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供奉山巔的供奉殿內。
“大供奉,那帝天身為榮譽供奉,不知從何處尋來了十八個有供奉實力的人物。”金鱷斗羅站在殿中,他眉頭緊鎖,語氣凝重。
“我觀他們氣血如爐,行為舉止異于常人,身上更帶著濃重的魂獸氣息——我懷疑,這群人根本是魂獸化形!”
千道流坐在首位,白金色發垂落,眼皮微抬,道:“你不用懷疑。”
金鱷斗羅心頭一松,暗自慶幸:大供奉既說不是,定是自己多心了。
十八個有供奉實力的魂獸……光是這念頭就讓他頭皮發麻。
“他們都是魂獸。”千道流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卻像驚雷炸在金鱷耳邊。
“包括帝天,包括古月娜,全都是魂獸化形。”
他刻意略過了冰帝與雪帝,有些事,不必讓所有人知曉。
“什……什么?”金鱷斗羅猛地抬頭,額頭瞬間沁出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聲音發顫:“大供奉,現在怎么辦?要不要立刻召回小雪,通報教皇,讓所有供奉、長老還有天使軍團做好備戰準備?”他眼中殺意暴漲,金色的豎瞳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做什么準備?”千道流瞥了金鱷一眼。
“大供奉啊!”金鱷斗羅急得原地踱步,魂力在周身翻涌,“魂獸都已經侵入我武魂殿了!您怎么還這么淡定?”
“他們是我武魂殿的合作對象。”千道流緩緩開口。
“這件事,我、疾兒、小雪還有阿銀都知曉。”
“讓他們入住武魂城,是我們共同的決定。”
“大供奉,你們這是糊涂啊!”金鱷斗羅猛地頓住腳步,胸口劇烈起伏。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們加上帝天、古月娜,足足二十個!”
“不算帝天,古月娜。他們十八個中有三個實力不弱于我,帝天和古月娜的修為更是深不可測!”
“他們一旦心存歹念,我武魂殿危在旦夕!”
他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決絕:“大供奉,我代表供奉團、長老團反對這個決策!”
“我相信其他人也會支持我!這簡直是將武魂殿的大好局勢,拱手讓人啊!”
千道流看著他激動的模樣,淡淡開口:“你知道古月娜是什么身份嗎?”
“什么身份?”
“不就是個魂獸頭頭?除了這個,我想不出別的。”金鱷斗羅茫然的看著千道流。
“這些魂獸,修為都超過二十萬年,且都渡過了二十萬年天劫,個個能化形,實力最弱的也堪比九十七級封號斗羅。”千道流的話,砸在金鱷心頭。
“大供奉,這樣就更不能留他們!”金鱷斗羅眼中閃過貪婪與狠厲,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血液仿佛都在血管里沸騰。
“我武魂殿供奉、長老、天使軍團加上您、教皇、小雪,趁其不備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就算付出一半人手的代價,也要將他們剿滅!他們死后,會留下大量魂骨,足以彌補我們的損失!”
金鱷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二十塊遠超十萬年的魂骨:“到時候集中資源培養幾人,我武魂殿必將空前強盛!今日的犧牲,值得!”
“咳咳。”千道流輕咳兩聲,打斷了他的話,臉上沒什么表情。“老二,老夫不是古月娜的對手。”
“對啊,古月娜怎么可能是大供奉您的對手?不……大供奉,您剛才說什么?”
金鱷斗羅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猛地僵在原地,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老夫不是她的對手。”千道流重復道,語氣嚴肅。“準確說,連做她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供奉殿內陷入死寂,燭火噼啪作響的聲音在此刻顯得格外清晰,金鱷斗羅的呼吸都停滯了,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讓他渾身僵硬。
數息后,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干澀地問:“大供奉,您……您沒在說笑?”
“你幾時見過我說玩笑話?”千道流的目光落在金鱷身上。
“她……她不可能是神吧?”金鱷斗羅的聲音都在發顫,眼中滿是驚駭。
除了神,他想不出還有誰能讓大供奉如此評價。
“這些兇獸全部來自星斗大森林,很多都是剛成為兇獸不久。”千道流緩緩道,聲音里帶著一絲復雜。
“他們吸收了古月娜的少量血液,血脈發生異變,修為才得以暴增。”
空氣再次凝固。
少量血液就能造就兇獸……
金鱷斗羅想象不出古月娜的上限在哪里,他只知道,這個人——不,這只魂獸,絕不是自己能對付的。
他背后的冷汗已經浸濕了衣袍,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寒意。
“大供奉,我們……我們求助天使神吧!”金鱷語氣帶著一絲絕望,“只有天使神,才能挽救武魂殿!”
“古月娜是疾兒帶回來的。”千道流緩緩道,“他說過,古月娜不會失控。”
“可魂獸與人類的積怨太深了……難免他們不會有別的心思。”金鱷斗羅咬牙道,眼中閃過一絲懷疑,“教皇他……會不會是被古月娜迷惑了?”
千道流啞然失笑,隨即搖了搖頭:“疾兒的做派,的確讓人捉摸不透……”
“但他不會被美色所惑,他比你想象的要強大得多。”
“大供奉的意思是,教皇能牽制住古月娜?”金鱷斗羅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教皇有這么強嗎?屬下怎么從未察覺?
“這些年,武魂殿在疾兒的帶領下越發強盛,他不會出錯。”
“魂獸只有十萬年以上的修為,才會被當做同類。我武魂殿并未大規模獵殺十萬年魂獸,與它們的恩怨不算深。
千道流揮了揮手,“供奉那邊,你去解釋一下吧。武魂殿,不能亂。”
他頓了頓,道,“九十六級以上的供奉才有足夠實力看出化形兇獸的底細,長老們的實力還差一些,不必驚動他們。”
金鱷斗羅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卻化作一聲長嘆:“是。”
他轉身走出大殿,背影顯得有些蕭索……
殿內只剩下千道流一人,他望著天使雕像,低聲呢喃:“疾兒,但愿……你是對的吧。”
說罷,他閉上雙眼,雙手合十,開始向天使神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