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麒應(yīng)了一聲,然后就跟唐文禮去看他新做的家具了。
晚飯的時候很熱鬧,幸好之前唐文禮用多余的木料又打了一個炕桌,兩張桌子拼在一起,大家也不算太擠。
唐母一邊給蕭北麒夾餃子一邊開口:“吃了飯就在家里住吧,晚上太冷,明天你再回去?!?/p>
沒等蕭北麒說話,唐文奕就道:“還跟我們住西屋,凍不著你?!?/p>
蕭北麒有些詫異,這吳婭去哪了,怎么不在家?
“發(fā)生了什么事?”
蕭北麒覺得,現(xiàn)在唐家條件好了,吳婭那種愛占便宜的人,肯定不會離開唐家的。
唐母嘆了口氣,就道:“等到時候讓文奕慢慢跟你說吧?!?/p>
“好?!?/p>
蕭北麒夾了一個餃子,還沒等夾起來,唐錚的筷子就伸了過來,唐錚也沒想到這么巧,于是就去夾其他的。
她故意夾了好幾下,也沒夾起來,蕭北麒見狀就將自己的餃子夾到了她的碗里。
吃的滿嘴流油的唐錚朝著蕭北麒露出一個傻笑來。
蕭北麒就在想,如果唐錚的智商沒有問題,是不是也跟火車上那個女同志一樣聰明狡猾的。
唐錚吃著飯,就覺得蕭北麒的目光一直盯著她看,她有點慌,他不會發(fā)現(xiàn)什么了吧?
“吃……哥吃……”
即使心虛,唐錚還得迎難而上,她用自己的筷子給蕭北麒夾了一個餃子。
本以為蕭北麒會嫌棄她,沒想到他竟然面不改色的就吃了下去。
吃了飯,天都要黑了,寒風(fēng)蕭瑟,夾雜著雪花。
蕭北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就要下地穿鞋:“天不早了,我這就走了,過幾天有時間再來?!?/p>
唐母直接攔住他:“干什么去,這么晚了可不能走了,西屋的炕我都燒好了,就留下住一晚。”
唐文奕連忙道:“是啊北麒,能有什么要緊的事,這都這么晚了,明天早點回去也是一樣?!?/p>
蕭北麒連忙道:“我明天早上有事情要處理,隊上的事可不敢耽誤?!?/p>
他來就是想給唐家送豬肉,也沒想著要吃飯,只是趕得巧那也是沒有辦法。
這一下耽誤這么長時間,確實是晚了,可明天他是真有重要的事情。
唐母見蕭北麒是真有事,也不敢再耽誤,就去找了一件唐文奕的軍大衣:“外頭天冷,你穿上點?!?/p>
蕭北麒接過來就套在了身上,唐文奕這軍大衣還是到處他結(jié)婚的時候蕭北麒給買的,沒想到還能穿到他自己身上。雖然有些偏瘦,但是也能勉強。
等把蕭北麒送到門口,唐錚從兜里抓出一把糖來,她正要塞給蕭北麒,沒想到蕭北麒也從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來。
兩個人都是一頓。
唐母幾個看了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們倆還真是都想到一起去了?!?/p>
唐錚低下頭,扯開自己的衣兜,讓蕭北麒將他手里的糖裝進自己的衣兜里。
然后又將自己的糖塞進蕭北麒衣兜,搞得跟信物交換一樣。
蕭北麒走了之后,唐錚就覺得沒來由的心慌。
唐錚忽然想起來,村長老妻說有劫道的事情來,她怎么就忘了這件事上,要不然說什么也不會讓蕭北麒一個人走的。
她看了看外面連連暗下來的天色,忽然就嚷嚷:“找大哥,找蕭大哥!”
唐母一臉納悶:“你這是抽什么風(fēng),你你蕭大哥不是剛走嗎?”
唐文禮開口哄騙唐錚:“小妹你最聽話了,這么晚了都該睡覺了,等明天,明天你睡醒了我就帶你去找蕭大哥,行不行?”
當(dāng)然不行了,唐錚二話不說,下地穿鞋,就往外跑。
起初唐母還以為唐錚這是尿急,去上廁所了,她無意間透過窗戶一看,見唐錚竟然是往大門外跑了。
唐母忍不住罵人:“溫大災(zāi)的,這大晚上抽什么風(fēng),你們快去追你小妹!”
“啊,怎么了?”唐文禮正在一旁算賬呢,聽唐母這話不由得往外看了看,也沒看出什么不對來。
唐母急的直拍窗臺:“你小妹跑出去了,肯定是去追小麒去了,外面天寒地凍的,再給她拿件厚外套!”
唐母說的急,唐文禮半天都沒反應(yīng)過來。
唐母氣的瞪了他和唐文昊一眼:“你們沒聽見我的話,趕緊去追,外頭黑燈瞎火,她跑丟了去哪找?。 ?/p>
唐文禮這才反應(yīng)過來,唐文昊已經(jīng)率先披著衣服出門去追了。
外面是真冷啊,天上又飄了雪花,呼嘯的北風(fēng)夾雜著雪花吹進唐錚的脖領(lǐng)子里,唐錚不由得打個哆嗦。
她回頭,見唐文禮和唐文昊都追了上來,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拼命的跑。
唐母氣的在地上團團轉(zhuǎn),一邊向唐文奕和宋元抱怨:“哎呀,你們說說這死丫頭,懂事的時候是真懂事,氣人的時候是真氣人,我怎么就攤上這么個倒霉閨女!”
宋元一臉復(fù)雜,唐錚就算想犯傻,也不至于這么拼吧,這外頭太冷了,出去都能把人給凍成冰棍,凍感冒了得多麻煩。
“媽你別生氣,一會兒文禮把小妹追回來你再好好訓(xùn)她一頓?!碧莆霓纫彩且荒槦o奈的開口。
唐母轉(zhuǎn)圈轉(zhuǎn)了一半,從衣柜里掏出一件破棉襖來:“不行,我也得去看看?!?/p>
說著,她將破棉襖披在身上,也出了門。
屋里就剩下宋元和唐文奕了,宋元也連忙下了地:“我也出去看看?!?/p>
唐文奕連忙道:“你圍巾系上,去柜子里找一件衣裳穿?!?/p>
宋元將自己的圍巾系好之后,說道:“大哥,我穿了棉襖,不冷。”
說著,也跑出去追唐母了。
唐文禮靠在炕頭,忍不住嘆氣:“這雞飛狗跳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路上,唐錚被吹的嗆了好幾口冷風(fēng),肚子擰勁兒的疼,等她累的快上不來氣,人也清醒了一些。
或許是她想多了,萬一蕭北麒好好的回了部隊呢,怎么能那么巧就能遇見劫道的。
而且,蕭北麒可是個練家子,就算遇見那劫道的,也不一定就吃虧吧。
一陣?yán)滹L(fēng)吹過來,唐錚終于放棄了,她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
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才反應(yīng)過來,這都出村子快到鎮(zhèn)上公路了,她這也是厲害一口氣能跑這么遠(yuǎn),這體質(zhì)能參加后世的馬拉松比賽了。
唐錚停下來,唐文禮終于追了上來,他累的給唐錚披上丫鬟,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呦我的好妹妹,你可饒了我吧,以后這種事少干,我半條命都要沒了!”
唐文昊這時候也追上來了,他也是累的上氣不接下氣,還忍不住打趣唐錚:“小妹,你可以啊,好東西是真不白吃,我都追不上你?!?/p>
唐文禮緩了幾口氣,才站起來:“行了,別貧嘴,外頭太冷了,趕緊回家,媽還惦記著呢?!?/p>
說著,兄弟倆一左一右,架著唐錚就要往回走。
沒走兩步,唐錚就聽見有動靜。
她連忙豎起耳朵:“二哥……有聲兒?!?/p>
唐文禮有些沒好氣:“有什么聲,怪嚇人的,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