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他們一開始只讓你滾遠點？”
“嗯……”
鄒小芳眼神有些空洞，大概是覺得被人扣了帽子怎么想怎么覺得自己百口莫辯，眼前一片渺茫。
她的語氣都輕飄了起來，帶著哽咽說：“知夏姐，我會不會被她們網暴啊……”
“我聽說杜州的粉絲戰斗力都很高……”
“我要是被她們開盒她們惡意舉報，我是不是就會失去這份工作？”
“萬一她們還找到了我爸媽那邊去該怎么辦？他們年紀都大了，哪里受得了這樣的事？”
“嗚嗚嗚，要是街坊鄰居都因為我的事遭受無妄之災可怎么辦啊……我真的不知道前面車里是杜州啊……”
看到鄒小芳再次因為恐懼而自亂陣腳，林知夏能做的只有安撫地拍著她的脊背。
在事故鑒定以及案子具體情況沒出來之前林知夏什么安慰的話都是徒勞。
況且她心底一直隱約覺得這件事有哪里不對，只是一時半會叫她說她也實在說不出個所以然。
“裴隊。”
外頭響起警員的聲音，林知夏抬眸朝著門口看去，果然看到裴羨南帶著好幾個人大步走進了詢問室。
“你是誰？”
瓊姐看到裴羨南的時候眼底迅速劃過一絲驚艷。
她在娛樂圈閱男無數，眼前這位絕對算得上是夯中夯。
不。
是夯爆了！
娛樂圈其實不缺硬漢小生，也不缺五官長得好的偶像小生。
但像是裴羨南這種五官精致可塑性極強，身材又這么有爆發力的款她當經紀人這么多年都沒見過一個！
瓊姐眼底爆出火熱的光，心想要是能把這人招攬進娛樂圈，她很有信心能讓這人一炮而紅。
那她手底下豈不是有兩張王牌了？
裴羨南察覺到瓊姐那不同尋常的目光，卻并未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一進門他就直奔杜州而去，一板一眼地開口：“杜州先生你好，胡局讓我來處理你的案子。”
“我姓裴，現任刑偵隊隊長。”
瓊姐一聽裴羨南的自我介紹滿腔愿景頓時如泡沫一般散開。
這種人才她可招攬不起。
兩張王牌夢注定是要破碎了。
杜州下意識看了瓊姐一眼，見對方一臉遺憾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眼底飛速閃過一絲什么。
下一刻他直接站了起來，朝著裴羨南伸出手：“你好裴警官。”
“我是杜州。”
裴羨南頷首，邀請杜州到一邊去坐下，語氣鄭重地介紹了一下身后跟著的幾位。
“這位是交警隊的劉警官，你們追尾案的事故調查已經出來了。”
林知夏聽到這話趕緊拉著鄒小芳走了過去。
“杜先生，鄒小姐。”
“這次的追尾事故鑒定報告在這里。”
“經過我們的調查，此次追尾案系鄒小芳小姐全責。”
“車輛定損已經交由保險人員去處理，稍后會給出具體的金額。”
“另外我必須提醒一件事。”
劉警官面容嚴肅地開口：“因為杜先生你所乘坐的保姆車行車記錄儀損壞，所以關于這個案件的所有細節一部分是由鄒小姐車子上的行車記錄儀提供，另外一部分則是道路監控以及其他車輛的行車記錄儀提供。”
“記錄儀損壞？”
瓊姐擠進人群在杜州身邊站定。
“我們車子的行車記錄儀是什么時候損壞的？為什么會損壞？”
“這個我們也不好界定。”
“我們的執法人員去導視頻的時候發現你們車輛最后一次記錄影像是在五天之前。”
瓊姐立刻變了臉色。
“小李你是怎么做事的？”
被稱為小李的男人迅速從角落里走了過來。
林知夏這才注意到還有這個男人的存在。
他穿著一身廉價且不太合身的西裝，由于工作需要經常坐著，所以背部跟西褲大腿處的褶皺非常明顯。
結合瓊姐的質問，林知夏猜測這位大概是負責開車的司機。
果不其然，小李說自己拿到這輛車的時候檢查過，行車記錄儀當時是在正常工作。
“我負責開車這么多年從來都沒有犯過這樣的失誤，瓊姐你要相信我，我不可能連行車記錄儀開沒開都不知道。”
瓊姐聽了這話眉頭皺得死緊。
杜州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即便這樣也不能證明她就不是蓄意謀殺吧？”
“我們杜州這次來樊城帶著任務，之前就收到不少恐嚇信，還有那些黑粉平常也是騷擾不斷。”
“之前都風平浪靜，今天忽然被追尾，我們很難不去懷疑是不是有人在蓄意針對。”
“你的懷疑很有道理。”
面對瓊姐的猜測裴羨南表現得非常風平浪靜。
林知夏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雖然裴羨南這人辦案的時候一貫是沒有很大情緒波動，除開開會共享信息的時候他很少主動透露自己的猜測。
關于這一點林知夏也曾經問過裴羨南為什么這樣。
裴羨南當時只說了四個字：“事以密成。”
林知夏明白歸明白，但還是覺得裴羨南太藏得住事。
本以為今天這種案子裴羨南心底會不大樂意去處理，尤其是這個瓊姐非常無理取鬧。
整體看起來也就比法盲好那么一點點。
以裴羨南的脾氣大概率會沉著臉說明案子情況就送客離開。
沒想到他全程表現得非常客氣。
且很有耐心。
這可太不像裴羨南了。
他現在給林知夏的感覺就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想按照流程走完然后結束這一切。
“有一件事你們必須知道。”
林知夏還沒想出個所以然，裴羨南已經連珠炮似的開口：“想要控告別人蓄意謀殺，殺人動機是很重要且必須提供的。”
“也就是說，你們必須能證明這位鄒小姐確實對杜州心懷惡意，所以才故意制造這起追尾事故想要謀害他。”
“我們能證明啊！”
瓊姐說：“她是杜州的黑粉，裴警官或許你不太了解網上那些黑粉，她們厭惡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她——”
“可是鄒小姐的社交賬號乃至于所有平臺的賬號都沒有提過杜州半個字……”
裴羨南手指輕輕叩擊了兩下桌面，語氣雖然無波無瀾，卻莫名帶著幾分嘲諷。
“你們娛樂圈管這樣的素人叫黑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