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段養性這話才剛剛說完，就感覺整個蘭亭水榭，好像有一個絕世兇獸出山一般。
就連段養性腰間那柄殺人如麻的繡春刀，此刻都在微微顫抖，發出陣陣哀鳴。
他甚至能夠感受到繡春刀傳來的恐懼。
很顯然，在這里，存在一尊大恐怖。
連他那柄殺人如麻的寶刀，此刻都畏懼了。
段養性也麻了。
他知道事情大條了。
難道是靠山王生氣了？這個柳武彥對他竟然這么重要。
強撐著一點勇氣抬起頭，饒是以段養性的性子，也被嚇得呆住了。
他的主人，帝國無上的靠山王殿下，此刻竟然撲通一聲倒在地上，而且還一臉驚恐地看著一個年輕人。
直到這個時候，段養性才注意到，這里還有第三個人。
這個年輕人，他從未見過。
不，他應該見過，
在今晚的葉家……
段養性下意識地分析起年輕人，容貌俊逸異常，舉手投足之間，隱約還有一種超然物外的氣質。
只是此刻，這個年輕人皺著眉，沒說話，但神色陰沉到了極致。
可為什么，他生起氣來，連自己都感覺到驚悚呢？
要知道，自己可是半圣巔峰，只差一步，就能踏入準圣的存在啊！
更讓段養性跌破眼鏡的，是年輕人接下來說的話：“玄奇，這就是你對我的保證？”
“你不是說柳武彥進了緇衣衛，誰都動不了他嗎？”
玄奇！
可是靠山王的名諱！
在帝國內，更是已經成為禁忌的存在。
這個年輕人怎么敢，當著靠山王的面，直呼其名？
可靠山王卻一臉驚恐：“師弟……哦不，天羅獄主，這一定是一個意外！”
“段養性，快說！”
“柳武彥是怎么死……你和指揮使都在詔獄！誰能從你們手底下殺人？難道還是圣人出山嗎？”
隨著靠山王質問，段養性瞬間感覺到一股力量，鎖定住了他。
他下意識想要反抗，卻驚愕地發現，自己的氣息，卻根本運轉不起來。
是這個年輕人？他的實力，居然如此恐怖？
莫非，是一尊不知名的圣人？
段養性腦子轟一下就炸了，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腦海里傳來洪鐘大呂一般的聲音。
“說，柳武彥是怎么死的……”
段養性瞬間毫無抵抗之力，整個人都好像失魂落魄，只能機械性地回答葉辰的問題。
“左羅武左供奉出手的。”
“左羅武？放屁！他就是一個半圣，他就算能殺了柳武彥，你們一個兩個是干嘛的？怎么不阻止？”
靠山王更急了。
左羅武，不過就是皇宮守衛而已，雖然名義上有個供奉的名頭，但實際上，就是皇室的高級保鏢。
他有膽子敢進詔獄殺人？這他媽開什么玩笑呢？
“左羅武供奉，是拿著帝君令牌來，說要審訊柳武彥，他剛進去，就把柳武彥給殺了，然后自己也自盡了……我們已經及時出手了，可最后兩人，都沒活下來。”
段養性好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口氣把所有內容都說了出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把所有話都說完了。
當即，他一臉驚恐地看著葉辰。
不過他很聰明，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他也知道，葉辰只是想知道發生了什么，要不然他早就悄無聲息地死了……
靠山王臉色徹底黑了，猛地一拍桌子：“新派，好大的膽子！為了不讓我抓到把柄，連半圣都能舍棄！”
本來嘛，新派的證據，他已經搜集了很多。
今天抓柳武彥，只是順帶手的事情。
也沒指望能從柳武彥嘴里，套到更多的消息。
這個柳武彥的生死，他還真不在意。
可現在不一樣了，居然有半圣強者，冒死也要干掉柳武彥。
對方能出得起這么高的代價，就代表柳武彥身上藏著超過代價價值更高的東西，是不能被他知道的。
這就讓他很憤怒了，感覺自己好像被新派的人給侮辱了。
“立刻給我徹查皇宮，所有和左羅武關系密切的人，都要給查清楚……還有，帝君令牌，是怎么落到左羅武手里的，這里面所有的關系，都要給我查清楚。”
思考了一會兒，靠山王強行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局面，他答應葉辰的，已經注定完不成了。
既然是這樣，那不如就更換方式。
“天羅獄主，你放心……柳武彥哪怕是死了，他隱藏的那些秘密，我也會給你挖出來！”
“我立刻派人去江南柳家，凡是和柳武彥有關的一切，我都帶回來！”
“從這輩起，柳武彥往上倒八輩祖宗，我都給查得明明白白的！”
說到后面，連帶著靠山王自己都生氣了。
和新派斗了這么多年，他還從來沒吃過這么大的虧！
葉辰沒有說話，直接站了起來。
“帶我去緇衣衛的詔獄。”
“這……”
段養性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可靠山王卻猛地把他一腳踹倒在地。
“好，我親自帶你去。”
直到這個時候，段養性才醒悟過來。
王爺剛剛出腳踹自己，那不是責怪自己，而是要保護自己。
誰都能看出來，這個強大到不像話的年輕人，現在已經積蓄了無比的怒氣。
自己還上趕著拒絕他的要求，萬一他一個不高興，恐怕一抬手，自己就會灰飛煙滅！
要不是王爺那一腳，自己恐怕真的就無了。
靠山王親自出巡，排場不可謂不大。
不超過十分鐘，詔獄外，就有數千精銳，將其團團包圍。
宋王府、譚王府，都得到消息，派人來了。
當宋王和譚王看到堂堂靠山王，也像是個馬仔一樣，對著葉辰點頭哈腰。
他們也忍不住迎了上去，齊刷刷地喊了一聲：“葉圣！”
聽到這話，跟在身后的段養性也傻眼了。
啥？這位就是葉圣？
那個京都最近聲名鵲起，突然冒出來的圣人？
難怪實力如此恐怖！
葉辰沒說話，冷峻地走進詔獄。
詔獄內，一道身影此刻也感受到了葉辰的到來。
“葉辰？”
那道身影見到葉辰，面露驚訝之色。
可很快，靠山王等人都進來，他也收斂了臉上的驚訝之色。
葉辰見到來人，面容無悲無喜。
“把柳武彥和那個左羅武的尸首，帶到我面前來……”
笑話！真以為殺了人，就可以隱瞞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