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東漓皇上說離開的事。”蕭衍如實道。
洛瑤微微皺眉,“你不會是來拖延時間的吧?”
拖延時間并不可取,因為她從未想過離開的事。
沒救回楚大哥和楚爺爺,她是絕對不會離開東漓!
蕭衍搖頭,“我告訴他,我反悔了,我不打算離開了。”
洛瑤有些沒明白過來。
狗皇帝把龍枝草交給蕭衍,條件是讓他們立即離開東漓。
狗皇帝就不怕他們拿到龍枝草,反悔不肯離開東漓嗎?
以她對狗皇帝的了解,她不是這么愚蠢的人。
所以……
她把視線落在蕭衍身上,意識到什么,她急忙走近蕭衍,就要為蕭衍把脈。
蕭衍躲開她的手,如實道:“不用診脈了,為了確保我們真的會離開東漓,我服下了他給的毒藥。”
“你說什么!?你……”
蕭衍平靜打斷她,“他說只要我們離開京城,他的人會跟在我們身后,確定我們回到平都,他的人就會把解藥交給我。”
“你怎么這么傻?”
顧不得多說什么,洛瑤還是抓住了他的手腕,將食指和無名指搭在他的脈搏上。
這個脈象是中了劇毒!
她臉色突變看向蕭衍,“你這豈不是用自己命,去為我換回了龍枝草?你……”
“我愿意。”蕭衍滿目柔情看著她。
“可我不愿意。”
洛瑤倏然紅了眼眶。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她不想用別人的命,來換取自己的命。
蕭衍心疼看著她,把她擁入懷里,“別怕,我也不一定會死啊,只要我們拿到藥山的地形圖,進入藥山后說不定能找到治療我的藥材。”
“可你現(xiàn)在……”
蕭衍的脈象很紊亂,他體內(nèi)的毒很霸道,會給他的身子帶來各種不適的癥狀,就是一種會活活把人折磨死的毒。
蕭衍心疼吻去她眼角的淚水,柔聲在她耳邊說:“別哭,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
“可你體內(nèi)的毒會折磨你,讓你痛苦不堪。”
他輕笑一聲,“我寧愿毒來折磨我,也不愿見你被毒折磨。”
從她中毒的那一刻起,他就時刻在心里暗暗想:如果自己能代替她中毒,去承認她中毒的一切痛苦,那該有多好啊。
所以東漓皇上要他服下毒藥的那刻,他毫不猶豫就服下了。
服下毒藥后,他甚至還有些高興。
因為他心愛的姑娘,終于沒事了。
知道洛瑤堅決不肯離開東漓,他又主動入宮和東漓皇上說清楚。
東漓皇上勃然大怒,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可是西臨的戰(zhàn)神啊,你就這樣騙走了朕的龍枝草,還出爾反爾,你……”
“龍枝草本來也是你從瑞王手里盜來的,根本就不是你的。”蕭衍道。
“那你言而無信,你還是正人君子嗎?”
蕭衍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夫人都快死了,本王還當什么正人君子?”
“你、你……”
皇上確實沒想到他會反悔。
他們明明都說好了,自己把龍枝草交給他,他帶著洛瑤離開東漓。
可現(xiàn)在他卻入宮來告訴自己,他不離開東漓了。
氣死了!
但轉(zhuǎn)念一想,皇上臉上又露出了笑容,“你別忘了,你還服下了朕的毒藥,難道你不想活命了嗎?”
蕭衍對他笑笑,“你應該沒有心愛之人吧?”
“你這話什么意思?”皇上反問。
蕭衍嘴角浮現(xiàn)幸福的笑容,“等你愛上一個人之后,你就會明白,只要能讓心愛之人安然無恙,自己甘愿付出一切,哪怕是性命。”
“你……”
皇上大為震撼。
他不懂愛,更不懂感情。
他對任何人都沒有感情。
對將他撫養(yǎng)長大的太后,他沒有感情。
因為太后不是他的生母,他們沒有血緣的羈絆。
對于他的生父生母,他也沒有太多的感情。
因為他們從自己出生那刻起,就把自己當成一顆棋子,安排在東漓皇室里。
一旦他沒能當上東漓皇帝,他只會成為一顆廢棋。
兄弟?愛人?
他好像都不需要。
他只想站在權力之巔,讓整個天下都臣服于他的腳下。
不懂感情,不懂愛的他,無法理解蕭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蕭衍看了皇上一眼,轉(zhuǎn)身離開了。
目送他走遠,皇上狠狠將茶杯摔碎,怒聲吼道:“誰阻攔朕,誰就死!”
思緒回到眼前,他松開了洛瑤。
“你與其有空傷心難過,還不如想想怎么救我。”
頓了頓,他又柔聲說:“對不起,又讓你要多救一個人了。”
“你……”
她剛說了一個字,淚水就模糊了視線,她的眼淚就好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
來這里這么久了,她還是頭一次哭的這般傷心難過。
蕭衍心疼擦干她臉上的淚水,柔聲哄道:“你別哭這么傷心,會讓我以為我沒救了。”
她吸了吸鼻子,擦干淚水,目光堅定看著他。
“蕭衍。”
“我在。”蕭衍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我一定會治好你,治不好你,我就跟你一起死。”
蕭衍原本想拒絕,但對上她決絕的目光,他還是選擇順從她。
“好,我們生死在一起。”
說完,蕭衍對她張開雙臂。
她紅著眼眶撲到蕭衍的懷里,緊緊環(huán)住他的腰。
他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回抱著她。
彎月剛好在二人頭頂,相擁的二人周身泛起銀色的光芒,月光好像要在他們身上,刻下永恒的印記。
此時天地間的萬物黯然失色,唯有他們才是彼此心里唯一的色彩。
那夜,蕭衍牽著洛瑤的手,帶著她走回楚府。
二人在路上說了很多話。
他們真的做到了,無論好壞,都不對彼此有任何隱瞞。
……
隔天一早,洛瑤就去了丞相府。
丞相府的人知道她來了,歡天喜地把她迎進門,把她奉為上賓,讓她在前廳用茶。
王頌明很快來了前廳,用眼色屏退了廳內(nèi)外的所有下人。
他走到洛瑤面前,如實道:“藥山的地形圖,還需要一些時日才能拿到。”
“丞相大人沒有騙我吧?”洛瑤問。
王頌明抬手發(fā)誓,“我兒子的命就在離王妃手上,我哪里還敢欺騙離王妃?”
“那你何時才能拿到藥山地形圖?”洛瑤問。
王頌明還沒來得及回話,二夫人忽然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