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家的情況都差不多。
本來方盈送回來的東西，他們并不想吃。
他們是亂吃外面東西的人嗎？市場上買的也許還可以，這種專門送到家的，單獨給他們做的，他們并不敢吃，怕里面有什么東西。
但是香味根本藏不住，本來只是好奇地打開看看，一下子就放不下了。
有些人謹慎，拿小動物試驗了一下才吃，有些人想著鄰居們都吃了，他們吃點應該也沒問題，王均帶過來的人，應該靠譜。
有些人家嘗了嘗就忍住了，留著當年夜飯，跨年的時候再吃，有些人忍不住，直接當早飯消滅了，吃完就后悔。
如果方盈是開飯店的，他們肯定會追過去定個年夜飯。
但是這是人家給他們代加工的，他們也不好追上去讓人家大過年的再給他們單獨做飯。
又不是普普通通小廚師，是王均帶過來的小輩，她爸干什么的來著？
真有人出去打聽了。
方德正在給他的人脈關系送禮。
新鮮的果籃得到了一致好評。
他能弄到他們弄不到的東西，這就是本事，讓人高看一眼。
打聽方盈、方德的電話就打到了某人家里。
“方德啊，對，我們關系不錯，他現在就在我家呢?！?/p>
“他女兒剛剛給您送了年夜飯？”接電話的人驚訝地看了方德一眼。
電話那頭的人物可了不得，是他的老領導，他當年給人家當秘書，現在再想回頭去人家拜年，人家都未必有空見！
結果方德的女兒都能登門拜訪順便給人家送禮了？
方德矜持地微笑。
“他女兒手藝不錯？嗯，對，我也聽說了?！眲倓偮犝f的，但是領導說什么就是什么！
“問問那個湯怎么做的？”接電話的人有些懵，看著方德。
方德也很懵，他這兩天忙著送禮，方盈不也是去一號院送果籃嗎？怎么還做上湯了？
“我回去問問我女兒，讓她把方子送過去？”方德道。
接電話的人這么回了，對方立刻說好，而且給了明確時間。
“今天下午。”他說道。
方德立刻道：“這個怕是有點難，我女兒中午就得出發去某駐地送溫暖了，初五才回來，不過我可以現在立刻回去讓她寫了方子，然后，我送過去？”
他朋友眼神復雜地看著他，如實回了，對方頓了一下說了個“好。”
掛了電話，朋友笑道：“我記得你三個女兒，李老說的是？”
方德笑道：“是我二女兒，你以前應該見過一次，長得特別胖，從小就愛研究這些吃吃喝喝的，沒想到還真讓她研究出花樣來了，一開始在飯店當廚師，后來又當了個食品廠的廠長，沒想到做得菜還能入老領導的眼，算她沒白折騰。”
朋友哈哈笑了：“說得我都想嘗嘗大侄女的手藝了，等會你抄了方子，回頭也給我一份，我大侄女都當了廠長了肯定沒空，我自己做了嘗嘗?！?/p>
到時候他找大廚做！沒準就比小方做得好呢？到時候他給老領導送去！
方德站起來笑了：“好說好說，回頭肯定給你送來?！?/p>
朋友第一次親自送他出門。
在圈子里，方德屬于孤家寡人，全靠自己孤軍奮斗上來的，有兩個提攜過他的老領導也已經退休了，所以其他人都不怎么看好他。
但是現在什么情況？李老真的只是為了一口湯嗎？還是在給眾人散發什么信號？
聰明人就愛多想！
他們不會相信，方盈真的就是靠一碗湯撬開了某人的嘴。
她早就打聽好了，李老胃不好，又不愛吃中藥，常年老胃病，空間井水對老胃病最有效了~
方德美滋滋地去了方盈家。
方盈正好回來。
“怎么回事？你給李老送飯了？”他驚喜地問道。
方盈簡單跟他說了一下經過。
方德立刻去廚房，看著滿桌子的飯菜，口水都要流下來。
不是他饞，是這些東西他聞名太久了，都是一定級別才能吃到的。
他幻想過有一天自己也能吃到它們的一天，那說明他也到那個級別了。
現在這是，提前預習嗎？
“有女如此，夫復何求啊！”他朝方盈感嘆道。
方蕓正好進來，白他一眼。
方德立刻道：“我大女兒也是我的驕傲！有你們兩個，我真是太幸福了！”
方蕓假笑一下。
方燕蹦了過來：“那我呢？我呢？”
“你一邊玩去?！狈降碌馈?/p>
方燕......
方盈收拾了幾個菜裝進籃子里，要給林遠山送去。
“送完我就不回來了，直接出城了，正好能趕上給戰士們做年夜飯。”她說道。
“等會兒再走，把那個什么湯的方子抄給我，我給李老送去。”他說道李老打聽到他朋友那的事情。
“這樣啊....給方子不行，別人做不出我的味，再讓李老懷疑我藏私就不好了，我這就現場教他家廚師做，到時候他家廚師再做不出來，嘿嘿~”方盈笑了。
方德也笑了。
那時候，就顯出方盈的本事了。
“走走走，這就去！”他激動道，不過，這就不用他去了，他失去了一個親自接觸李老的機會。
“這種事情到底不是正途，您最好不要露面?！狈接溃骸澳朐偻吓?，還是得靠真本事，抓好進出口業務?！?/p>
方德的臉頓時有點垮，道理他都懂，但是他做不到啊。
現在進出口幾乎都靠廣交會，而70年代的廣交會，農副產品和礦產、原材料才是大頭，機械？一年能賣出去幾個就不錯了！
他正好是負責機械這方面的。
對于這個，方盈也沒辦法，只能讓他再挺挺，等開放之后，國產機械、電器就有點猛了。
方盈自己去了一號院，對門衛道：“周大哥，我又回來了，這次是李老找我要方子，我想著送方子不如親自教他家生活員好，您給李老打個電話?！?/p>
她大肆宣揚李老相中了她的手藝！~
門衛處正有一群排隊登記等著送年禮的人，紛紛側目，這是誰?。?/p>
門衛的隊長立刻給她插隊，給李老打了個電話。
李老聽見本來沒空的方盈親自回來了，要教他家生活員做這個湯，高興壞了，讓他兒子親自來接她。
門衛處的人看見出來接方盈的人，眼睛瞬間瞪大，再看對方對方盈客氣的態度，更是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