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秦原本情緒十分復雜，在聽到司秋煙的話后猛地回過神來，對她現在的狀態十分心疼。
“煙煙，大哥剛剛那些話不是在針對你，是在針對我，大哥對你是沒有意見的，你別多想，好嗎？”
“二哥，你別騙我了，我們和大哥相處了十八年，整整十八年，不是十八天，也不是十八個月，我不了解大哥，難道你還不了解大哥嗎？從小到大，你什么時候看到過大哥對我這么關心？”
司秋煙慘然一笑，臉色愈發蒼白，仿佛一瞬間就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看起來好不可憐。
司秦下意識想要反駁，可一想到剛剛司嘉澤的神色，安慰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司秋煙說得沒錯，他比她更了解大哥。
正是因為這樣，從姜瑤第一天回到司家，司秦便察覺到大哥對她格外關注，甚至推掉了所有的會議，都要趕回來見見姜瑤。
這些待遇，都是過去十八年里，司秋煙不曾擁有過的。
司秦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司秋煙的肩膀，“煙煙，你別難過了，至少二哥還是站在你這邊的，不是嗎？”
聞言，司秋煙直接撲進了司秦懷里，嗚嗚哭了起來。
她的身形單薄，身上的睡裙只是一層薄薄的布料，一靠近司秦，他的身子就猛地僵住，腦海中更是不由自主浮現出了姜瑤當時的心聲。
幾乎是下意識的，司秦直接推開了面前的司秋煙，臉上滿是恐慌。
司秋煙猝不及防，整個人差點摔倒，她抬起頭來，楚楚可憐看著司秦，臉上寫滿了茫然。
“二哥？”
“……煙煙，你長大了，已經不是以前的小女孩了，現在我們又沒有血緣關系，這樣親密接觸的話，別人會有所誤會的。”
司秦語氣糾結，全然沒有注意到，他這句話說完之后，司秋煙那驟然一變的臉色。
很快，司秋煙收斂了表情，低頭啜泣著，“二哥，我知道了，抱歉，是我沒有考慮周到，我以后肯定改掉這個習慣，二哥，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一下雨，你就會抱著我哄我睡覺，這些年來都是這樣的，所以我才……”
一聽到司秋煙的話，司秦的心便軟了下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也是，這十八年來都是這樣過來的，你一時半會改不過來也正常，好了，先去睡覺吧，別想太多了。”
“好，我知道了二哥。”
“乖。”
司秦在心底松了一口氣，目送著司秋煙上樓之后才坐回了沙發。
偌大的客廳此時只有司秦一人，他捂著臉，心中卻是不斷想著從姜瑤那里聽到的心聲。
此時，凌晨五點。
顧庭衍向來淺眠，在聽到外頭的動靜后便緩緩睜開了雙眼。
眼前的姜瑤還在熟睡著，眉頭微微皺起，似乎睡得很不安穩。
外頭壓低的聲音傳了進來，“顧總，隔壁村的診所大夫已經帶來了，正在給姜奶奶診斷。”
“嗯，馬上來。”
顧庭衍應了一聲，撐起了身子，視線卻在姜瑤的臉上微微一頓。
此時的姜瑤微微皺著眉，雙手垂在身側，下意識握成拳，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睡眠狀態十分不穩定。
顧庭衍下意識抿了抿唇，緩緩伸出手，幫姜瑤擦去了額頭上的冷汗。
他的聲音平靜溫和，在這樣的深夜里顯得十分有安全感。
“別怕，睡吧，我會幫你處理好的。”
睡夢中的姜瑤隱隱約約聽到了顧庭衍的聲音，想要睜開眼，整個人卻像是陷入了棉花似得，身體越來越沉，緊繃的心也緩緩放松了下來。
不過一會，姜瑤的呼吸再次變得綿長。
顧庭衍輕笑一聲，幫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現在倒是乖得很，睡吧。”
說完，顧庭衍輕手輕腳起身，出了隔間，來到了姜奶奶所在的木床前。
此時天蒙蒙亮，顧庭衍身形挺拔，就這樣站著，卻給人帶來無盡的壓力。
借著天光，姜奶奶也看清了顧庭衍的長相，小小吃驚了一瞬。
顧庭衍朝著姜奶奶笑了笑，聲音溫和，“姜奶奶放心，她今天來回奔波太累了，睡著了，我來替她看看您。”
“好好，顧先生，你也辛苦了。”
“客氣了。”
顧庭衍一說完，那大夫便舒緩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沒什么大事，就是被人喂了一定劑量的安眠藥，睡的時間有點太長了，身體乏力，都是正常的，接下來好好調養就沒事了。”
他還以為大半夜的有人來敲門是出了什么事情，還沒清醒就被人“請”了過來，嚇死了，還好還好，小事一樁。
顧庭衍點點頭，余光一掃，身后的保鏢便立馬上前，拿出了豐厚的報酬。
“抱歉，事發突然，附近的村子只有您是診所大夫，打擾了。”
看著面前那一疊鈔票，男人滿臉笑意，“應該的應該的，我給老太太開點中藥，你們按照方子來，她的年紀大了，西藥太猛，她會招架不住的，還是用中藥細水長流慢慢調養。”
保鏢一一記下，十分禮貌，“好，麻煩你了。”
“不麻煩，你跟我過來吧，我現在寫個藥方子。”
男人笑呵呵接過鈔票，只覺得這一趟來得太值了！
顧庭衍又寬慰了姜奶奶幾句便從木屋里走了出來，身后的保鏢立馬上前，欲言又止。
“說。”
“顧總，剛剛收到消息，司嘉澤已經朝著這邊趕過來了，預計還有一小時到。”
顧庭衍眼眸微瞇，似笑非笑輕哼一聲，“司家還有人記得姜瑤？我還以為他們對姜瑤都不管不顧了。”
“聽說司嘉澤一直在調動自己的關系查姜小姐的下落……至少，他看起來還是很關心姜小姐的。”
保鏢只覺得冷汗直冒，低著頭，完全不敢去看面前的顧庭衍。
顧總身上的氣場太強了，這么溝通著他都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席卷而來，真是招架不住啊！
“嗯，知道了，那就在這里等著他過來吧。”
顧庭衍隨意扯了一張木凳坐下，雙腿交疊，立馬有人送上了一份文件。
他神色散漫接過，很快便翻看起來。
司嘉澤來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的腳步一頓，隨后便立馬走上前去。
“瑤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