是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間都有派系呢,更別說這新舊之人了,所以褚遂良現在應該是抱負得不到施展,又受到楊成員的刁難心灰意冷了?”
李恪眼眸微瞇,眼中不斷閃過思索之色,對于褚遂良,他已經大概有些法子了,不過是否有用,那也要看明日的結果了。
想到這里,李恪直接說道:“成林,準備一下,明日隨我入山,我要面見褚遂良!”
“是……”
蟬鳴一夜,花香彌漫。
一夜時間,一些花骨朵已經開始綻放了起來,清晨起來,就能嗅到那淡淡的馨香。
這一夜,李恪睡得格外的舒服。
想來應是益州官場已經被自己徹底握在手中,沒有了太大的危機感了。
站在房間外面,看著遠處山峰上的淡淡薄霧,李恪的心,也是因此越發的澄凈了起來。
“大美益州啊!”
李恪感慨了一聲,便去偏廳吃了早飯。
吃過之后,他就帶著何成林和五個親衛,簡裝前往了深山之中。
褚遂良隱居之地,倒是距離益州也不算遠,但因為山路難行,極為陡峭和崎嶇,所以眾人也是走了能有快兩個時辰,才終于到達。
只見現在山腰的密林中,這里被人砍掉了十幾棵樹,空出了一片空地,而在這空地之中,便有一座茅草屋正立于此。
外面有些柵欄,將這茅草屋給圍了起來,一個很普通的小門緊閉著。
在小門的右側,正貼有一個孤零零的上聯。
“遺世慕莊周,睡去能為蝴蝶夢!”
這字寫的龍飛鳳舞,只是一看,便給人一種玄妙之感,就仿佛這字活了一般,極其有特色和神韻。
“好字啊!”
就算是一介武夫的何成林看到這些字,固然不明白這上聯的意思,卻也是忍不住贊嘆連連。
由此就可知道,褚遂良的字有多么好看了。
李恪聞言,也是微微點頭:“畢竟是初唐四大家之一啊,能流傳千年而不朽的書法大家,字怎么會難看?”
不過相比于這字,李恪更關心的是這上聯中所蘊含的意思!
“遺世慕莊周,睡去能為蝴蝶夢……說的是莊公夢蝶嗎?不知道哪個才是真?這是憤世嫉俗還是……”
李恪眉頭微蹙,心中在思索著這上聯的含義,他知道古人都有托物言志的習慣,這孤零零的上聯是否蘊含著褚遂良的心思,他也不敢確定。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的,那就是褚遂良現在絕對是對現實不滿啊!
李恪給何成林使了個眼色,便見何成林連忙走上前去,叩響了門。
很快,就聽一陣腳步聲響起,然后便見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打開了門,他好奇的看著李恪等人,說道:“你們找誰?”
李恪笑著說道:“小兄弟,我們來自益州城,想要拜訪一下褚先生,可否勞煩通報一聲。”
說著,他便從懷中拿出了一份拜帖,遞給了少年,說道:“這是我的拜帖,還請給褚先生一看。”
少年想了想,便接過了拜帖,說道:“那你們稍等,我去請教先生。”
說完,他就關上了門,迅速離去了。
不過片刻中,門就重新被打開了,然后便見這個少年探頭出來,說道:“很抱歉,先生說他已看破紅塵官場,此生只想結廬于此,享田園風光。”
說著,少年就要關上門。
李恪眼疾手快,忽然伸出手,擋住了要關上的門,他這次來,是無論如何也要將褚遂良收入麾下的,怎能就這樣放棄。
便見他說道:“小兄弟,還想勞煩你一下,你再告訴一下褚先生,就說蜀王李恪請見。”
少年眉頭不由得皺了一下,但見李恪雙目清澈,笑容陽光,不似壞人,想了想,便說道:“那我就再去說一下,你們稍等。”
說完,少年便快步跑了回去。
這次耽擱的時間稍微長了些,他才返回。
然后就見少年又一次的搖頭,說道:“先生說了,風云將起,他一介凡人,不想卷入其中,只想留一條殘命了卻余生。”
“所以諸位還是請回吧!”
李恪聽到少年的話,眉頭不由得皺了一下。
而何成林則是怒氣沖沖的說道:“殿下,這家伙太不識抬舉,殿下親自來見他,他竟然一而再的推脫,這種人要他何用!還請殿下準我入內,末將這就砍了他!”
何成林是李恪的親衛長,從小就護衛李恪,對他來說,李恪就是他的主子,君辱臣死,他豈能見李恪受如此委屈。
可李恪聞言,卻是搖了搖頭,他思索片刻,zui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容,雙眼也是陡然一亮。
只見李恪向少年說道:“最后再麻煩小兄弟一次,我想借用貴地的筆墨紙硯,可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