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率先走到床前,確定床上的人真是瑞王后,這才回頭對洛瑤點頭。
洛瑤扶著薛靈來到瑞王床前,盯著床上的瑞王問:“這是怎么回事?”
薛靈紅著眼眶蹲在瑞王床前,小心翼翼伸出手,去觸碰瑞王的臉。
“阿淵,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說話?”
從剛才她被王公子欺負,他只是瞪圓了眼睛,并未做出別的反應,仍舊一動不動躺在床上。
他們到底對他做了什么?
見瑞王遲遲沒有別反應,薛靈噙著眼淚回頭看向洛瑤,“洛姑娘,你快看看阿淵怎么了?”
因為太擔心瑞王,薛靈急得在外人面前,也喊出了只有他們在一起,才會喊的名字。
“你先別擔心,我看看。”
洛瑤靠近瑞王,拿過他的胳膊來,先替他把脈。
不多時,她皺眉收回手。
“如何?”薛靈忙問。
“是中毒,我先針灸為瑞王排毒,你們站遠一些。”
“阿淵……”
蕭衍打斷薛靈,“我們不要妨礙她針灸。”
“嗯。”
薛靈強忍著淚水,跟著蕭衍走到了屋子一旁。
洛瑤取出隨身攜帶的針包,用銀針刺入瑞王頭部一處穴位,緊接著又刺入胸口兩處穴位。
她又把銀針分別刺破,瑞王十根手指的指腹,抬眼看向蕭衍。
“你給瑞王體內輸送一些內力,助他將體內的毒血排出。”
“嗯。”
蕭衍走到床前,和洛瑤一起扶著瑞王坐在床上。
他單手手掌貼在瑞王的后背,將內力輸入瑞王體內。
很快,瑞王十根被刺破的手指指腹就滲出了黑色的血點。
血點匯聚越來越多,滴在床下。
等到瑞王指腹滴出來的血呈鮮紅色,洛瑤這才示意蕭衍收手。
二人重新扶著瑞王躺回去,洛瑤再次給瑞王把脈,收回了刺入瑞王穴位的幾根銀針,長長松了一口氣。
薛靈急忙沖過來,“如何了?”
“體內的毒已經都排出來了,很快就能恢復。”洛瑤道。
“謝謝洛姑娘。”
道謝后,薛靈立即湊近瑞王,“阿淵,你覺得怎么樣了?”
洛瑤忽然一陣眩暈,身子踉蹌往后仰。
蕭衍見狀,箭步沖到她身邊,及時扶住了她。
“你怎么了?”
她對蕭衍搖搖頭,“沒事。”
應該是給瑞王針灸耗費了不少精氣神,現在有些虛弱導致的。
蕭衍扶著她在桌前坐下,一臉心疼看著她蒼白的臉,“好些沒?”
“嗯。”洛瑤輕點頭。
從離開平都,蕭衍就時刻留意洛瑤的身體狀況。
他嘴上雖什么都沒說,但卻能清楚感受到洛瑤身子越來越虛弱。
時而嗜睡,又時而夜不能寐。
時而飯量暴增,又時而吃不下飯。
甚至還出現了記憶里減退的跡象,明明早上才和他說過的話,晚上她就不記得了。
她雖極力在掩飾,但他還是發(fā)現了,并且配合她,裝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面露擔憂握緊了洛瑤的手,暗暗在心里想: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瑞王,也不是楚麟,而是要盡快拿到龍枝草入藥,解了她身上的毒才行。
“咳咳——”
瑞王咳嗽聲吸引了二人的目光。
瑞王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見他能動彈了,薛靈含著熱淚撲上去抱住他。
“你總算好了,剛才都快嚇死我了。”
天知道她被王公子帶到房間里,看到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瑞王,有多么害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見他現在能動彈,也能說話,懸著的心總算落地了。
瑞王回抱了薛靈一下,立即推開了她。
“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他急忙推開她的這個動作,讓薛靈愣了愣,心里掠過一些難以言說的情緒。
也因為他這個動作,薛靈自覺遠離了他,不再靠近。
洛瑤和蕭衍同時來到瑞王的床前,洛瑤率先問:“可還有哪里不舒服?”
瑞王搖搖頭,“多謝。”
“你怎么會在這里?還有那個王公子為何要把薛靈帶到這里來?”洛瑤問出心中的困惑。
瑞王輕嘆一聲,把視線落在暈倒的王公子身上。
“我從平都回來后,就被通敵叛國的罪名軟禁在這里,這個宅子是丞相名下的私人住宅。”
頓了頓,他又說:“我先前跟王公子有些過節(jié),他是為了報復我,才把薛姑娘帶到這里來。”
聽到“薛姑娘”三個字,薛靈的心猛地被撞擊了一下。
他剛才不僅推開了自己,現在還對自己用這么疏離的稱呼。
他大概是覺得自己跟王公子離開了萬花閣,已經不干凈了,所以才有心要疏遠自己吧。
也好!
他本就是高高在上的瑞王,沒必要和她一個青樓女子糾纏在一起。
薛靈不再多說什么,安靜站在床的一旁。
“那你身上的毒是怎么回事?”洛瑤又問。
瑞王無奈輕嘆道:“毒也是王公子下的。”
這個王公子不僅是個色魔,竟還是個心胸狹隘的卑鄙小人。
真是可惡!
“那你通敵叛國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這件事還關乎到楚麟和楚爺爺的安危,她必須問清楚。
“通敵叛國?”瑞王陰沉著臉冷哼,“我若是真想通敵叛國,還用等到現在嗎?”
洛瑤又問:“那就是有人栽贓你?”
瑞王沒接話。
蕭衍冷靜分析道:“你是東漓的瑞王,敢栽贓你的人不多吧?”
薛靈沒說話,卻一直將視線落在瑞王身上,也想知道究竟是誰栽贓他。
瑞王深吸一口氣,抬眼對上蕭衍的精明的眸子。
“離王應該早就猜到了吧?”
離王?
薛靈有些吃驚蕭衍的身份。
那他是離王的話,那洛姑娘豈不是王妃?
他們又是哪國人?
兩個同樣聰慧的男人視線交匯的那刻,瞬間讀懂了彼此的意思。
洛瑤一頭霧水看向二人,“你們在打什么啞謎呢?到底是誰栽贓了瑞王?”
蕭衍轉頭,用寵溺的目光看著她,“除了東漓皇上,還有誰敢這般明目張膽栽贓瑞王?”
“真是東漓皇上?可他為何要栽贓瑞王?”聽了這么久,薛靈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