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凌霄在將真氣源源不斷地注入到錢思萌體內時,忽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抵御,這是她的意識在排斥生存嗎?
這種情況倒是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據醫書上記載,當人的意識拒絕活下去時,身體會排斥任何的藥物和治療,此時即便醫圣在世,也無濟于事。
錢思萌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讓她會排斥活下去呢?
忽然監護儀又響起了“滴滴滴”的聲音,這次是血氧含量在降低,正是因為錢思萌的身體在排斥治療,所以才會這樣。
駱凌霄腦海里閃過一個想法,對袁藍說:“我要用心傳術與病人交流,期間不能被打擾。你要守在我旁邊,任何人不得靠近。”
袁藍擋在床前說:“師傅放心,我一定會守好的。”
駱凌霄祭出黃紙,在上面寫滿符文,將符咒貼在錢思萌的額頭上,然后嘴里念念有詞。
此時,錢思萌感應到有人呼喚她,便問道:“你是誰?”
駱凌霄的神識已進入到錢思萌體內。
“我是正在醫治你的大夫,你為什么拒絕我的治療?”
錢思萌一臉憂愁道:“我喜歡唱歌,夢想當一名歌手。本來已經考上了南省音樂學院,可爺爺不讓我去,非要我念工商管理,將來接手家族的產業,可我討厭做生意,討厭生意人的爾虞我詐。”
“我理解你的苦衷,可這也沒必要就吃安眠藥吧?”
錢思萌的眼睛通紅:“爺爺還動用關系,取消了音樂學院的錄取通知書。他還讓傭人拿走了我寫的全部歌曲和小樣。”
“更過分的是,他還派人威脅和網暴支持我的老師、同學和粉絲,有一個跟我要好的同學,竟然被他逼得跳樓。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如果我走了,爺爺就不會再害人了。”
錢思萌的眼淚噴涌而出,她封閉了自己的身體,一心求死。
駱凌霄趕緊勸解道:“可是你就忍心放棄你的音樂夢想嗎?你的老師、同學和粉絲都在等著你給他們唱歌呢!”
錢思萌雙手捂著臉,低聲說道:“可我沒辦法說服爺爺,只能去天上給他們唱歌了。”
駱凌霄上前輕撫她的頭發,安慰道:“我能說服你爺爺支持你,相信我,好嗎?你創作的那首《一路升華》很好聽,我能再聽聽你唱歌嗎?”
錢思萌停止了哭泣,忽閃著大眼睛看著駱凌霄:“你聽過我的歌?”
駱凌霄點點頭:“當然,我也是你的粉絲!你能給我再唱一次嗎?”
錢思萌眼睛里忽然有了光芒,擦干眼淚,開始哼唱起來。
駱凌霄其實并未聽過,只是神識能夠幫助他迅速進入到錢思萌的內心,搜索她最難忘的記憶,并從中提取有意義的信息。
而這首《一路升華》,就是她最喜歡、也是人氣最高的歌曲。
一曲唱完,駱凌霄鼓起掌來。
“多好聽的歌!旋律優美,歌詞里全是陽光和溫暖,你只有活下去,才能實現夢想,寫出大家更喜歡的歌曲。”
錢思萌擦干眼淚,點點頭。
“你真能說服爺爺嗎?”
駱凌霄胸有成竹道:“當然,你爺爺的癱瘓就是我治好的,他怎么會不聽我的呢?”
錢思萌興奮地說:“原來你就是駱神醫,爺爺跟我提起過你。我相信你,帶我回家吧。”
駱凌霄立刻感受到,錢思萌的身體已經打開,真氣又重新在她經脈間流動,這招奏效了。
此時魯主任正急頭白臉地沖袁藍發火。
“你快讓開,我必須馬上給思萌輸氧,再晚她就沒命了。”
袁藍雙手抵著魯主任說:“師傅有令,任何人不能靠近。你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魯主任譏諷道:“你師傅就是個村醫,出來騙人也就算了,這要治死了人,可得進去抵命了,你聽他的就是在害他。”
袁藍不為所動,魯主任又打不過她,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監護儀的警報聲又漸漸消失了,錢思萌的各項指標又恢復了正常。
魯主任冷哼一聲:“你師傅運氣真好,但我提醒你,假的永遠成不了真的。”
駱凌霄回到現實,撤掉銀針,收回掌力,走下了床。
錢老著急問道:“駱神醫,思萌怎么樣了?”
駱凌霄擦去額頭上的汗珠:“情況倒是穩住了,我開的藥到了沒?”
錢老搖搖頭:“還沒有,我催催老趙,怎么這么慢呢?”
此時,門忽然被推開了。
趙管家帶著三個保鏢捧著一大堆藥袋子走進來。
“老爺,藥來了!”
駱凌霄吩咐道:“去,把藥都放到浴缸里去,再泡上水。”
趙管家搓了搓耳朵:“我沒聽錯吧?這藥不是要熬出來給小姐喝嗎?”
錢老舉起手杖朝趙管家砸去:“問什么問,神醫讓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廢什么話啊!”
趙管家不再多嘴,帶著保鏢直奔浴室。
魯主任在旁邊揶揄道:“我還第一次聽說在浴缸里熬藥的,真是胡鬧!”
駱凌霄撇了魯主任一眼:“井底之蛙,孤陋寡聞!”
錢老握著駱凌霄的手說:“我可把孫女交給你了,一定要救活她!”
駱凌霄點點頭:“我會治好思萌,不過你要答應我個條件。”
錢老問道:“什么條件?”
駱凌霄低聲說道:“思萌醒過來,你要答應她去念音樂學院,支持她做歌手,不要再逼迫她繼承家族生意,更不能欺負她的老師、同學和粉絲。如果你做不到,我不治也罷。”
錢老滿臉驚訝:“駱神醫,你怎么知道這些的?”
駱凌霄反問道:“你到底答不答應?”
錢老無奈地點頭:“真是什么都瞞不住神醫啊!只要思萌能好好的,我全答應!”
駱凌霄握住錢老的手說:“一言為定!”
這時趙管家跑進來說:“藥已經都泡在浴缸里了,下一步怎么辦?”
駱凌霄對袁藍說:“你去把病人抱起來,咱們去浴室。”
袁藍卸掉錢思萌身上的線,魯主任卻不同意了。
“思萌現在處于危險期,免疫力極低,貿然泡澡,如果著涼或是感染,就活不成了。”
駱凌霄語氣堅定道:“我會治好她的,魯主任不信,在這里靜候就好了。”
錢老也說道:“老魯,我知道你為思萌好,但駱神醫有他的方法,我信任他,你就別操心了。”
駱凌霄走到浴缸旁,此時浴缸里傳來一股濃重的藥味,水也是渾濁地發黑。
“你們先出去,我跟徒弟給思萌治療就好了!”
錢老摸了摸孫女的頭說:“駱神醫,思萌就交給你了。”
他跟趙管家和保鏢們出了浴室。
駱凌霄關上浴室的門,喚起三昧真火,開始對浴缸加熱。
很快,浴缸里的藥材就滾沸起來,整個浴室被藥味和熱氣充滿。
他又使用功法迅速將藥水恢復到適宜的溫度,然后對袁藍說:“把她放到浴缸里吧。”
袁藍將錢思萌放進去后,問道:“師傅,你這治療方法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駱凌霄解釋道:“這叫藥浴。對于像錢思萌這種完全喪失意識的患者來說,根本喝不進湯藥,所以只能借助藥浴讓藥力從皮膚滲入到身體里,以起到治療的效果。”
“剛才我用針灸和真氣打通了她的經脈,現在這些藥力會以更快的速度進入她體內,不出半個小時,就會有效果了。”
袁藍恍然大悟,不禁感嘆:“師傅,你真是太厲害了,虧你想得出來啊。”
駱凌霄淡然一笑:“以后你跟為師還有的學呢。”
一刻鐘后,袁藍感覺到錢思萌的手在動,仔細看時,卻見她已緩緩睜開了眼睛。
“師傅,你快看,她真醒了!”
駱凌霄走到浴缸前,看到錢思萌正忽閃著明亮的眼睛,臉上蕩開一抹笑容。
“駱神醫,我這是回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