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野獸陷入恐慌的時候,他們就會沿原路返回,這是很多獵人獵殺野獸的方法。”
“雖然不知馬長史憑什么如此肯定薛延陀今日會退兵,但我想,他必定是另有手段。”
“夷男率領十萬大軍來到定襄,卻在定襄大敗,這其中一定有什么隱情,我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這件事對薛延陀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打擊。薛延陀人現在就像是一頭受驚的野獸,很可能會選擇原路返回。”
達飛用望遠鏡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這是整個捕奴隊僅有的一套望遠鏡。
“如果薛延陀的人不從這里經過,那他們豈不是可以逃走?”
“如果他們跑了,那才是最好的機會,定襄城中,還有誰的軍隊比我們更熟悉草原?這一次反攻薛延陀,我們只要立下大功,以后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達飛是去過長安城的,所以他很清楚,在十二衛之中,突厥人的數量并不少。
他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被大唐官方認可。
到時候,達飛就可以徹底的擺脫胡人的身份。
“謝謝!如果真如你所說,從今往后,只要是你達飛的捕奴隊,我拓跋鰲都會退避三尺!”
……
夷男的坐騎,在草原上自然是難得一見的良駒。
就連護衛用的馬,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
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戰場,一路向北。
其他部落的人也紛紛跟上。
“真是陰魂不散啊!這些唐人的熱氣球,真是該死!”
夷男抬起頭,看著不遠處的熱氣球,心中充滿了仇恨。
如果是平時,這個時候,大唐的追兵早就被他甩開了。
不過因為頭頂上有個熱氣球,所以倒是成了指引方向的燈塔。
這是在向大唐傳遞一個消息,那就是夷男在這。
同時,也讓薛延陀其它部落知道了自己的位置。
在他們的身后,還散落著大量的殘兵敗將。
一般情況下,他身后的兵馬應該是越多越好,但是現在,夷男卻是巴不得身后沒有一支潰兵。
“大汗,那些熱氣球好像跟不上了!”
天無絕人之路!
夷男覺得自己的運氣終于來了。
他松了一口氣!
“駕!”
他揮了揮手中的馬鞭,想要趁著這個機會,盡快擺脫大唐的追蹤。
“大汗!左邊!”
還沒等伊南反應過來,他身邊的一名護衛已經大聲叫道。
就在這時,一隊騎兵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很明顯,這些人并不是為了迎接夷男而來。
……
夕陽的余暉灑在定襄古城上,跟周圍的草原形成了一副凄涼的畫面。
更多的禿鷲在天空中盤旋,偶爾還能聽到烏鴉的鳴叫。
當蘇仿帶著后方的兩萬大軍抵達定襄城外時,入目之處盡是尸橫遍野的景象。
大量的青壯年被組織起來,開始打掃戰場。
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尸體太多,根本埋不完,牛進達就讓人直接將尸體燒了。
“牛將軍,你說夷男今日為何會輸?”
牛進達帶著上官儀等人出城迎接蘇仿。
雖然援軍還沒來,就已經贏了。
不過,這份恩情,他們還是要領的。
“哈哈!如果一切順利,夷男現在可能已經死了!”
牛進達想起了在半路上埋伏的達飛和拓跋鰲,不知有沒有得手。
“啟稟蘇將軍,秦安然已經率軍追擊薛延陀的軍隊,而定襄城內的守軍,大部分都已經追了出去。薛延陀雖然被我們打退了,但是還有很多人逃掉了,如果您現在去北方,或許還能抓到一些薛延陀的殘兵敗將。”
馬周好心的提醒道。
不過,越是這樣,蘇仿就越是郁悶。
這一路走來,他的心情很好。
作為隴右道大總管,他終于成為了大唐最頂尖的武將之一。
結果還沒發力呢,對面就沒了。
“牛將軍、馬長史,情況緊急,燕王想要將薛延陀這一支有生力量徹底殲滅。如今陛下已經分兵三路,不管有沒有追上薛延陀潰敗的軍隊,我都要去薛延陀的王廷,掃平沿途部落。”
蘇仿不再多說。
想要分一杯羹,就得看自己的速度了。
很顯然,薛延陀在定襄之戰中吃了大虧。
中、東兩路大軍應該已經快要到邊境,再不走的話,說不定他們就會先一步抵達王廷。
大軍集結在薛延陀的王廷所在,這是出征之前就商量好的。
好在這一次,蘇仿只帶了騎兵,速度極快。
“這一次的草原之行,絕對不能手下留情。”
馬周意有所指道。
顯然,李想是想借此機會,徹底解決草原上的危機。
在馬周看來,如果蘇仿能夠把這條路上的牛羊全部搜刮一空,那就再好不過了。
能夠帶走的都帶走,無法帶走的全部殺掉。
就算是浪費,也不能給草原上的部落留下任何東西。
這么一折騰,冬天來了,草原上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不是加入大唐,就是餓死在草原上。
在這種情況下,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正確的道路。
畢竟,對于胡人來說,國家的概念并不是很強。
如果追隨大唐能夠讓自己更好的活下去,那么自己就做個唐人好了!
……
從去年年底開始,朔州城就在飛速發展。
這樣的變化,杜芳看在眼里。
“郎君,這里的棉花長得很好。我原本以為,朔州這片草原,就算是開墾出來,也不可能長得這么好,畢竟以前沒種過農作物,土質比較差。沒想到這片土地竟然比關中更加肥沃,燕王提議在這里種植棉花,真是個不錯的主意。”
李書跟在杜芳的后面,在杜家的棉花地里轉了一圈。
杜如晦乃是功臣榜上的佼佼者,杜家得到的封地自然也是極好的。
沿著田壟,可以看到一條官道。
在水泥路旁邊,杜家的棉花價格,就比其他人高了不少。
“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還真不好說。燕王殿下做事,向來都是謀定而后動,或許,這一點,已經得到了觀獅山書院的農學院的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