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主府,御醫早早就等在了長樂宮,準備給達瓦齊療傷。
達瓦齊的傷口在上臂,刀傷有些深,失學有些多,但是不致命,上了藥包扎好,也就是行動上有些受限,其他倒不影響什么。
只不過傷在右手臂,不太方便倒是真的。
如今要用晚膳,達瓦齊就疼得有些面色蒼白,但是他卻堅持不用宮女侍候。
夏寧洛想起來在船上顧寒受傷的時候,也是這般倔強,當時還是她給他喂藥、喂飯親自照顧的。
如今雖然達瓦齊也是為了救她受傷,但是她咬了咬嘴唇,“王上不想叫宮女侍候,讓大太監喂飯不行么?”
達瓦齊抬眼沉沉地看著她,“王后吃自己的便是,本王不需要別人?!?/p>
這是有些生氣了,也是,在大盛的皇宮,誰敢這么對她父皇,那基本上是嫌冷宮離得太遠了!
可是夏寧洛根本不懼達瓦齊不理她,她巴不得他在不來她的公主府,也就是茶園回皇宮更遠,不然她都沒想讓他來公主府治療。
畢竟也是達瓦齊救的她,也不能太過無情。
“那王上就盡快用膳,早些回宮歇著吧?!毕膶幝褰o他盛了一碗湯,這是她能為他做的,也只能做這些了。
“寧兒翻臉還真是快!”達瓦齊聲音驟然變沉。
夏寧洛知道達瓦齊指的是什么,不由得有些臉紅,這件事上確實是她理虧。
“王上何必如此,我從來也不曾騙過您什么,大婚之前也是坦白告知,希望能與王上是合作關系?!?/p>
夏寧洛也知道此時并不是說這些的好時機,可是這話像是不由自主冒出來一樣。
說完也有些后悔,不該在達瓦齊受傷的時候說。
“王后一直以來,都誠實的在拒絕本王,本王也從沒忘記過,王后不必時刻提醒?!?/p>
說完達瓦齊站起來冷冷的看了一眼夏寧洛,就轉身離開。
夏寧洛怔怔的看著達瓦齊離去的背影,有些懊惱。
可是沒有幾息,達瓦齊卻大步走到她身側,一身匪氣地道,“太醫說孕期滿三個月之后可以侍寢,到時王后就住回皇宮去?!?/p>
達瓦齊的大手在夏寧洛的額前捏住幾綹碎發別去耳后,頓了頓又說,“這是王命,直到孩子出生,王后都不能回公主府?!?/p>
夏寧洛也算是領教過達瓦齊的手段,這男人并不好對付,自己獨自一人從大盛打拼回來,還能從舍耶舊王手里奪回江山,就絕對不簡單。
更何況,他還是被舍耶太后當年趕出去的,竟然能帶著幾萬的兵馬回來。
他從手腕上摘下來一串佛珠,往夏寧洛的手腕上一套,“這是五豐山上的大師給的,你帶著它,母子都能平安?!?/p>
“我達瓦齊不會虧待自己的兒子,你想帶著我兒子嫁給別人,也不可能!”
他說完這回是真走了,好半天夏寧洛望著敞開的大門,瞇起的眼睛一眨未眨。
她有心驚,達瓦齊真的不會輕易放手。
那么,顧寒在百越就會增加一分危險,夏寧洛不由的思索起來,如何去營救顧寒呢。
她突發奇想也許她真的可以跟顧寒去一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不問世事的生活下去。
不然像現在這樣,被達瓦齊扣在舍耶,她賺再多的錢又有什么用呢?
她重活一世,在現代歷經萬難當著特工,穿越回來到底是為了什么。
原先兩世她也不曾體會過什么情愛,這一世她還沒有報仇,卻和顧寒兩情相悅了,分離是不可能的。
可是達瓦齊救了她兩回了,真讓她動手殺他,她也于心不忍。
“徐海,影子到底怎么回事,兩日都沒曾見他。”夏寧洛還是想先問問情況。
徐海急匆匆跑過來,“回公主,影子大人留話了,說是白云峰那邊傳過來信,應該是找到將軍了!”
“當真?”夏寧洛一著急站起來,碰掉了桌上的茶盞,撒了一身。
“哎呦,我的公主,您可小心啊,您現在可是雙身子,萬不可急躁?。 毙旌:颓帑[急的快哭了,多虧茶盞里的水晾了半天,不太熱。
要是剛剛燒開的水,那可是不得了了!
夏寧洛也是一驚,由著青鸞給她換衣服,心臟砰砰亂跳。
達瓦齊的意思是兩個月之后,就要讓她正式入住皇宮了,顧寒一定要在這以前回來啊!
“徐海,再給白云峰傳信,讓他們再快一點回來,務必找到將軍!”
這一瞬,夏寧洛的第六感告訴她,顧寒真的快回來了,他一定會帶著她離開的,她相信。
——
顧寒每日還是依舊跟藥王下棋,小藥童來匯報說,密林的樹木基本上快被顧將軍的屬下砍光了。
“怕什么,砍光了,咱們就跟顧將軍回去,讓他安置咱們!”藥王笑呵呵的說道。
看著顧寒在第十五局棋中深陷,幾日不走一步。
顧寒也不說話,反正他知道,下不完這四十九局,他是出不去的,白云峰和影子的性格他了解,都是固執的很,索性讓他們在林子里鬧吧。
不然找不到他,他們也不肯罷休,只不過現在看來,這谷里是有陣法的,林子都砍光了,他們也進不來,只能在谷外干著急。
又過了幾日,小藥童說那些人在谷外防火,顧寒也聞到了煙火的味道。
“將軍的人還真是執迷不悟,難怪顧家軍從未有過敗績!”
藥王真心誠意的佩服,搖了搖頭說,“罷了,你去給他們傳信,一個月后,奉還他們的將軍。”
他又看了一眼顧寒,“將軍可有信物?”
顧寒也不抬頭,從懷中拿出一個軍符,遞給小藥童。
小搖頭拿了兵符,連忙跑出去,再晚一點他都害怕那大火燒到谷底來。
這一幫人真是野蠻,生生在林子里砍樹砍了兩個月,樹砍沒了就放火,真心是不讓人好過。
“你們是何人?膽敢不放我家將軍!”白云峰扯著小藥童的脖子不放手。
影子翻來覆去的看著兵符,若有所思。
“你們將軍真的只是在同我師父下棋!”小藥童委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