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笑瞇瞇的重新回到了二樓包廂。
他原本是打算陪著父皇、母后繼續看一看接下來的拍賣會的。
畢竟他好不容易才把這事兒平了，還不能繼續看看熱鬧了？
可不曾想，父母不想理你，并把你扔出了房間。
李承乾拍了拍屁股后邊被李世民踹了一腳帶來的鞋印，扭頭就進了隔壁李淵的包廂。
這會兒老李頭正嘎嘎直樂呢。
見李承乾進來了，直接豎起了大拇指。
“干得漂亮！”
“剛剛那倆蠢貨打起來，朕還以為你要去眼巴巴的調節呢！”
“沒想到，你另辟蹊徑了啊！”
“哈，既然他們不給面子想要在這兒鬧出亂子，那就讓他們變成樂子！”
“這法子，確實好！”
李承乾靦腆一笑。
功勞、名聲已經拿下了，那這時候謙虛一點不僅不會影響自己的評價，反而能更進一步推高自己的名聲。
那何樂而不為呢？
坐在李淵身旁，李承乾習慣性的先給李淵添了點茶。
原本想著繼續看拍賣會就是了。
沒曾想，今兒個老李頭的談興還挺濃。
“嗐！自從你教朕喝了你這個新式喝茶法之后，朕倒是喜歡上這個了。”
“沒了那些油鹽之后，茶的重要性愈發的高了。”
“茶到底好不好，一口下去，就什么都知道了。”
“哪像以前啊，反正要加油鹽香料，那茶葉哪怕是用的茶葉梗子，其實也喝不出來。”
“白瞎了地方上進貢的那么好的茶葉了。”
“承乾，你說，朕以前那么喜歡那種老口味的，怎么如今改成這個，朕居然還挺習慣，挺喜歡的，為啥？”
李承乾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小口抿了兩下后，這才抬頭看著老李頭道。
“皇爺爺，其實這東西是相輔相成的。”
“您之前吃的都是些什么東西啊，要么就是清水燉煮的，要么就是撒上各種香料一通烤。”
“可以說，孫兒沒出手之前，您哪怕貴為皇帝也沒吃過啥好東西。”
“所以您覺著嘴里沒啥滋味，那自然就希望喝茶的時候補充補充了。”
“可孫兒來了，您的伙食上去了，吃的有滋有味了。”
“這時候，就輪到您反過來追求一下平平淡淡才是真了。”
“更何況，這茶，喝起來確實滋味不錯，關鍵是讓人覺著格外的有調性！”
“又好喝，又有面子，不喝才怪！”
李淵聞言滿是古怪的看了李承乾一眼。
“皇爺爺，怎么了？”
李淵搖搖頭，還是那滿眼古怪的模樣。
“沒怎么！”
“朕就是覺著，你凡事都看得這么清楚，不覺著無趣么？”
李承乾先是一愣，而后‘呵’一聲笑了出來。
“怎么可能無趣？！”
“皇爺爺，您當皇帝的時候，覺著累么？”
李淵點點頭：“自然是累的。”
“從早上大清早的朝會一直到晚間，朕就沒怎么消停過。”
“關鍵天天都得如此，誰受得了？”
李承乾笑瞇瞇的一攤手。
“您瞧，您到底是老成持重的，不像我爹那種嘴硬的。”
“人嘛，都是有惰性的！”
“誰還不想偷下懶啊。”
“關鍵是，如果能保證結果不會出現太大的偏差，誰不樂意輕松一點？”
“孫兒我啊，就朝著這個方向努力呢。”
說到這兒，他指了指下頭，精神愈發亢奮，扯著嗓子在煽動底下情緒的馬周道。
“皇爺爺，您看，這就是我給自己找的第一號人才。”
“能干活、身子骨也不錯，結實，一看就是那種能給孫兒賣命到七十歲的那種。”
“膽識呢，也有，卻又沒膽子弄出什么造反之類的破事兒來！”
“這種人，孫兒已經尋摸到一個了，還在繼續搜刮。”
“反正孫兒不著急，花個十幾二十年慢慢尋摸就是了。”
“到時候，孫兒只要把大方向定了，剩下的就是他們努力。”
“至于孫兒自己，指指點點幾下后，安心過孫兒的舒坦日子，豈不美哉？”
李承乾沒有直接回答李淵的問題。
可換了個角度之后，卻把問題回答了個清清楚楚。
說白了，就是一個能偷懶，但把事情看得清清楚楚，壓根不會讓人糊弄。
所以能放心的把事情交給手下的懶狗。
李淵張了張嘴，有心說點什么。
可他話都到嘴邊了，卻發現……哦，自己貌似這么些年實際表現也不咋地來著。
他也是條懶狗。
而且，比起李承乾還得去外頭搜刮人才。
他當年直接就是幾個兒子全給干了。
不然他能這么輕松？
不然他的日子能這么好過？
只是，眼見著李承乾這小日子肉眼可見的越過越紅火了，他忽然湊到李承乾跟前小聲問道。
“裴寂家的幾個小子，朕覺著還不錯，你呢？”
李承乾頗有些怪異的扭頭看了看老李頭，而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裴律師？”
李淵期待的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卻問了個問題。
“您是不是還打算把我的哪個姑姑嫁給這裴律師？”
李淵一愣，卻也沒否認。
“朕是有這個想法來著！”
李承乾聞言嘆了口氣道：“裴寂那邊如今已經別父皇削去所有職務，連食扈都只保留一半了。”
“他那人究竟如何，皇爺爺您其實也心里有數。”
“裴寂最終結果如何，孫兒不會去插手。”
“可那裴律師，您也別下嫁公主了，孫兒招攬一下吧！”
“至于能不能讓他裴家重新崛起，就看裴律師自己的本事了！”
李淵怔怔的看了李承乾兩眼，而后默默點了點頭。
“成！”
“朕答應了！”
“做到這個份上，朕也對得起玄真跟朕的交情了。”
“玄真當年跟劉文靜的事兒，朕其實一直到現在都還記掛在心底來著。”
這話，李承乾沒接。
因為玄真，也就是裴寂誣告劉文靜，結果弄得李淵冤殺了劉文靜這事兒，其實一直都似乎李淵以及元謀功臣之間的一根刺。
別說李淵了，就是其他人，誰不對裴寂咬牙切齒？
對自己下手這么狠、這么陰，誰樂意跟他湊一塊兒？
倒是那裴律師，貌似是個有點名號的牛馬來著？
收了就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