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雄就站在店門口，聞著那股辛辣的香氣，只覺得腹中翻江倒海，卻不敢有絲毫怨言。
他知道，自己公司的生死，全在里面那個年輕人的一念之間。
半小時后，陳凡和陳雪吃完了。
“吃飽了？”
“嗯！好飽！”陳雪滿足地摸了摸肚子。
陳凡這才站起身，走到店門口，從口袋里掏出那張暗金色的至尊黑卡，遞給劉雄。
“去，把賬結了。”
劉雄雙手顫抖地接過那張卡，只覺得重逾千斤。他知道，這不是一張普通的銀行卡，這是對方給他的一個機會。
“是，是！”劉雄連滾帶爬地跑去結賬。
當收銀員告訴他一共消費了86塊錢時，劉雄差點沒哭出來。他這輩子談過最大的項目上千億，卻從未覺得，這86塊錢花得如此驚心動魄。
結完賬，劉雄將黑卡恭敬地還給陳凡。
陳凡接過卡，目光終于落在了他的臉上。
“劉總，東海這片地，你很熟？”
“不敢不敢，在陳先生面前，我就是個跑腿的。”劉雄腰彎得更低了。
“我妹妹喜歡安靜。”陳凡淡淡道，“我不希望以后在學校，再看到任何不長眼的東西，打擾她學習。”
“我明白！我明白！”劉雄點頭如搗蒜，“我明天就讓那小畜生退學！不，我把他送去非洲挖礦！保證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您妹妹面前！”
“還有。”陳凡話鋒一轉，“聽說，你最近和一個從京城來的人，走得很近？”
劉雄心里咯噔一下，臉色瞬間慘白。
他沒想到，連這種隱秘的事情，對方都知道。
一周前，確實有個自稱是京城沈家的人找到了他，許諾給他一個進軍京城市場的機會，條件是幫他們“留意”一個叫陳雪的女孩。
劉雄當時只以為是天上掉餡餅，哪里會想到，這個女孩背后，站著一尊他連仰望資格都沒有的真神！
“陳先生，我……我錯了！我不知道那是您妹妹啊！”劉雄“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鼻涕眼淚一起流，“是京城沈家的人，叫沈飛！是他讓我這么做的！他說……他說只要能拿到您妹妹身上的一件東西，就讓我做沈家在東海的代言人！”
“什么東西？”陳凡眼神一凝。
“我不知道……他沒說……”
陳凡看著劉雄那副驚恐的樣子，知道他不像在撒謊。
沈家……果然還是忍不住動手了。他們以為，那份名單真的在小雪身上。
“東海的天，該換了。”陳凡丟下這句話，不再理會跪在地上的劉雄，帶著陳雪坐上了奧迪車。
車子緩緩啟動，消失在夜色中。
劉雄癱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知道，劉家完了。陳凡那句話，是對他，也是對整個東海舊有勢力的宣判。
奧迪車內。
龍雨晴的聲音從車載電話中傳來：“陳先生，剛剛收到消息，一個叫沈飛的人，包下了東海最頂級的‘云端會所’，正在宴請東海各界的頭面人物。似乎……想整合力量，來對付您。”
陳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嘴角泛起一絲殘忍的弧度。
“雨晴，告訴他們，宴會照常舉行。”
“我親自去，給他們送一份大禮。”
奧迪車內，龍雨晴的聲音通過加密線路傳來，清晰而冰冷。
陳凡看著窗外霓虹閃爍的街景，目光落在云頂別墅的方向，那里有他此生唯一的牽掛。
“哥，我們不回家嗎？”陳雪看著陌生的路線，有些疑惑。
“小雪，哥有點生意上的事要處理。”陳凡的聲音瞬間切換回溫柔模式，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我讓王叔先送你回去，洗個澡，早點休息。明天想吃什么，哥給你做。”
“嗯！”陳雪乖巧地點頭，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她無條件地信任自己的哥哥。
車子在路口停下，另一輛一模一樣的奧迪A8L無聲無息地滑到旁邊。陳凡親自為妹妹打開車門，看著她坐進另一輛車里，直到那輛車匯入車流，徹底消失在視野中，他臉上的溫情才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萬年冰川般的冷漠。
“去云端會所。”他對司機下令。
龍雨晴的聲音再次響起：“沈飛已經到了。他還邀請了東海商會聯盟的所有理事，以及地下世界的一些頭面人物。排場很大。”
“跳梁小丑，總是喜歡把戲臺搭得高一些，以為這樣就能演一出好戲。”陳凡閉上眼，靠在座椅上，“他不知道，臺子越高，摔下來死得越慘。”
[想整合東海的力量？他憑什么？憑他姓沈嗎？]
……
東海市，環球金融中心頂層。
云端會所。
這里是東海真正的銷金窟，也是權力的交際場。整層樓被完全打通，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外，是東海市璀璨的夜景，仿佛整座城市都被踩在腳下。
地板由意大利空運而來的黑金花大理石鋪就，光可鑒人。天花板上垂下的不是水晶燈，而是一件由上萬顆南非天然鉆石串聯而成的藝術品，名為“星河”，價值無法估量。
此刻，會所內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東海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全到齊了。
商界的巨擘、地產界的龍頭、航運業的大佬……他們平日里都是執掌一方牛耳的人物，此刻卻都眾星捧月般圍著一個年輕人。
沈飛。
京城沈家的嫡系子孫。
他穿著一身范思哲高定白色西裝，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星空陀飛輪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他端著一杯嘯鷹赤霞珠，臉上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慢，正享受著東海這群“土財主”的吹捧。
“沈少真是年輕有為啊！這次來東海，真是讓我們這地方蓬蓽生輝！”
“是啊是啊，沈家可是京城的擎天玉柱，沈少您隨便漏點項目給我們，都夠我們吃一輩子了！”
沈飛聽著這些奉承，嘴角微揚，卻眼含不屑。
他清了清嗓子，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各位叔伯抬愛了。”他舉起酒杯，聲音不大，卻傳遍全場，“我這次來東海，是奉了家父之命，來辦一件事。順便，也看看東海有沒有值得我們沈家投資的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