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寧凡不由得心中冷笑。
果然來了。
招攬?不過是想將他納入掌控,方便監視甚至利用。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沉吟片刻,故作意動又帶著一絲警惕地問道。
“加入你們?我連你們是什么組織都不知道,如何加入?”
山鷹似乎料到他會這么問,露出一絲公式化的笑容。
“具體的組織信息,需要等你通過初步考察后才能告知。但我可以保證,我們組織的實力和底蘊,遠超你的想象。我們存在的目的之一,便是對抗‘龍首’這類危害世間的隱秘勢力。與我們合作,對你復仇和自保,都有莫大好處。”
他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選擇權在你。我們不會強求。只是希望你慎重考慮。畢竟,‘龍首’的觸角,遠比丁玲瓏要可怕得多。單打獨斗,絕非明智之舉。”
寧凡沉默著,臉上露出權衡利弊的神色。
片刻后,他緩緩點頭。
“好,我可以考慮。但我需要看到你們的誠意和實力。”
“這是自然。”
山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一個月后,我們會有人聯系你,帶你去見一位高層。屆時,你會了解到更多。希望那時,我們能成為真正的同伴。”
一個月。
寧凡心中記下這個時間。
這一個月,足夠他做很多準備了。
“另外,”山鷹似乎想起什么,又道。
“十天后,金陵‘聚寶齋’會有一場內部拍賣會。雖然規模不大,但有些東西,或許你會感興趣。這是我們組織外圍成員組織的小型活動,算是給你一個初步了解我們渠道的機會。這是邀請函。”
說罷,他遞過來一張材質特殊、印著奇異云紋的黑色卡片。
寧凡接過卡片,觸手冰涼,絕非普通材質。
他點點頭表示:“我會去看看。”
“很好。那我們便先告辭了。丁玲瓏的尸體和后續事宜,我們會處理干凈。”
山鷹說完,對寧凡點了點頭,便帶著手下和丁玲瓏的尸體迅速離去。
幾人很快消失在廢棄廠區的陰影中。
寧凡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所謂合作,不過是與虎謀皮,各懷鬼胎罷了。
但他確實需要借助對方的渠道,深入了解“龍首”和這個神秘組織。
假裝答應,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他將邀請函收好,轉身離開。
當務之急,是確認妹妹寧若曦的安全,并徹底清除丁玲瓏可能留下的隱患。
……
寧家。
寧凡仔細為寧若曦檢查了身體,尤其是神魂層面。
確認丁玲瓏留下的痕跡已經被徹底清除,并無大礙后,他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哥,我真的沒事了,你別擔心了。”
寧若曦看著哥哥緊鎖的眉頭,乖巧地安慰道。
蘇雪見也在一旁道:“是啊,老公,若曦這幾天精神好多了,你就別太緊張了。”
寧凡點點頭,神色緩和了一些。
“沒事就好。這幾天還是要多注意休息,盡量不要單獨外出。”
他想了想,又將那枚得自石室小龍首的掛墜取出,遞給寧若曦。
“這個你隨身戴著,不要離身。”
這小龍首材質特殊,似乎有凝神靜氣,抵御邪祟的微弱功效。
關鍵時刻或許能起到一點作用。
寧若曦接過冰涼的小龍首,好奇地看了看,點點頭:“嗯,謝謝哥。”
她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有啥用,但只要是哥哥給她的,她就無比珍惜。
安撫好家人后,寧凡又暗中加強了別墅周圍的安保力量。
尤其是配備了能夠應對精神攻擊的特殊裝備和人員,這才稍稍安心。
然而第二天,寧若曦堅持要回學校上課,說已經耽誤太多課程了。
寧凡拗不過她,親自開車送她回金陵大學。
一路上,寧凡靈覺全開,仔細觀察著周圍,并未發現任何異常氣息。
看來丁玲瓏的死,確實暫時斬斷了對方的觸角。
將寧若曦安全送到教學樓樓下,再三囑咐她有事立刻聯系自己后,寧凡才看著她走進大樓。
他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靠在車邊,點了支煙,目光看似隨意地掃視著校園。
經歷了這么多事,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就在這時,校園林蔭道的另一端,傳來一陣喧嘩和女子的驚呼聲。
寧凡眉頭微蹙,抬眼望去。
只見四五個穿著花哨,流里流氣的男學生,正圍著一個抱著書本,身材高挑容貌極美的女學生,嬉皮笑臉地糾纏著。
“沈大校花,別這么冷淡嘛,賞臉一起吃個午飯唄?”
“就是就是,我們斌哥可是等你半天了!”
“裝什么清高啊?聽說你家里挺困難的?跟我們斌哥好,以后吃香喝辣,還用愁嗎?”
那幾個男學生言語輕佻,眼神不懷好意,將那名女學生逼得連連后退,眼中滿是驚慌和屈辱,卻又不敢大聲呼救。
周圍偶爾有學生路過。
看到這一幕,卻都低著頭快步走開,似乎不敢招惹那伙人。
寧凡眼神一冷。
校園霸凌?
看樣子,還是慣犯。
他本不想多管閑事。
但那名被圍住的女學生,那副無助又倔強的模樣,讓他莫名想起了初次見到阮小婉時的情景。
更何況,這是在若曦的學校。
他掐滅煙頭,邁步走了過去。
“幾位,麻煩讓讓。”寧凡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幾名混混學生一愣,回頭看到寧凡。
寧凡穿著普通,但身材挺拔,氣質冷峻,讓他們下意識地感到一絲壓力。
為首那個被稱為“斌哥”的人,是個穿著名牌,一臉痞氣的男生,此刻忍不住皺眉喝道,語氣囂張。
“你誰啊?少多管閑事!”
聞言,寧凡看都沒看他,目光直接落在那名被圍住的女學生臉上。
“同學,需要幫忙嗎?”
那女學生抬起頭,看到寧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肌膚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
一雙秋水般的眼眸帶著驚慌,卻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澈和倔強。
“我,我沒事……”
那校花聲音微顫,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書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