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女子竟是柳曉夢。
之前和我春風一夜。
我真不知道柳曉夢什么時候來到了船上他在那里惡狠狠地瞪著我，向著這里快步走來。
一時之間，我就感覺到好像帶著幾分殺意。
我有些慌亂不知，但就在一瞬間，人群一來將這一切沖散，我心臟還在撲通撲通地跳著。
一股濃濃的不安讓我難以平靜。
“怎么了？有什么事兒嗎？”
張欣欣在旁邊問我。
我就仿佛被自己喜歡的女人抓住了偷情背叛的事情，自己心中就格外的慌。
那一瞬間我竟然想跑。
“沒事兒沒事兒，我就是好像看到了個熟人。”
我只能連連如此說著，人群散去卻找不到柳曉夢的影子。
我是個老千，應一點兒沒有憐憫之心，可這劉曉夢我還是覺得有些愧對他。
這場賭局倒是十分熱鬧。
不少人湊夠了一個億的賭資，也有一些人悻悻而歸。
外面的盤口卻開得越來越大。
我與這些都沒有關系，只能是漫無目的的走著。
走到外面，卻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回頭一看竟是柳曉夢。
“陳六，你為什么在這里？”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長時間，就是因為你害的我現(xiàn)在家也沒了，我父親也自殺了。”
“就連我都被他們抓了起來，要在這船上還債，我已經(jīng)下海了，現(xiàn)在成了那低賤的妓女。”
“都是你害的我，都是你害的我。”
柳曉夢聲淚俱下，痛哭流涕。
我甚至都覺得無比愧對她。
要是別的時候，我早就逃走。
我不像老黃那樣心如堅石。
現(xiàn)在我無處可逃，最難受的便是這柳曉夢聲淚俱下的哭訴。
更是直接給我看了看他的手腕，那里好幾道刀疤。
“我想自殺來著就是死不成，而且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得病了，沒想到這幾天我接的客人就有好幾十個，我現(xiàn)在覺得渾身上下都難受。”
“我的人生就是你毀的我詛咒你一輩子都不得安寧。”
對方大聲地咆哮著那一刻我真覺得自己做錯了。
什么一種由內而生的痛苦在不斷蔓延。
確實正因為家庭的遭遇，正因為父親的遭遇，我做不到心如堅石。
我還到達不了那種忽視這一切的地步。
正因為父親的經(jīng)歷在前，我才覺得背叛欺騙就是一種最大的疼痛和罪孽。
現(xiàn)如今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也很不是東西，就是個垃圾。
柳曉夢還想說話。
旁邊沖過來兩個男人就把他拽走了，并且還對我道歉。
“兄弟對不住，我這個女朋友有點精神問題，我先把他帶走了。”
那一瞬間我看到這二人兇神惡煞，身上還有紋身。
我就明白這是柳曉夢上面的那些操控者，讓著一個女人被他們死死生生地折磨著。
瞬息之間，我大有不安攔住那人。
“這位大哥，剛才那女人多少錢？”
聽我說起價錢，那男人就是笑了笑。
“原來是這么回事，我還以為這賤人自己要逃跑呢。”
“她在船上也是插翅難飛，竟然是主動來攬生意的也不多，200元。”
柳曉夢的姿色也不差了，至少也有個7分，竟然只值200塊錢。
而我卻因為那些錢把她徹底地毀掉。
“大哥實話告訴你，我和柳曉夢之前是朋友。”
一聽我這話對方便有些懷疑表情也變得陰冷了幾分。
“兄弟一切都要講規(guī)矩，是不是朋友我們不管。”
“你如果想在我們那舒服舒服，我們是樂意的，你不要這個女人，我們還有別人。”
“你要他的話，我們也不會給你打折，更別想著把這女人帶走，下船之后一切的事情可都不好說。”
“你要在船上鬧事兒，你現(xiàn)在可就有點問題，這船上保不齊，有時候會有人掉海的。”
對方應該是早就見過此事，威逼利誘，殺氣騰騰。
“我是說我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女人欠了這么多錢，她欠多少被你們如此對待，如果可以的話我?guī)退€一些。”
領導還錢，這就是有的商量，這男人的臉色又變了。
“也沒多少，就是20萬，他實在是沒辦法還錢，要知道有一部分是跟我們借的高利貸。”
“本來還有個工作，后來工作也丟了，讓家里面幫著還錢，好像是老父親一下子就腦出血，整個癱了。”
“我們就只能讓他上船這一段日子200塊錢一次，說起來價有點低，但這時候船上的競爭也是很大的。”
“而且這船也有本身的規(guī)矩，算了，說這些沒用，一共就是20萬，你要替他還了，我就讓這女人自由。”
聽到這話說，我想了又想，但我并沒有掏錢。
“這樣一會兒你帶我去見你們的老大20萬我掏了，我只希望這個女人可以不至于再做著低賤的工作。”
聽到我說的對方自然是高高興興留了一個電話就走了。
我卻心知事情可能不容易。
果然，我還沒做什么，就有人先給我打來電話是蝴蝶。
“弟弟，聽說你在船上遇到了一個朋友，是讓姐姐幫著照顧照顧嗎？”
蝴蝶的聲音還是那軟軟的，帶著一種調動欲火。
“這是我之前的一個顧客吧，我把他害了，拿了他20多萬，現(xiàn)在如今人家沒錢就只能成為這船上的人。”
“我不希望一直這樣，所以我想說一句，能不能給我個面子，讓他別在這船上坐了，我替他把錢還清了。”
聽了這話，對面的蝴蝶倒有點驚奇。
“弟弟你真這么想嗎？你這些年應該也沒騙過多少人吧，你們做老千的我覺得比誰都狠，論到心狠手辣，你們不輸別人。”
“如果每一個人都要救你能救多少？你現(xiàn)在有錢了，可以把從前欠的都還回去，你又能還多少人呢？早有的人因為你家破人亡。”
“所以你要讓我說的話，我勸你一句，別管這個女人了，他自己輕而易舉地被騙，以后也會死于非命。”
“你能管她一時，不能管她一輩子，況且她會恨你一生。”
我無奈地笑笑，她依然恨我一生的，我還是要求蝴蝶讓他自由。
“弟弟哪怕是你，我也不給多少情面，這是船上有船上的規(guī)矩，上了船這7天，她就是我們的人，你就算是花1,000萬我都不能放人。”
說到這里我停住了1,000萬都不放的話，我確實不會為此再更多加碼。
原來人性真有價格。
“我給你最后的面子，下船的時候還你一個活著的人，你要給她贖身的話，50萬。”
蝴蝶掛斷了電話，而我則是想著50萬，人性人格人命。
開的價格著實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