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干就干,廖勛奇與郭培民召集南直隸各地的商賈商議,朱辟邪則是直接擬寫好了奏章。
僅僅三天時間,江南商賈就將銀子準備好了,郭培民說的是給大明水師壓縮的半年軍餉補齊,半年軍餉,也就六十萬白銀不到而已,結果江南的權貴商賈硬生生的給朱辟邪湊出來了一百萬兩白銀!
原因無他,實在是朱辟邪最后一句話太有威力了,大明水師將會派出艦隊,為大明海外貿易商提供護航!
一句話,頂得上無數的真金白銀!
要知道,大明單單是江南這些豪商巨賈因為海外貿易接受鄭家的盤剝,海盜的打劫,每年損失都要兩百萬兩以上,現在有了大明水師的保護,那江南這些商賈那還不趕緊的巴結?
哪怕是一年的損失減少三成,十年下來,起碼那也會有數百萬兩白銀的收益啊,與這一百萬兩白銀的捐獻來說,完全是云泥之別!
當然,這一百萬兩白銀之中,其中的大頭還是幾家勛貴拿出來的,畢竟,他們得的利益最多。
朱辟邪對此也毫不在意,畢竟這可不是二十世紀,這是這是十七世紀,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年代,是一個憑借著權勢與財富收割世界的年代,這些權貴們有財富,有資源,有人脈,自己不借助著他們的力量為大明聚攏財富,難道去另起爐灶,從農民中挑選可以收割世界財富的人?
那是根本不現實的,農民的眼界,決定了他們是沒辦法做到這一點的,朱辟邪能夠做到的就是讓這些農民盡可能的過得安定一下,不至于餓著肚子,這已經是菩薩心腸了。
“大將軍!”
常延陵笑道:“一共一百二十萬白銀,都已經以大明水師衙門的名義,存入了金陵銀行,現在有了金陵銀行,可是方便了很多,只需要將各家商賈在金陵銀行之中的存銀戶頭做一下變更,一增一減,一百二十萬兩白銀就已經變成大明水師的了,您這個金陵銀行著實是太厲害了啊……”
郭培民嘿嘿笑道:“就是,一增一減,金陵銀行單單是手續費,就進賬萬兩白銀啊,要說真正的聚寶盆,非金陵銀行莫屬,大將軍,僅僅這不到兩年的時間里,金陵銀行已經是名震江南了,第一年利潤五十萬兩,今年的利潤只怕是要翻一兩翻了,最少也要一百五十萬兩白銀啊!”
一百五十萬兩,現在的金陵銀行,在場的幾個勛貴都有股份,單單是分紅,每家都能分上十幾二十萬兩了,要不然,朱辟邪一句話,如何能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朱辟邪點頭道:“那就好,不過,我也說過,金陵銀行在我眼里可不是聚寶盆,而是被我豎起來的標桿,今年年底,我會正是將金陵銀行分拆股份,拿出來面向江南進行買賣!”
郭培民臉色一滯,愕然道:“大將軍,您玩真的啊,這可是真正的聚寶盆啊,未來三年,我敢保證金陵銀行的利潤不會低于三百萬兩,單單是您的分紅就足以養得起現在的大明水師了!”
“你懂什么?”
朱辟邪沒好氣道:“金陵銀行掙得再多,也就是一個產業,如果我將這桿大旗豎起來了,那就回有無數產業如同金陵一行一揚被豎起來,到時候,便是十個金陵銀行都比不上!按照我的設想,金陵銀行原本股本八十萬兩,將這八十萬兩股本拆成十萬股,我們共同拿出五萬股來,向商賈們兜售,每股五十兩白銀起售,允許持有者自由買賣,你們想象一下,單單是一半的股份,我們就可以賣出兩百多萬兩白銀來,我們都入的本金全部收回不算,還有兩倍的利潤……”
朱辟邪話音未落,郭培民等人都已經目瞪口呆,他們是一等一的商人不假,可是終究是局限在江南這一隅之地,哪里懂得這個?放眼整個大明,能夠把股票說明白的都超不過一手之數,而且還都是有所涉獵的西洋人。
“大、大將軍,這個,您說的倒是天花亂墜,這也得有人信啊……”
常延陵苦笑道:“咱們八十萬兩的金陵銀行拆成十萬股,這個我明白,別人也聽得明白,可是咱們一股直接以五十兩的價格售賣,誰會買?這可是長了六倍有余啊,冤大頭才會掏銀子買呢!”
“侯爺,話可不是這么說,”
一旁的湯若望笑道:“大將軍所言,在西洋特別是荷蘭,都是這么干的。”
常延陵問道:“湯大人,你說西洋都這么干?”
湯若望點頭道:“很簡單,侯爺,您只看到了咱們八十萬兩籌建的金陵銀行,八兩銀子一股,現在五十兩銀子一股向外出售,可曾想過,這一股可以拿到多少分紅?剛剛德慶侯可是說了,三年內,保證金陵銀行的年利潤能夠達到三百萬兩白銀,我們直接砍掉三成,那還有兩百萬兩銀子的利潤呢,我們每年拿出一百五十萬兩白銀分紅,十萬股,一股的分紅,那可就是十五兩銀子,十年時間,他們持有的股份就可以回本了,而且還有微利,如果再將手中的股份賣掉的話,哪怕是原價買,那也是百分之百的利潤!給您一百萬兩銀子,你有把握,三四年時間,掙回一百萬兩銀子的利潤嗎?”
“這個……”
常延陵神色一滯,別說是自己,即便是自己兒子常揚武也沒有這個把握!三年時間就掙到一倍的利潤,這可不是說說的,相當于每年都要產生兩成甚至三成的利潤才行,生意,哪里有只賺不賠的?
湯若望接著說道:“還有,侯爺,我們就說五年分紅,那可是將本金掙回來,那你說,有人會買嗎?這可是穩賺的生意,既然想買的人多,那自然就會炒高股本的價格,您說是不是?到時候,莫說是五十兩,被炒到八十兩,甚至一百兩都有可能!如此以來,股本買賣都可以在產生起碼四成以上的利潤啊,您說你們到底是賠了還是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