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眾人的聲音都小了下去，白樺這才淡淡的開口問道：“你們知道大明斗彩雞缸杯嗎？”
一聽這話，眾人都忍不住笑了。
“大明斗彩雞缸杯價值二點六個億，這誰人不知，哪個不曉啊！”
“對呀，像我這個外行人都聽說過。”
“電視機和報紙上天天都說，可是國寶中的國寶，連三歲的小孩子都知道，我們能不知道嗎？”
“可是那雞缸杯跟這個青花碗有什么關系？”
眾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了茫然之色。
因為這個碗顯然不是斗彩的。
白樺笑了笑說道：“你們所熟知的那個雞缸杯，給這碗提鞋都不配。無論是價值，經濟程度還是歷史意義都差得太遠了，簡直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他這話又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
白樺也沒有賣關子，直截了當的說道：“因為這是元青花！”
外行人聽了倒沒有什么，可是古玩行里的人一聽瞬間就驚叫了起來。
“什么？這竟然是元青花？”
“元青花不都是大瓶子大罐子嗎，怎么會有那么小的碗？”
“對呀，就是因為小，所以才值錢呢，物以稀為貴！”
“別賣關子了，你就說值多少錢吧。”
“我也不知道，這個得問齊大師。”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齊大師身上。
齊大師微微一笑，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個億？”
“雖然有點夸張，但是也不算過分，畢竟這可是比雞缸杯還要稀少的，投資潛力巨大。”
“小小一個杯子就值這么多錢，媽的比我還值錢。”
眾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然而齊大師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五億，而是五十億。”
什么？
一聽這話，眾人都是面面相覷。
“這也太夸張了吧？藝術史上有過這么高的拍賣紀錄嗎？”
“雖然齊大師德高望重，但是這個價格我也不敢相信。”
……
齊大師笑了笑說道：“如果只是普通的元青花，雖然稀有，但是五個億也就頂天了，但是這個碗卻不簡單，他是朱元璋用過的。”
聽了這話之后，眾人一個個臉色蒼白，雙目睜大，呼吸急促。
如果是朱元璋用過的，那五十億還真不貴。
哪怕是再往后面加個零也可以。
畢竟藝術品的價值往往都是歷史人物附加給他的。
朱元璋在華夏的歷史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別說這么珍貴的元青花了，哪怕是普通的青瓷大碗，只要是被朱元璋用過，也都能價值連城。
這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大家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夸獎了，大眼瞪小眼，臉上只有驚嘆之色。
“哈哈！”
就在眾人贊嘆不已的時候，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大笑。
眾人循著笑聲望去，發出大笑的人正是韓塵。
“你在笑什么？”
齊大師皺了皺眉頭。
這是他臉上第一次流露出其他表情。
“我是覺得你睜著眼說瞎話的樣子比較有趣。”
韓塵淡淡的說道。
“怎么？你懷疑這碗不是朱元璋用過的？”
齊大師冷笑著問道。
“齊大師，不要理這個小子了，他東個屁呀。”
“對呀。剛才他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才看出了那塊玻璃不對勁，其實根本什么都不懂。”
“沒錯，你還是給我們講講這輩子的故事吧。”
……
齊大師擺了擺手說道：“這個先不著急，我倒是想問一問，他對這個杯子有什么見解。”
“你真想知道嗎？”
韓塵噗嗤一笑說道：“首先這并不是個碗，而是個蓋子。”
此話一出。
人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人們望向韓塵時，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古怪了起來，仿佛在看一個傻子似的。
齊大師也是搖了搖頭說道：“真沒想到你竟然連碗和蓋子都分不出來。就這點本事也敢出來挑毛病，不知道是誰給你的勇氣。”
聽了這話，韓塵也忍不住笑了，“我正想問你呢，連碗和蓋子都分不出來，你算個什么專家？”
見到二人爭執不休，白樺說道：“碗和蓋子的區別本來就不大，你說他是玩碗可以，說它是蓋子也可以。”
韓塵咧嘴一笑說道：“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啊，這就是你們搞古玩的態度嗎？你就是這么負責的嗎？你們對得起祖師爺賞的這口飯嗎？”
聽了這話，白樺的臉色也是一紅，隨即硬著頭皮說道：“光會動嘴有什么用？你說它是蓋子，那你拿出證據來呀？”
“這就是證據。”
韓塵指了指元青花的底足，問道：“請問，這底足這么小，萬一喝熱水的時候傾倒了，燙傷自己怎么辦？”
眾人本來以為韓塵一定會說出什么高談闊論，沒想到竟然問了一個這么幼稚的問題，都不禁笑了起來。
“話你就說，沒話就別說了。你的貽笑大方。”
“我們是嚴謹的學術交流，你懂嗎？”
“你管它會不會傾倒，你管它會不會燙傷自己，這跟它是碗，是蓋有什么關系？”
韓塵哼了一聲說道：“當然有關系了！因為這東西是實用器，而且是專門給達官貴人使用的，如果它是個碗的話，為什么不把底足設計的大一些，偏偏留下隱患呢？”
此話一出，眾人都覺得很有道理。
有人問道：“你倒是說說為什么？”
韓塵說道：“你這不是碗，而是蓋，下邊的這個也不是底足，而是蓋子上的紐。”
聽了這話，眾人的臉上都流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的確。
如果把它看成是紐的話就更合適了。
眾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齊大師。
一位專家連碗和蓋子都分不清，實在是有些名不副實了。
不得不說，齊大師的定力還真是強，直到此時他都面不改色，淡淡的說道：“這只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罷了，當時就是流行用底子小的碗不行嗎？人家就是喜歡標新立異不行嗎？”
韓塵道：“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死鴨子嘴，好，那我就拿出鐵證來看你怎么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