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歌臉色徹底變了，并且沉寂了下來。
因為她心里明白，這就是事實。
她從一開始就兩樣東西都想要，而她認為自己可以做到。
但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地步，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掌控。
而這時，陳遲已經調整了過來，看著王寧末道，“為什么。”
其實在王寧末第一次以天師的身份出手時，他便發現了她的身份。
只是當時他并沒有把它當成真的，更嚴格來說，他是不太愿意相信這一事實的。
王寧末是誰？
于他而言，那就是不亞于親妹妹的存在。
于王寧初而言，那就是親妹妹。
他不敢相信，王寧末會轉過頭來，對付他還有王寧初。
難不成，她把秦牧歌當成了王寧初？
很快，陳遲便否定了這一個猜測。
既然他都能在第一時間，確定秦牧歌只是樣貌與體質和王寧初相似而已。
那王寧末也一定能。
王寧末緩緩轉頭看向陳遲，淡淡道，“什么叫為什么？”
“我與你的交情，僅限于姐姐活著的時間，既然姐姐把命給你了，那我便以自己的方式拿回來。”
此話一出，陳遲全身僵麻了，久久沒能反應過來。
無論王寧末所說的是真心實意，但這就是事實。
他的命確實是王寧初給的。
現在王寧末也確實有恨他的理由，也有拿回去的資格。
“怎么，不舍得自己的命？”王寧末冷嘲道。
陳遲搖了搖頭，“我的命你隨時可以拿回去，但不是現在。”
“如果你愿意一等，可以在我贏了這一場戰斗后。”
王寧末看著陳遲許久，才開口道，“那我就等著。”
說著，便見她主動走到了一旁。
而這時，秦牧歌的氣息突然變了，從內至外全都發生了變化。
這……
陳遲眉頭一擰。
對于秦牧歌的變化，他感受是最確切的。
可以看到她境界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根子里的力量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就好像，這人還是那個人，但修煉道統已經徹底改變了。
只見，秦牧歌周身力量漸漸暴動起來，白金色的光芒沖出，蕩開萬丈云層。
同時間，也可以看到一股從亙古深空中降落的力，將秦牧歌給籠罩住了。
看到這狀，陳遲頓感全身汗毛乍起，頭皮發麻起來。
明顯，現今狀態的秦牧歌，已經對他有了致命的威脅。
于時間，陳遲也不敢怠慢，默默地燃燒起體內的混沌霸血，讓身體力量迸然暴動起來。
一舉間將秦牧歌壓來的氣息和力量，生生給抵擋住，于半空中不斷地轟撞起來。
“混沌霸血么，可惜你的根基還是太淺了。”
秦牧歌冷冷一吐，聲音也變得從來沒有的冰冷。
咚！
下一瞬，秦牧歌出手了，一指點出。
只見指尖有著白金色的力量迸射而出，剎時洞穿層層虛空，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遠超之前所在。
陳遲一步跨出，周身力量竄動，借著疾沖之勢，猛然一槍打出，重重地轟擊在迸射而來的一指上。
砰！
一擊之下，陳遲周身力量炸蕩開來，地面連片炸成了滿天的空爆。
除此之外，還能看到陳遲整人往后暴退，掀起了一團爆風塵來。
陳遲渾身一震，強力將體內的轟炸的力量壓下來。
好強！
陳遲眼睛輕閃，心頭隨即微微一震。
“能接下我一指，確實很強了，但也僅此而已。”秦牧歌悠悠一嘆。
下一瞬，只見她動了，再一次一指點出。
這一指，相比于上一指更猛更強。
陳遲這次卻發現，還不待他出手，這一指便洞穿在他的胸膛上。
不好！
陳遲臉色狂變，在最后時刻，還是調整了身體的方位。
這一指最后只是從肩胛上穿過，連同他的不滅天雷體和帝龍軀一同擊穿。
嗤啦！
只見一簇血水飛濺而出，于半空中濺射出一條血柱來。
這力量……
陳遲看著肩胛處的傷勢，眼底早已經冰冷一片了。
不得不承認，秦牧歌這時擁有的力量，早已超過了他能夠承受的極限了。
而現場眾人看著這一切，臉上盡是難以置信之色。
因為這一切轉變得太快了，剛不久陳遲可是占有絕對的上風。
但現在呢，陳遲一下子便失去了對抗的力量。
“下一指殺你。”秦牧歌冷冷道，但能看到她眼底有著一絲不忍閃過。
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地步了，她一定得痛下殺手的。
念及此，秦牧歌再一次動了，指尖力量不斷聚攏而來，白金色的力量漸漸幻化成了一頭巨大的帝鳳。
這頭帝鳳趨于實形，可以感受到它體內的法則是完整的。
不好！
陳遲頓時感到帝鳳身上散發出來的冷冽殺意，看起來無盡的恐怖。
“死！”
秦牧歌沒有任何的遲疑，一指便朝陳遲所在點去。
剎時間，陳遲發現自己被殺機鎖住了，并且同側空間的力量也已經被逼壓成了一團。
現在的他，可以說是真正的無處可逃。
不行，我絕不能這么死了。
陳遲突然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欲，眉心處的那道力量頓時在體內釋放，一下子便貫徹了全身。
這時間，他體內潛伏著的那道力量像是找到了開鎖的鑰匙一樣，頓時間奔涌而出。
下一瞬，一股無匹的力量從陳遲體內爆發開來。
這力量亙古而又不死不滅，仿佛間主宰著時間長河一樣。
在力量的貫徹下，陳遲一手伸出，就這樣將射來的一團力量抓在手中。
“殺我，你還不夠格。”陳遲抬起頭問，一手將手間力量捏爆，眼睛中迸射出兩道古金色光流來。
秦牧歌猛然大震，看著眼前這狀，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唰！
這時陳遲動了，瞬間來到秦牧歌的眼前，一手伸出，并以最快的速度洞穿秦牧歌的所有防御。
秦牧歌不知為何，就這樣任由陳遲出手，隨即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可笑，原來最后我也不過是一枚被拋棄的棋子而已。”
陳遲手中的動作一頓。
他能感覺到秦牧歌的信念，在這一刻全部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