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池妄一怔,在原地僵了許久,立即起身去大門口。
外面有點雨夾雪,司機替姜幼撐著一把大黑傘,姜幼推著喬老爺子,身邊跟著喬南。
上了臺階,到了別墅大門口,司機收了傘,“姜小姐,您等一下,我來開門?!?/p>
姜幼點了下頭,彎下腰給外公整理圍巾。
她特地給外公買了一條紅色圍巾,襯得人格外喜慶。
“池……池先生?”司機打開門,發現池妄就站在玄關。
關鍵屋里還沒開燈,著實有點嚇人。
姜幼聽見司機驚訝的聲音,轉過頭,目光落在男人臉上,慢慢直起了身。
“你是出來接我們的嗎?”
池妄想到姜幼把他一個人丟在家里,下頜就繃緊起來,嘴硬道,“沒有,霍錦西叫我去玩玩兒,我正準備出門?!?/p>
“哦,他大過年的叫你出去。”姜幼故意重復了一遍他說得話,卻沒有戳穿他,笑著說,“我帶外公,還有南南過來一起陪你過年啦,你還要出去嗎?”
池妄心里稍稍舒服了一點,但嘴上還是傲嬌,“吃完年夜飯再說吧?!?/p>
說完,側身讓他們進來。
家里烏漆嘛黑,姜幼一邊去開燈一邊嘟囔,“你一個人在家,怎么都不開燈啊?!?/p>
某男人繼續嘴硬,“說了我正準備出門?!?/p>
算了,懶得跟這要面子的男人計較。
姜幼一把打開燈,瞬間愣在了原地。
她看著客廳里各種迎新年的紅色小裝飾,“你……你什么時候布置的?”
池妄深沉的看著她,“你出門之后?!?/p>
原來不是只有她在努力,他們都在為對方小心翼翼。
姜幼眼眶一熱,撲上去抱住他的腰,“那幸好我回來的及時,不然你就陪別人過年去了?!?/p>
她撲到了池妄懷里,抱著這樣嬌軟的小姑娘,池妄心里滿滿當當,那份孤獨和蕭條終于消失了。
姜幼帶了一個保姆過來,司機大叔子女都在外地,也一起留下來吃飯了。
不過已經六點鐘了,年夜飯還沒做。
池妄說道,“出去吃吧。”
“哼,我就知道你一個人在家不會動手,幸好我早有準備?!?/p>
姜幼把做好的飯菜,一一在餐桌布置好。
池妄靠在一邊吃驚的看著,他是沒想到,這丫頭為了回來陪他過年,把飯菜也帶過來了。
吃年夜飯之前,姜幼拿出一個紙袋,“我今天帶外公和南南去買了新衣服,給你也買了,你快去換上?!?/p>
她今天早早出門,就是出去帶外公和弟弟出去買衣服了?
而且沒有忘記給他買。
池妄彎起了唇。
等池妄換了衣服出來,姜幼把飯菜也布置好了,讓保姆推外公過來一起吃年夜飯。
剛準備用餐,喬老爺子看見池妄坐在角落,離他遠遠的,“汪汪……過來……”
平時吃飯,池妄都坐在老爺子身邊呢。
“外公,我坐這里挺好?!?/p>
“不好……”老爺子不高興地皺起眉,“汪汪,不要……外公了?”
池妄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老爺子說,“上次,你把我推進湖里……”
話還沒說完,立即遭到池妄打斷。
“外公,我想起來了,我給您老準備了紅包。”
說著,從口袋摸出兩個很厚的紅包。
給了老爺子一個,喬南一個。
老爺子拿到紅包很開心,注意力完全放在拆紅包上,老人家跟小孩兒似的,低著頭在數錢,數了半天數不清,又重新數一遍,自然就忘了剛才那茬。
池妄心里松了口氣,轉頭去看姜幼。
只見身旁的女孩兒,黑白分明的眼睛剮著他。
池妄只覺得喉嚨一緊,說話聲音都變得沙啞了,“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姜幼盯了他許久,問,“你什么時候準備的紅包?”
池妄見她只是問紅包的事,心里松適不少,便從善如流的答,“其實早就準備了,只是剛才換衣服的時候,放在了口袋里?!?/p>
“那如果今晚,我沒有帶外公和南南過來,你這紅包打算怎么給他們?”
“明天不是大年初一么,我過去給老人家拜年的時候給。”
姜幼微笑,“你是打算背著我,偷偷去拜年吧?”
池妄喉嚨一噎。
姜幼輕哼,“藏什么呢,我都已經知道了!”
半晌,身邊沒有了聲音。
姜幼轉過頭看他在干什么。
只見做錯事的男人,從口袋里窸窸窣窣掏出一張卡。
“小小,你別生氣,我也給你準備了紅包。”
姜幼看著他手里黑金鑲邊的卡,睨了他一眼,“你這是上交工資卡嗎?”
“嗯……”
換以前姜幼還會覺得不好意思,現在她是毫不客氣。
“那你以后可是得管我伸手要錢了?!?/p>
池妄“嗯”了一聲,心里別提多高興,小小幫他管錢了,跟她的關系又近了一步。
“你也別自責了,外公沒怪你?!苯紫胱屗麆e那么別扭。
池妄覺得丟臉,不想提起此事,“好了,別說話了,留著嘴吃飯。”
姜幼心里嘆了一聲,這男人有他的固執和堅持,她只能盡量讓他放松一些,感受除夕夜有家人陪伴的幸福。
……
吃完飯,姜幼陪喬南在院子里放煙花,池妄陪著外公在一邊看著。
當煙花升到天空,他們一起仰頭望天,每一個人臉上都洋溢著開心幸福的笑。
姜幼收回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池妄,看見他臉上的笑,她也禁不住莞爾。
這大概是她過得最開心的一個年。
她有了孩子,還有了想要相守一輩子的愛人。
喜歡的人都在身邊陪著她,她還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姜幼看向天空被煙花掩蓋的星星。
爸爸媽媽,你們看見了嗎,我現在過得很幸福。
池妄看見了姜幼眼里的淚花,他不用問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只伸手將她攬進懷里,輕輕親吻她的發頂。
他們什么都不用說,就已經知曉對方的心。
姜幼依偎在他懷里,寒風吹過,她一點也不覺得寒冷。
他就像個密不透風的墻,幫她擋住世間嚴寒,給她從未有過的踏實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