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椅子全部翻在地板上,各種精致的菜肴被人踩在腳下。
姜老爺子在上手,徒勞無功地杵著拐杖,對著底下人大喊。可是根本沒人聽見他說話。這一場壽宴,算是徹底毀了。
一片混亂之中,凌寒帶著葉青梅站起身來。冷厲的眸光,直直看向不遠處,正在地上打滾的姬苑云。
他丟下一句話:“我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你們家的合作停止,等到一天以后集團開會,我再見你兒子?!闭f完之后,帶著葉青梅徑直從大門離開了。
眾人一時間自顧不暇,根本沒人去阻攔。于是,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之外。
反應過來之后,眾人頓時氣得不行,破口大罵說道。“凌寒膽子也太大了,把老爺子壽宴給破壞了,還敢大放厥詞。”
“絕對不能咽下這口氣?!?/p>
“青梅怎么找了這么個廢物呢,你們聽聽他剛才說什么?!?/p>
“連走都不忘記吹牛?!苯蠣斪雍莺莸统猓骸岸冀o我閉嘴?!痹捯袈湎?,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姜老爺子目光在人群中巡視著,最終落在了角落中,姜穗的身上。
姜穗渾身一抖,頭更低了。
“都是你干的好事?!苯蠣斪优R姜穗:“看看你的未來女婿,把我的壽宴都給毀了?!?/p>
姜穗垂著頭,當著眾人的面,被老爺子罵了將近半個小時。從姜家離開的時候,面色已經青白不已。
姜穗一回到酒店就找了凌寒,抄起玻璃煙灰缸砸向他。
“砰。”
凌寒微微側頭,煙灰缸的邊緣與他的頭發擦著過去,狠狠撞在了后面的門板上。伴隨著巨大的砰的一聲,煙灰缸瞬間四分五裂,地面上落下一地玻璃碎片。
“酒店的東西,摔碎了要賠雙倍。”凌寒面無表情地說道。
姜穗看著地面上的碎片,心中頓時后悔了,抬眸怒視:“你怎么不早說,廢物?!?/p>
凌寒擰開一瓶礦泉水,并沒有把姜穗的話放在心上。
姜穗自己深呼吸了幾下,面色難看地說道:“姬苑云老公的一句話,就能改變整個姜家的命運,你必須給我去道歉,讓姬苑云原諒你,知不知道?”
話音剛落,姜穗便聽見,她面前傳來聲不屑的嗤笑。她不由得一愣,眼中有些不敢置信。那……那是不屑的笑吧?抬眼看向凌寒,卻見他連一點要隱瞞不屑的意思都沒有。
“他們沒那么大本事?!?/p>
姜穗眼前一黑,幾欲跌倒。姜穗現在是看透了,凌寒他不僅是個廢物,而且還是塊臭石頭。他連姬苑云都敢得罪,還毀了姜老爺子的壽宴。
最重要的是,現在依舊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
姜穗氣得心口疼,喘不上來氣。她完全不敢想象,如果凌寒真的不去給姬苑云道歉,姜家拿不到招標合同的話,那些姜家人會怎么對付她。
“青梅,凌寒他不懂,你是懂的?!苯肷詈粢豢跉?,對女兒說道:“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姬苑云說過的事情,是一定會做到的,這件事情我就交給你了,無論如何,都必須要凌寒去向她道歉?!?/p>
姜穗不想在這個房間里多待了。她只要一看見凌寒的臉,她就腦袋疼。
姜穗離開了,葉青梅皺眉看著凌寒,眸中滿是擔憂之色。
“凌寒,去道歉吧,我陪你一起?!绷韬虼?,在她身邊坐下來,沒有回答。面對姜穗,他可以毫不猶豫回絕。但是面對青梅的請求,他發現自己沒辦法馬上拒絕。
葉青梅見有戲,眸子有些微微發亮,隨后她嘆了口氣,“不管怎么說,你都扇了姬苑云一巴掌,就算她態度不好,可是你打人也是不對的,跟我去道歉,好不好?”
凌寒望著她的眼睛,那雙眸子里盛滿了認真的色彩。
葉青梅的擔心,跟姜穗的擔心是不同的。
姜穗是為了利益,可青梅是實實在在擔心他。思考一瞬之后,凌寒點了點頭,答應下來:“好?!?/p>
不多時,南都市商會會長給他打來電話。
“凌先生,我聽說姬苑云的老公是您的親戚,前幾天會里專門給了他一個項目讓他去做,可能是不夠吧,這次我們打算再給幾個大項目,不知道我們怎樣安排,凌先生您滿意嗎?”
凌寒懂了。
南都市商會會長,這是在向他邀功。聽電話那邊許久沒有聲音,會長訕笑一聲,“如果凌先生不滿意的話,我們這邊還可以安排的嘛。”
會長不知道的是,他一句話說完,凌寒便已經看出他的意圖。
凌寒不由得冷笑一聲,“會長,你們用錯人了?!?/p>
會長頓時一愣,“凌先生的意思,我怎么有些聽不懂?”
凌寒卻沒有解釋,直接說道:“項目除了姬苑云老公的竹綠軒集團,你們想要給誰都可以,懂了嗎?”
會長直接懵了。那竹綠軒的老板,不是凌先生的親戚嗎?怎么……算了算了,這些跟他也沒有關系,他只需要將凌先生的命令落實就可以了。
“是是是,凌先生您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給您辦好。”會長反應過來之后,連忙答應下來。
一天之后。方氏集團大樓。姬苑的兒子很早就來到了集團,只因今天便是集團會議的時間。他憑借工作證,在保安面前大搖大擺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內,卻有更多人,來的時間比他還要早。
大概十分鐘之后,整個大會議室,已經被人擠滿。這些員工骨干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馬上就能見到新總裁了?!?/p>
“不知道新總裁是個什么樣的人啊?!?/p>
“這么年輕就能成為總裁,肯定是有過人之處。”
姬苑云兒子聽著眾人的私語,也為自己這么年輕能坐在這里,而感到自豪與得意。他很快想起了什么,四處在會議室內找尋起來??墒菬o論他怎么找,都沒有看見凌寒的身影。
“切?!奔г吩苾鹤幼I諷笑了一聲:“我就知道那臭小子是在吹牛。”
還說在今天的集團會議上見,依他來看,那小子連方氏集團的大門都進不來。
此時,一身西裝革履的柳興,走入了會議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