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錚猜測自己這次可能在劫難逃,如果被綁去M國,她和蕭北麒這輩子也不會再見了吧。
就算到不了M國,她也會成為雙方槍下的犧牲品。
那些浪漫深情的話,唐錚不會說,也沒有那樣的心情。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對上蕭北麒的眼睛:“其實,其實我也沒多喜歡你,也就是覺得你長得還行,人品還行而已,以后我們分開了,就各自過各自的生活,你肯定能找個比我好的。”
所以,也沒必要為了她多傷心難過,該吃就吃,該睡就睡,誰離開誰都能活,蕭北麒肯定能做得到的。
直到現在,唐錚也并不覺得自己在蕭北麒心里有多重要。
蕭北麒對她的體貼和關懷,那都是源于她厚臉皮給與的太多,蕭北麒也不過是偶爾回禮而已。
蕭北麒眉頭緊鎖,眼里有說不出的情緒在流動。
如果她哭訴,說多喜歡他,多舍不得他,讓他一定要救他,蕭北麒覺得這才是理所應該的。
可是唐錚能說出這種‘無情’的話來,更讓蕭北麒心痛幾分。
黑哥見狀,忽然心情大好,哈哈大笑出聲:“小娘們兒這話說的有點絕情哈,你看看,蕭營長好像傷心了!”
唐錚看了蕭北麒一眼,語氣似笑非笑,有幾分嘲諷:“是嗎,那我真沒看出來。”
兩個人相處這么久,幾乎都是唐錚主動,蕭北麒也沒說喜歡過她,唐錚覺得,兩個人也就那么回事吧。
蕭北麒還是沒有說話,黑哥見時間快到了,也沒心情再挖苦打趣他,于是動作粗魯的拖著唐錚繼續往里走。
在黑哥拖著唐錚往里走的時候,唐錚悄無聲息的扯開了手里那個黑色包,里頭一打一打的鈔票就掉在了地上。
唐錚吸了口氣,小心翼翼的開口:“等一下,錢掉了。”
黑哥看了一眼地上的錢,又看了一眼唐錚手里打開的包,氣的咬牙切齒:“你個娘們,都這個時候了,還敢跟我耍手段,是不是找死!”
黑哥一看就知道,是唐錚故意將包上的拉鏈給拉開的。
他這么一怒吼,唐錚一個哆嗦,手里的黑色包就掉在了地上。
黑哥氣的咬牙切齒,另一只胳膊死死勒著唐錚的脖子,奈何他沒有第三只手暴打唐錚一頓。
黑哥的槍口死死抵在唐錚的腦袋上: “趕緊給我撿起來,不然我打爆你的腦袋!”
蕭北麒一臉嚴肅的警告:“你別亂來!”
黑哥挑釁的抬了抬下巴,只給了蕭北麒一個挑釁的眼神。
“對,對不起。”
唐錚道歉,然后緩緩蹲下身,哆哆嗦嗦的彎腰去撿包,結果她驚慌之余,手抓住了包的底部,這么一拎,包里的錢都掉在了地上。
黑哥氣的眼睛猩紅,怒火直沖天靈蓋,他直接將手槍調過來,憤怒的用槍柄敲唐錚的腦袋。
“小唐!”
“唐妹子!”
呂金宴跟何楊不約而同的驚呼出聲。
“姐姐!”糖豆拼命掙扎,終于掙脫開了呂金宴跟何楊的束縛,迅速朝著唐錚奔去。
蕭北麒見狀,手槍直接對準黑哥的腦袋,黑哥也預料到了自己的疏忽會有什么后果。
黑哥也是訓練有素,瞬間又調轉槍口,直指蕭北麒的胸口。
只聽兩聲槍響,黑哥的眉心和蕭北麒的胸口各挨了一槍。
黑哥砰然倒地,一命嗚呼。
蕭北麒捂著胸口,緩緩跌坐在地上。
槍聲結束,四面八方的便衣朝著蕭北麒奔了過去:“蕭營長!”
唐錚整個人都石化,她的腦袋被黑哥敲了一下,鮮血染紅半張臉,她都沒覺得疼。
蕭北麒被軍方和警方的人包圍,唐錚傻傻的站在那里。
她現在大腦一片空白,兩個人距離不過幾米,但是,她不想知道蕭北麒的任何消息。
因為她生怕,知道的,是蕭北麒的噩耗。
“小唐,你沒事吧?”呂金宴連忙上前將搖搖欲墜的唐錚扶穩。
唐豆在另一側抱著唐錚,抬起衣袖給唐錚擦臉上的血:“姐姐,不疼……擦擦就不疼……”
何楊連忙開口:“走,我們去醫院。”
唐錚的眼皮漸漸發沉,她的目光落在前頭慌亂的人群中,然后雙腿一軟,人就沒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病床上的唐錚才緩緩睜眼。
映入眼簾的,就是蕭北麒那張擔憂的俊臉。
唐錚張了張嘴,聲音嘶啞:“我死了?”
蕭北麒:“沒有。”
心口劇痛,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那你,是來跟我告別的吧?”
唐錚覺得蕭北麒不會再有那么好的運氣,這次還能逢兇化吉。
就算蕭北麒沒有丟了性命,他胸口中中了一槍,肯定也是臥床不起的,怎么會好端端的坐在她的床邊。
蕭北麒緊緊握住唐錚的手:“我哪也不去,就在這里陪著你,好不好?”
唐錚哽咽著點頭,不經意牽扯到頭上的傷口,唐錚疼的整張臉都要皺在一起。
忽然間,她仿佛發現了驚天的秘密一樣,萬分震驚的睜大眼睛。
她傷口這么疼,就說明不是在做夢。
之前她眼睜睜看著蕭北麒中了一槍的,他怎么可能好好的出現在這里。
唐錚顫抖的伸出手就往蕭北麒胸口上摸,蕭北麒渾身僵硬,這才多久不見,怎么就這么……這么急不可耐了?
蕭北麒彎腰,壓低了聲音,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唐錚的耳唇上:“你頭上有傷,不能亂來,等你好起來,都隨你……”
唐錚一個機靈,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是那么饑渴的人嗎?
唐錚摸了半天,在蕭北麒的胸口處好像摸到了什么,硬硬的。
唐錚的手伸進蕭北麒上面的衣兜里,就摸到了她從寺里給蕭北麒求的護身符。
護身符上有一個窟窿,唐錚扯開上頭包裹的紅布,發現里頭是一枚銅色佛牌,上頭還有子彈留下的痕跡。
唐錚眼睛睜的更大: “這,怎么可能?”
蕭北麒道:“或許,只是巧合。”
唐錚心中五味雜陳,是挺巧的,但是這也太巧了,就這么大一塊佛牌,偏偏就擋了一顆子彈,誰信呢?
唐錚將那塊佛牌緊緊握在手里,上一世,這塊佛牌,是寂云師父送給她的,師兄們還特意編了金剛結,然后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醒了是吧,感覺頭暈不暈?”
唐錚想到上一世的事情,半天都沒緩過神來,這時一個白大褂醫生拿著病例進來。
唐錚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現自己的假發不見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臉色瞬間慘白。
醫生見此情形連忙問:“怎么了,頭疼嗎,頭暈嗎,惡心嗎,還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