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葉言末，摸摸他軟乎乎的頭發：“別說是會一點，末末就算是不會做又怎么樣？我會，我做就好。”
“督軍！”廖北臉色鐵青，還想說什么被旁邊的曾玉打斷。
“督軍，我跟廖副官還有事就先走了。你跟葉少爺慢慢吃。”
說完話她就拉著一臉不情愿的廖北離開餐廳。
飯桌上一片安靜，只余碗筷碰撞的聲音。
片刻后，謝知意的袖子被人輕輕拉了拉，她偏過頭對上一雙澄澈的眸子。
“我可以學的。”
他學習能力很強的！
謝知意也沒說拒絕，抬手擦去他嘴邊的油漬。
“好，要是想學就學。但是只要是末末做的，我都愛吃。”
看葉言末羞澀的往后退了退她還接了句：“我很好養的。”
“大帥。”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個稱呼，謝知意硬是從中聽出撒嬌的意味。
手指微動，想著不能嚇壞了人才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吃飽了，末末，我先去書房了。”
“好。”
葉言末點頭。
吃完早餐，葉言末幫著家里的傭人一起收拾了餐桌。
謝知意在書房待了一個上午，吃完午飯，曾玉正好回來。
“督軍，商會會長徐玲想請您吃飯。”
她的臥室末末還在睡覺，謝知意便在客房換了身輕便的白色襯衣，下身是軍綠色褲子，褲腳扎進軍靴里。
散漫的將上衣扣子解開兩顆，謝知意“哼”笑一聲：“吃飯？那個老狐貍只怕是想探探我的口風。”
“先別拒絕，吊幾天。”
“是！”曾玉點頭，恭敬的站在一旁。
謝知意弄好衣服，開門下樓。
樓下空無一人，傭人這個時候都在院內，謝知意皺了皺眉，又轉回去。
樓上主臥的門被敲響，葉言末啪嗒啪嗒走在地板上的聲音很清晰的傳來。
“大帥？”
謝知意皺著眉看向他的腳，將人懶腰抱起進了房間。
“怎么不穿鞋？”
“唔，剛剛太著急，忘了。”
“嗯。”謝知意沒多做責怪，將床邊的鞋子拿過來，蹲下身給他穿上。
“帶你出去玩去不去？”
葉言末低頭看著她，點點頭。
他是甚少出門的，以前主君教過他，男兒只需守著妻主就好，時間一長他便不愛出門了。
除去偷偷去藥房跟劉大夫學醫外，他很少接觸外面了。
謝知意護著人上了車，車停在一家西洋服裝店門口。
葉言末被謝知意摟著腰進去。
“這幾件都不錯。”
謝知意上下看了眼身穿淺粉色西洋西服，滿臉局促的人，上前給他整了整里面襯衫衣領。
第一次穿這種樣式奇怪的衣服，葉言末緊張的手都不知道該放哪兒，身體僵硬的站在原地。
“你穿這幾件都很好看，末末。”
服裝店內有專門的西洋鏡，謝知意讓他自己看。
“喜歡嗎？”
鏡子里的人怯生生的，白凈的小臉上染著一抹薄紅，淺色的小西裝襯得人粉嫩嫩的。
“喜歡。”
西洋的衣服新奇又方便，最重要的是……葉言末偷偷摸摸看了眼謝知意，心內暗道：大帥似乎喜歡看他穿這些。
對于這一點，葉言末可就誤會謝知意了。謝知意不是喜歡他穿西服，而是喜歡穿這些衣服的他。
將剛剛試過的衣服都拿了，放進車里，謝知意跟葉言末步行去了對面另一家服裝店。
“大帥，剛剛不是已經買過衣服了嗎？”
葉言末看了眼店里的一件鵝黃色長衫，收回視線問謝知意。
謝知意揉揉他的耳朵，神色不辨喜怒，上前幾步叫了店里的老板。
“老板，那件鵝黃色的要了。”又指著店里的一匹寶藍色和其他一些顏色明亮的料子：“這些，各做一件，送到督軍府上。”
老板點頭應下，喚了幫工來要給葉言末量尺寸。
“大帥，我，我有衣服。”葉言末拉住謝知意：“剛剛也買了的，為什么還要買？”
謝知意牽起他的手，看著他：“因為某個小騙子騙我了。”
“大帥？”葉言末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她說的似乎是自己，忙道：“我沒有騙大帥。”
“嗯？”
布店老板還在等著，謝知意松手示意讓她們先量尺寸。
從服裝店出來，謝知意便交代司機先開車回去。
帶著人在大街上慢慢往前走，謝知意打量著四周，身旁的葉言末卻滿臉的不知所措，幾次想要解釋的話語都被謝知意那副冷淡的樣子給堵回去了。
“大帥。”終于，葉言末鼓起勇氣拽住她的襯衫袖子。
“我，我真的沒有騙人。”
謝知意銳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葉言末將手縮回去，低著頭盯著腳尖。
腳上鞋子是今早送過來的新鞋，很合腳穿著也很舒服。
“末末，我是你什么人？”
謝知意沉默了會兒問出口。
“大帥，就是大帥啊！”
謝知意搖頭。
葉言末抬頭看著她的臉色，試探著問：“小姐？”
“不對。”
“主子？”
“更不對。”
葉言末實在想不到了，總不能是妻主吧？！
“末末？忘了么，我們是有婚約的，換成現在的新說法就是我們是未婚妻夫的關系。”
葉言末看著她，眼里有些不可置信：未婚……妻夫？！
“過段時間我們便會登報結婚，所以末末，什么事情都要告訴我。自然也不用事事遷就我。”
“登報結婚？！”葉言末一字一頓，問道，“大帥，我們真的要結婚？”
“怎么了？末末不愿意？”
謝知意握住他的手，捏著他掌心的肉問。
“沒有，沒有不愿意。”
主君人好，當年收留了他，他自然該遵從主君的意思嫁給小姐。原本他以為他最多就是個姨夫，沒想過會登報結婚。
即便再遲鈍，這兩天大帥對他的態度也讓他知道自己似乎有點受大帥喜歡。
更何況大帥剛剛說的登報結婚是要告知全滄州的事。
“那就好。”
謝知意沒再松開他的手，繼續往前走，邊走邊給他介紹路過的一個個商鋪。
遇到葉言末覺得新奇的，她還會帶著人進去逛逛。
“照相館？末末想拍照？”
葉言末點點頭，他在謝府里聽過少爺們提起這個東西，說是能將人印在一張小小的紙片上。
“那就進去。”
檢查了一遍自己衣服沒有什么不妥當，葉言末才跟著她進去。
照相館的老板剛剛幫一對小妻夫拍完照，看見她們自然而然的以為她倆也是拍結婚照的。
“小妻夫來拍結婚照啊？坐那里等等。”
葉言末慌亂的擺擺手：“不是。”
謝知意看著他紅了耳間，輕笑一聲，開口：“過幾天結婚。”
那老板點點頭，自言自語：“那也差不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