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從錢包抽出一張百元大鈔來:“不過這頓飯也沒幾個錢,等到了華陽市,我請你們去錦華園吃好的。”
唐錚連忙道:“那下頓飯你再請,這頓飯我先請。”
唐錚說著,也從兜里摸出一沓錢來。
飯館老板給了老板娘一個眼神兒,然后笑著迎上前:“一共一千五百八十二。”
唐錚和呂金宴都是驚住,呂金宴還算沉穩,唐錚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多少錢?”
飯館老板道:“一千五百八十二。”
何楊不由得拍案而起:“你們這是搶錢呢!”
唐錚納悶的問:“一個木耳炒雞蛋,一個辣椒炒肉,一個排骨燉山藥,一個紅燒肉,就這么幾個菜,二十塊錢都用不上吧?”
一下子要一千五百多,這可真是好大的口氣。
老板挺了挺圓滾滾的肚子,臉耷拉的有點長,理直氣壯的道:“胡說什么,我這明明是海參炒雞蛋,辣椒炒鹿肉,野狍子燉山藥,紅燒鴕鳥肉,就得一千五百八!”
唐錚一陣無語,得了,這是遇見黑店了。
蕭北麒也站起身來,一臉冰冷的道:“我再問你一遍,這頓飯,多少錢?”
“唔……嗚嗚嗚……”
沒等老板開口,不遠處的吧臺里忽然傳來奇怪的聲音。
呂金宴抬腿,就要走過去看看情況。
“干什么,干什么,給錢,不然別想走!”
說著,老板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砰的一下摔在地上。
片刻,后廚和門外就沖進來兩波人,將蕭北麒唐錚幾個團團圍住。
唐豆有些害怕的躲在何楊身后,嘴里卻嚷嚷:“欺負姐姐,打他,打他!”
那老板一邊摳鼻屎一邊道: “本來是一千五百八,現在你們摔壞了我祖傳的杯子,這得加兩千才行。”
唐錚皺眉:“你這是訛詐,就不怕蹲笆籬子?”
那個老板娘冷哼一聲:“你情我愿,蹲什么笆籬子,你們給了錢還得給我們寫一份道歉書才行,就寫你們打碎了我們的祖傳茶杯,十分慚愧,所以多給我們兩千塊錢做補償,還得簽字畫押。”
只要有了這個道歉書,就算告到天王老子那,那也沒辦法。
況且,事情真相如何全憑一張嘴,他們干這行的時間可長了,把黑的說成白的,那簡直是小菜一碟!
唐錚幾個也算明白了,怪不得他們這么囂張,原來還有套路。
飯館老板道:“沒錢的話,外頭那輛車還行,也可以抵五百。”
唐錚氣笑了,那大青蛙雖然是二手的,那也值三四千呢,就能抵五百塊錢,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蕭北麒沉默片刻,問呂金宴:“你能放倒幾個?”
呂金宴嘴角一抽,他是個商人,也不是練武的,能打一個就不錯了。
沒等呂金宴開口,蕭北麒抄起一旁的凳子,朝著那個老板就砸了過去。
只聽那老板捂著腦袋慘叫一聲,人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還沒等其他人有反應,蕭北麒又放倒了兩個。
剩下的人這才反應進來,連忙亮出了身上的家伙。
“你小心點!”唐錚有些害怕的握緊蕭北麒送給她的那把匕首,然后將唐豆扯到了自己的身后。
何楊跟呂金宴也拎起了自己的凳子,硬著頭皮和那些人打了起來。
為什么說是硬著頭皮,他們也害怕,可是蕭北麒已經動手了,他們也不能認慫。
男人打成一團,那個老板娘就盯在了唐錚身上。
剛剛她都看見了,這姑娘身上也有不少錢,她要是先搶過來,那可就是她的了。
老板娘從身上也摸出來一把水果刀,然后指向唐錚:“你把錢給我交出來,我不為難你。”
唐錚撇嘴:“掏是不可能的,看你有沒有本事拿吧。”
老板娘心一橫,就要跟唐錚動手,唐豆忽然從唐錚身后冒出來,一腳就踹在了老板娘的肚子上:“打你!”
老板娘一個趔趄,人往后倒,正巧他們手底下的一個人朝著何楊伸刀子。
然后,那一刀,就捅在了老板娘的腰上。
沖進來的有七八個人,現在已經倒下四個。
捅老板娘那個應該是個新手,頭一次見血,見老板娘倒在地上,嚇得一個哆嗦,丟了手里的刀子拔腿就抱。
然后還剩下三個,看見蕭北麒那一身的凌厲之氣,就都有些發怵。
畢竟老板和老板娘都已經被放倒了。
其實他們也不過就是撐個場子而已,以前,那些吃飯的一看他們這么多人,嚇得都尿褲子,兜里的錢痛痛快快的就能都掏出來,怎么可能跟他們動手,今天這還是頭一次。
剩下三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跑了。
“這些人,怎么辦?”何楊丟了手里的椅子,扶著墻喘粗氣。
真是嚇壞了,他以為自己小命兒都要交代在這里了。
何楊是發現了,跟唐妹子混,賺錢快,丟命也快,就兩個字:‘刺激’!
蕭北麒開口道:“不用管,等到了派出所,讓人來接手就行了。”
于是,何楊跟呂金宴幾個找來了繩子,將所有人都綁了起來,并且堵住了嘴。
“行,那我們走吧。”何楊說著,就去開車。
等其他人都上了車,唐錚磨磨蹭蹭,最后捂著肚子道:“哎呦,我有點肚子疼,你們等我一會兒,我上個廁所。”
唐錚說著,就往飯館跑,蕭北麒擔心唐錚再遇見什么危險,就跟在身后。
等唐錚到了飯館門口,忽然停下來,從包里掏出個假發來,忍著傷口的疼套在了頭上,然后又脫了外套,將其翻過來反穿,直接成了兩面服的效果。
然后,唐錚又從包里取出來一個圍巾,直接圍在自己的頭上,包裹住了大半張臉。
這個圍巾是唐錚買給宋元的,她給嚴景寧也買了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