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錚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我猜的,誰知道還說對了。”
這個于文文,可是愛慘了她那個初戀的,不但省吃儉用把所有的錢給了她那個渣男初戀。
最后因為滿足不了初戀的胃口,出賣自己的身體,將這方面換來的好處也都是一分不差的給了那渣男初戀。
給那個男友買了車買了房,最后她那個初戀還跟別的女人結了婚。
而于文文出賣肉體勾搭上的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顧林的父親,所以唐錚自然是知道她的。
看著唐錚津津有味的吃東西,蕭北麒是真佩服她的心大。
蕭北麒夾了一塊紅燒肉:“上級獎勵你的一萬塊錢已經調過來了,一會兒你去警務室取一下。”
唐錚卻道:“你留著吧,就當是我給你的聘禮了。”
蕭北麒:“……你能不能嚴謹一些?”
唐錚有些無辜:“怎么不嚴謹了,不嚴謹就不對你負責了。”
蕭北麒:“……”
唐錚忽然問他:“事情不是處理好了,你怎么還不下火車,是要去哪?”
蕭北麒:“保密。”
唐錚覺得沒意思,等吃了飯,和蕭北麒一起往外走。
“你到寧市是吧,那還要明天早上才到,我找人給你換一張臥鋪票吧。”
唐錚:“你要是跟我一個車廂,那我就去。”
一旁還巴巴等著的何楊,這才感覺他是多余的。
這唐妹子也太辣了,追男同志這手段真是絕了。
蕭北麒還真給唐錚弄了一張臥鋪票,那一萬塊的獎勵也給了唐錚,拿了錢,肯定是要簽字的,唐錚遲疑了一下,拿著筆行云流水的寫了三個字。
蕭北麒看了看,也不能確定到底是幾個字,名字處,就像是畫的一朵花,他一個字也沒認出來。
好在上級也是同意這個女同志保密自己的名字的,所以蕭北麒也沒太糾結。
“真的不能當聘禮嗎?”
唐錚懷里抱著十打大團結,目光灼熱的看向蕭北麒:“你要是同意的話,這一萬塊就是你的。”
八五年工人的年收入還不到一千五,這女同志這樣就得了一萬塊錢。
要是別人拿了這么多錢,肯定恨不得藏起來,生怕別人惦記。
這個女同志倒是好,竟然還要給他做聘禮。
蕭北麒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才好。
半晌,他才沉聲道:“把錢收好,丟了我可不管。”
唐錚收好了一萬塊錢,拿了票就對何楊道:“前半夜我去睡,后半夜你去,早上下車之前我叫你。”
何楊也不明白唐錚這是搭上了什么關系,連忙拒絕:“不用不用,這都折騰了這么久,你肯定累壞了,你就睡一晚,明天早上我叫你。”
“那我什么時候醒了,什么時候你再過去躺一會兒。”
何楊勉強答應了,唐錚就拿著票去了臥鋪車廂,沒想到還真遇見了蕭北麒。
此時蕭北麒正坐在車窗前看一本不知名的書,唐錚湊過去就坐在了他對面。
蕭北麒一陣無語,指向一個方向:“你的床鋪在前面。”
唐錚:“你也去寧市嗎?”
蕭北麒沒再隱瞞:“我去京市。”
京市的話,是過了寧市的后一站。
唐錚也不問蕭北麒去京市做什么,一聲不吭雙眼犯花癡,目不轉睛的盯著蕭北麒看。
真是怎么看怎么俊,上輩子她跟蕭北麒接觸那么久,怎么就傻兮兮的只知道吃呢?
蕭北麒被唐錚看的有點煩,徑自回了自己的床鋪。
唐錚發現自己的床鋪跟蕭北麒的隔很遠,于是就湊到蕭北麒對面的床鋪問:“同志,咱們能換一下床鋪嗎?”
下鋪那人都要睡著了,聽見唐錚的聲音嚇了一跳。
唐錚從包里摸出一個雷鋒帽來:“同志,你去哪呀,外面可冷了,這是我家賣的帽子,純羊毛的,送你……”
那人原本還有點脾氣,看著唐錚笑的一臉討好,就從床上坐了起來:“不用,你留著吧。”
說著,他拎著外套和包就去了唐錚的床鋪。
唐錚納悶,她還沒告訴這同志自己住哪張床呢,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當然知道,因為唐錚的票就是他買的。
蕭北麒目光冰冷的盯著那人的背影,那人回頭,對上蕭北麒的目光,一個哆嗦。
隨即,他又下定決心,哪怕他被營長穿小鞋,他也要看自家營長被女同志追的好戲。
“那碗素面太少了,你肯定沒吃飽,我這還有很多好吃的。”
說著,唐錚就從自己的包里掏啊掏,盧俊義給她買的那幾樣東西都擺到蕭北麒的床上了。
蕭北麒有點頭疼,他早就知道,女人這東西太麻煩,所以一直都是對女同志敬而遠之,沒想到竟然還是被纏上了。
“橘子有點酸,你吃蘋果吧。”
唐錚隨手掏出來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用自己的手絹擦了擦然后遞給蕭北麒。
蕭北麒只看了一眼,卻沒有伸手接。
唐錚又拿了一個蘋果,立刻就去找那個跟她換床鋪的同志。
蕭北麒還以為這女同志是生氣了,結果,唐錚將另一個蘋果塞到那名軍人床上,然后笑著問:“同志,你有匕首嗎,借我用用唄。”
那人強板著一張臉,從身上摸出一個匕首來,然后就見唐錚站在過道上,動作笨拙的將她自己手里的蘋果削皮。
不僅是眼前的軍人同志驚訝,蕭北麒看的也是有點擔心,生怕唐錚將手給割破了。
蘋果被唐錚削的跟狗啃的一樣,唐錚笑著將匕首還給軍人同志,然后將蘋果皮清理干凈,就走回了蕭北麒那里:“給,皮都給你削了,這樣可以吃了吧?”
那軍人同志連忙從上鋪出溜下來,走到過道那里,眼睜睜看著蕭北麒接過那個蘋果,然后咬了一口。
那軍人有點受刺激了,腦袋砰的一下撞在了車窗上,其實他就是想看看,晚上出來的是月亮還是太陽。
唐錚用來削蘋果皮的匕首,別人不知道,蕭北麒卻是知道的,那匕首是軍用的,殺過人的,他竟然能吃得下去?
而且,還是一個女同志給那個冷面閻王削的蘋果!
唐錚就美滋滋的躺在床上,看著蕭北麒將她削的蘋果一口一口的吃完。
看著看著,唐錚的眼皮子就開始打架,然后就稀里糊涂的睡了過去。
蕭北麒又將床上的東西裝回女同志的包里,然后也躺下閉目養神。
等唐錚被列車員的口哨聲吵醒的時候,已經是后半夜了,她翻了個身,見床上沒了蕭北麒的身影,從床上坐了起來。
然后頭上好像有什么東西滑落,唐錚側頭一看,竟然是她的假發。
唐錚心里咯噔一下,蕭北麒不會看見她的假發掉了或者歪了吧,那不得露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