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背著稚氣小女孩，走在街邊。
他穿著整潔，長得年輕，身后卻背著一個面黃肌瘦，衣衫破敗的小女孩……
兩者形成極大的反差。
見狀，周圍路人紛紛側目打量，覺得有些奇怪。
陳霄神情淡定，依舊前行。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呀？”陳霄隨口一問。
稚氣小女孩回道：“我叫石如初，爺爺起的名字。”
陳霄輕輕點頭，“如初！挺好聽的。”
聞言，石如初咧嘴一笑，“我也這么覺得。”
“大哥哥，你呢？”
“陳霄！”
“大哥哥，你的名字也好好聽！”
陳霄微微一笑。
這時，石如初的肚子突然咕咕叫喚了起來。
很明顯。
餓了。
她神色露出一抹尷尬。
陳霄失笑道：“你要是餓了，我們先吃飯去。”
石如初搖頭，“不行！我爺爺沒吃呢，我不能先吃。”
“而且……”
說到此，她突然閉口不言，面露難色。
陳霄問道：“而且什么？”
石如初抿嘴，小聲道：“而且，我沒錢吃飯……”
陳霄灑然一笑，“沒關系，大哥哥請你們吃，大哥哥有錢！”
石如初立馬搖了搖頭，“不行的，我爺爺說，不能隨便受別人的恩惠。”
陳霄道：“我心甘情愿請你們吃飯，如果你不吃，我會不開心的。”
“這樣呀……”
石如初面露猶豫。
她不諳世事，只是從心底覺得，陳霄不是壞人。
陳霄提議道：“我們買完吃的，再去找你爺爺，這樣一來，你就能和你爺爺一起吃了。”
聞言，石如初雙眼微微發亮，“謝謝大哥哥！”
陳霄笑問道：“想吃什么？”
石如初沒有猶豫，直接道：“我想吃饅頭！”
陳霄懵了，“啊？”
見狀，石如初怯生生地問了句，“不行么？”
陳霄不解問道：“為什么想吃饅頭？”
石如初表情認真，“抗餓！”
陳霄頓時心頭一緊，內心感慨萬千。
“好，你說吃什么，我就買什么。”
石如初咧嘴一笑，道：“大哥哥，你人真好。”
陳霄望著前方的道路，沒有自戀，而是感嘆一句，“或許吧。”
在許多人眼中，他也許是一個罪大惡極，手中沾滿鮮血的壞人，不該活在世上。
但在小女孩眼中，他是好人。
兩人先行來到小飯館，買了些饅頭和熱菜，然后再去石如初的家。
她的家在老城區，比較偏僻，很難找。
根據她的穿著和住的地方，可以看出她生活很不易。
甚至…
她要比作為孤兒的高月明，過得更加艱難。
最起碼，高月明從小生活在福利院，吃得飽穿得暖。
但是，石如初未必。
陳霄兩人來到一間破敗的房屋前。
“大哥哥，這里就是我的家！”石如初說道。
陳霄背著她，手拎著飯，道：“我們進去吧。”
石如初道：“好。”
隨后，兩人走進屋子。
陳霄發現屋內臟亂不堪，陳舊的床上躺著一位骨瘦如柴的老人。
老人頭發灰白，面色蠟黃，身上衣衫多有漏洞，完全就是乞丐模樣。
此時。
他正躺在床上睡覺。
石如初從陳霄的后背上下來，然后小跑到老人面前，輕聲喚醒老人。
老人緩緩睜開渾濁雙眼，見到石如初，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石如初笑道：“爺爺，我遇到一位大好人，他還給我們買飯吃了呢。”
老人微微一愣，“大好人？”
石如初笑著點頭。
老人抬眸一看，發現陳霄已經走到床邊。
“你好。”
陳霄面露笑意，雙眼打量著枯瘦老人。
老人坐起身，瞥了眼陳霄手中的飯，道：“小伙子，我們不受嗟來之食，帶著你的飯，請走吧。”
說完，他抬手作出“請”的手勢。
石如初頓時愣住，急忙解釋道：“爺爺，大哥哥他……”
老人看了眼她，“以前，爺爺說過，我們不能隨便受別人的恩惠。”
石如初抿嘴，默默低下頭。
陳霄微微瞇起雙眼，眸中流光溢彩，審視著面前的老人。
老人四肢健全，精氣神嚴重不足，十分的萎靡不振。
最為重要的一點，老人受過極重的傷，傷到了根本元氣，至今未愈。
對他而言，能活著就實屬不易。
由此可見……
此前，老人應該是一位古武者，但具體境界，尚不可知。
老人瞥了眼陳霄，“你怎么還沒走？”
陳霄微微一笑，道：“老人家，你和如初若是不吃，飯就白買了。”
說完，他晃了晃手中打包的飯。
衣衫襤褸的老人聲音沙啞道：“我已經說過了，我們不能隨便受人施舍和恩惠。”
陳霄聳了聳肩膀，“既然不想受恩惠，你們可以買。”
老人搖頭，“我們沒錢。”
陳霄挑眉道：“沒錢，我們可以做一筆交易。”
聞言，老人不禁眉頭一皺。
“什么交易？”
“我想帶走如初！”
老人臉色驟然一變，“不可能！”
石如初驚訝地瞪了瞪眼睛，茫然望向陳霄。
陳霄平靜道：“你無法給如初好的生活，難道你希望如初在這里，待上一輩子？”
老人的心弦突然被觸動，頓時臉色一沉。
如陳霄所說，確實不能讓石如初在這里生活一輩子，會害了她。
老人目光突然犀利，抬頭盯著陳霄，質問道：“你帶走如初，要做什么？”
其聲音透露出一絲冰冷，夾雜著些許的殺意。
陳霄平靜道：“我不是壞人，不會賣掉她，也不會逼迫她做一些齷齪勾當。”
“我只是想給她換一種生活。”
“更好的生活！”
說完，他頓了頓，又道：“而且，我可以帶你一起走。”
老人沙啞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想知道，但我們不想走。”
說完，他看了眼石如初，“如初，對吧？”
石如初抱住老人，抿嘴道：“我想陪在爺爺身邊。”
陳霄微微一笑，忽然走向老人面前，彎下腰，笑著問道：“如果我再加一條你無法拒絕的條件呢？”
老人失笑一聲，“什么條件？”
陳霄嘴角上揚，微笑道：“我可以治好你的傷！”
聞言，老人宛如五雷轟動，瞬間愣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