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見狀,臉色猛地一變。
原本他只以為劉崇被打了一頓,但當(dāng)他親眼看到劉崇手指被生生折斷,他意識到,事情遠(yuǎn)比他想象的嚴(yán)重得多。
他見過囂張的,但沒見過這么囂張的。
他見過打架斗毆的,但說實話,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手指當(dāng)場被折斷的情景。
看向姜俊和周齊等人的眼神也瞬間變得不同。
周齊扭頭看向他問:“你是這里的臺長?”
“對,我叫項明庭。”來人神色嚴(yán)肅,指著劉崇說:“不管發(fā)生了什么,我現(xiàn)在要求你們,立刻放開他,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說。”
周齊輕輕點頭,臺長畢竟是臺長,比汪監(jiān)制他們冷靜得多。
他沒有一上來就提報警,周齊覺得他還是可以談事的人。
對著馮右揮了揮手說:“你們先出去,還有你們,除了項臺長以外,其他人都給我滾。”
汪監(jiān)制他們沒動,全都看向項明庭。
臺長來了,他們就有了主心骨。
覺得周齊他們太過跋扈,臺長肯定會選擇報警,根本不必害怕周齊他們。
離開?怎么可能。
項明庭眉頭深鎖,作為臺長,他要考慮的問題比別人多得多,報警只是最后的手段。
聽周齊的意思,顯然是想私下解決,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能私下解決最好。
最關(guān)鍵的是,他看向劉崇,劉崇緊咬牙關(guān),強忍疼痛,卻沒有報警的意思。
這一刻,他意識到,事情的起因很可能和劉崇有關(guān),在沒搞清楚之前,更不能報警。
思考片刻,他向臺里的人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都出去。
等汪監(jiān)制他們離開后,周齊看著項明庭說:“你的手下對我公司的藝人圖謀不軌,動手動腳還出言侮辱,這事你怎么打算解決?”
項明庭眉頭又是一擰。
剛才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劉崇和姜俊身上。
聽到這話,他才看向白巧巧。看到她臉上和脖子上的淤青,再轉(zhuǎn)頭看向劉崇,眼神中多了幾分銳利和冰冷。
“到底是怎么回事?”項明庭冷聲質(zhì)問。
劉崇忍著痛,捂著手從地上爬起來說:“臺長,你別信他的,是他派公司的藝人來引誘我,這是他們設(shè)的陷阱,他現(xiàn)在想拿我做籌碼,跟你談條件,千萬別信他們。”
姜俊眉頭一皺,這種人真是惡心透頂,手指都被掰斷了,還敢顛倒黑白,看來是下手還不夠狠。
姜俊的臉色頓時冷了幾分,他不善言辭,也不想多說,拽著劉崇就要再動手。
“俊,讓他繼續(xù)說。”周齊說道。
姜俊這才松開了劉崇。
劉崇趕緊跑開:“臺長,他可是個半吊子,隨便兩首破歌就想著合作,我嚴(yán)格審核……”
“他知道自己作品不行,怕通不過,就讓他公司的藝人把我叫到一邊誘惑我,見我坐懷不亂,就開始給我下套,惡意中傷我。見我剛正不阿,始終堅守原則,他們就開始威脅我,對我實施殘忍的手段。”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聲情并茂,讓人聽后,難免覺得他說的似乎是真的。
項明庭也輕輕點了點頭。
劉崇是臺里的主任,負(fù)責(zé)作品審查,這種情況并非不可能。
劉崇見項明庭被自己說動,底氣頓時足了許多。
他轉(zhuǎn)向周齊的方向,惡狠狠地瞪著幾人,義正言辭地說:“我經(jīng)過組織的嚴(yán)格考察和信任,才成為臺里的主任,怎么可能向你們這些惡勢力低頭。
今天話放這兒,就算你把我的手指全掰斷,我也不會屈服,你們就是典型的男盜女娼,這件事我一定要追究到底,清除你們這些社會的毒瘤。”
男盜女娼?白巧巧氣得不輕,這是在罵她什么?
剛才的報復(fù)感,已經(jīng)不足以平息她心中的憤怒,她指著劉崇,怒道:“你給我閉嘴,你怎么能這么不要臉,怎么能這么惡心。”
“你敢不敢把你之前對我說的話再說一遍。”
“你……你根本不是人,你就是個畜牲……”
那些被侮辱的細(xì)節(jié),她根本說不出口。
太惡心了。
從小接受的教育,讓她罵不出什么臟話。
但這些話,對于劉崇這個老油條來說,根本就是撓癢癢。
見她這樣,劉崇冷笑一聲說:“你把我叫到一邊,一上來就想解我褲帶,說只要你能簽約,就讓我舒坦,還說晚上會加倍補償我,只要第二天能幫你錄磁帶,就陪我一晚。”
“你以為我會受不住你這紅粉骷髏的誘惑嗎?”
“任何作品,都得經(jīng)過電視臺集體審核,我一個人能說了算嗎?”
“我百般拒絕,可你死纏爛打,見我不答應(yīng),就自己掐脖子,自己扇耳光,威脅我說,如果不答應(yīng),你就喊非禮。”
“看你長得清純漂亮,怎么心這么黑,真讓人惡心。”
在言語上,白巧巧根本不是劉崇的對手。
這番說辭,劉崇早就準(zhǔn)備好了。
“你……你……”
白巧巧的淚水唰的一下又涌了出來。
見她這樣,劉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嘲諷微笑說:“說不出話了吧,因為這就是真相,別在這兒演戲了,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不就是想博取同情嗎?你自己是什么人,心里不清楚嗎?裝什么清純。”
“你這種人我見多了,為了利益,什么事干不出來。”
“也怪我,被你的外表迷惑,才中了你的計,早該在你小聲叫我到一邊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
劉崇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除了那些淤青,沒有任何證據(jù)。
你咬我?能拿我怎么樣?
看著他的模樣,周齊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事實的確如此。
現(xiàn)在沒有監(jiān)控,黑白顛倒的事情時有發(fā)生。
多少冤案,就是這樣來的。
“看來,這種事情你沒少干啊!”周齊盯著他說:“覺得沒人撐腰,拿你沒辦法是吧?”
這話說到劉崇的心坎里,他就是這意思。
周齊在縣城發(fā)展,這里是春市,是他的地盤。
在這兒跟他硬碰硬,他能斗得過我嗎?
就算報警又能怎樣,黑的都能洗白。
劉崇冷笑一聲,對著周齊說:“今天我會讓你付出代價,掰斷我的手指,這就是證據(jù),這就是蓄意傷害,現(xiàn)在只要我報警,你們?nèi)嫉迷裕€有這個小妖精,我會讓所有人知道,她到底是個怎樣的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