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海天氣的七竅生煙,抻著脖子對唐錚喊:“那你把那兩萬塊錢還給我!”
這可不是他的錢,是報社老板的錢,事沒辦成,還搭上兩萬塊錢,他絕對不允許!
唐錚將那兩萬塊錢往兜里一裝,然后兩手一攤:“你的錢,在哪呢?”
胡海天伸手怒指唐錚的衣兜:“你剛剛裝起來了,當我眼瞎呢!”
唐錚一臉無辜:“證據呢,你叫它,它答應嗎?”
胡海天被氣的差點吐血,掙扎著就要對唐錚動手,唐文禮直接給了他一拳。
胡海天被打懵,任由唐文禮拖著出了房間。
唐錚將那三萬一千塊錢,直接送到村長家里。
村長看著這么多錢,人都要嚇死了,村長老妻一個哆嗦,連忙就去關門關窗,外面的大門都被關上了。
剛下班回家的姜武,正要跟老娘打招呼,結果村長老妻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將人給關外頭了。
“媽,你干什么!”姜武站在門外嚷嚷。
村長老妻低吼一聲:“給我閉嘴,就在外面守著!”
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如果丟了、被人搶了,這可是要了他們的老命了!
“村長叔,這些錢是報社的記者和一些愛心人士捐的,這些錢除了要蓋鎮小學的教室,就要修村里的路,你看看這些錢夠不夠。”
村長哆嗦著,吧嗒一口煙袋鍋,被燙的倒抽一口涼氣。
這才發現,他裹的不是煙嘴,是煙袋鍋,舌頭都被燙起泡了。
村長老妻有些哭笑不得:“你個老不死,看著點!”
村長將煙袋鍋直接丟到一旁,連忙對唐錚道:“小錚,這么多錢,你確定都留著建學校,修村里的路?”
村長老妻:“你不留點嗎?”
這么多錢,誰拿了不想留著自己花,唐錚一分不少的都送過來,也不知道這孩子是聰明還是犯傻。
“這是大家捐的,我可不能收,村長叔還要給我寫個收條,這也算給大家一個交代。”
村長連忙點頭:“對,對,等這錢我送到鎮上,也得讓他們給我寫收條才是!”
這件事太大了,三萬塊,如果丟了,夠蹲十年笆籬子的了吧?
唐錚從村長家出來,就看見姜武一臉郁悶的蹲在樹根底下。
姜武看見唐錚之后,有些吃驚:“小錚,你是來找我的嗎?”
村長老兩口看著自家的傻兒子,有些不忍直視。
姜武這才想起剛剛老娘的異常,不由得有些紅了臉。
唐錚笑著道:“我來找村長叔有點事情,這就回去了。”
姜武:“我送你!”
唐錚連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姜武沒再多說,沉默著跟著唐錚就往唐家走。
村長老妻看著姜武這樣,無奈的嘆了口氣,問村長:“老頭子,你說咱兒子,跟小錚,還有沒有希望?”
村長想要吧嗒兩口煙袋鍋,發現沒帶,于是也嘆了口氣:“這臭小子,配不上人家吧?”
村長老妻懟了村長一下:“好歹,那小錚也是結過一回婚了,咱兒子還是大小伙子呢!”
村長只是搖了搖頭,什么也沒說。
唐錚從村長家回來的時候,還沒等進門,就聞到一股香紙味,小楠正蹲在門口抓螞蟻,一看見唐錚有些驚慌失措,轉身就往回跑。
“回來了,回來了……”
唐錚跟著小唐進了院子,就見唐母和唐文禮正七手八腳的收拾東西。
院子里擺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擺了水果、糕點、餃子,還有酒。
地上有個香碗,香碗里的三支香已經燃了一半,前頭有個鐵盆,鐵盆里是燒到一半的紙錢。
唐母和唐文禮都不知道唐錚這么快就進了院子,只顧著收拾眼前的東西。
“你們在干什么?”
唐母剛熄滅鐵盆里的紙錢,唐文禮剛要抱著香碗藏起來,唐錚已經站在兩個人面前了。
唐母眼睛有點紅,還勉強扯過一絲笑:“沒什么,沒什么,你快進屋吧,媽把藥給你熬好了,再不喝就涼了。”
唐錚看了唐文禮一眼,唐文禮目光有些閃躲。
“大哥,你說。”
最后唐錚將目光看在一旁,坐在輪椅上假裝翻書的唐文奕身上。
唐文奕抬頭,臉上還帶著沒有散去的悲傷:“北麒今天三七,我們就想給他上點供,燒點紙錢。”
這還是敢在唐錚去村長家然后偷偷辦的,就是不想讓唐錚想起蕭北麒來再傷心難過。
一旁的小楠有些愧疚,低著頭悶聲開口:“對不起奶奶,我沒看住小姑姑……”
唐文奕開口道:“不怪你,去玩吧。”
小楠應了一聲,就耷拉著腦袋走了。
唐母見事情已經這樣了,就說出了心里話:“小麒他也沒什么親人,咱們都把他當家里人,這都三七了,我怕他在那邊餓肚子,沒錢花,所以就想著……”
唐母說到一半,怕自己哭出來,連忙捂住了嘴哽咽。
唐錚許久沒說話,彎下腰蹲在地上,把火盆里熄滅的紙錢重新點燃:“那就多燒點。”
唐文禮見狀,將抱起來的香碗也重新放回原位。
唐母一邊往火盆里丟紙錢,一邊念叨:“小麒啊,你肯定回來了,快過來吃點喝點,吃飽喝足了,把錢收拾好,想買什么就買什么,要是有什么缺的少的就給我們托夢……”
原本,唐錚還能勉強控制臉上的情緒,唐母這話直接讓她破防。
蕭北麒他,在那邊,應該挺好的吧?
她站起身來開口道:“我累了,去休息了。”
唐錚一進門,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很想念蕭北麒,非常想念,抓心撓肝的想。
原來, 人間疾苦從未放過她,如果早知如此,她寧愿不再重活這一世。
唐錚回到醫院食堂沒多久,呂金宴就來了,還帶了一大推補品。
辦公室里,唐錚給呂金宴沏了一杯咖啡。
“速溶的,你將就著喝。”
呂金宴笑了笑:“其實,我更喜歡喝茶。”
唐錚剛坐下,聽他這么說,又要去找茶葉。
呂金宴立刻道:“別忙了,我不渴。”
唐錚又重新坐下,呂金宴就問:“你的傷,好了吧?”
唐錚開口:“早就好了,上次在魔都,我還沒有好好感謝你救了我,這次呂大哥你好不容易回來,我請你吃飯吧?”
呂金宴道:“舉手之勞,也沒什么好謝的,上次我被綁架,你不也請華陽部隊救了我一條命嗎。”
“一碼歸一碼,飯還是要請的。”
呂金宴喝了一口咖啡:“估計,你也沒心情跟我吃飯吧,敷衍就算了。”
蕭北麒剛犧牲還不到一個月,唐錚還有心情跟他一起吃飯,笑著談天說地,那根本不可能。
唐錚笑了笑,不得不承認,還是呂金宴更了解她一些。
“這次來呢,是想去京市考察一個項目,范薇薇給我打過電話,特意叮囑我,帶你一起去散散心。”
范薇薇這個名字,唐錚好一會兒才想起來。
“你們怎么聯系上的?”唐錚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