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副所長,我們到了。”
艾佳得意的揚著她的小下巴,看了眼計謀沒得逞黑著臉的孫竹,率先起身來到門邊引導專家們下車。
“好,辛苦帶路。”
劉副所長起身跟著走向車門,后面很多專家隨即也跟著起身。
唯有計謀沒有得逞的孫竹,依舊坐在位置上沒有動,仿佛就像他之前所說的,對鋼七旅不屑一顧。
“資深記者同志,你不下嗎?”
艾佳早就注意了孫竹的動作,從車門處朝他喊話,還故意加上資深兩個字,來暗嘲他在車上的瞎扯。
“我不下,鋼七旅沒什么好看的的,我要去七零八高地采訪。”
孫竹沒有忽悠到一個專家跟他走,面子上已經完全掛不住,哪里還敢留下來跟著艾佳去鋼七旅。
“行。”
艾佳爽快的應了下來,生怕慢一秒孫竹會反悔,轉而對專家們微笑道:“今天天氣熱大家辛苦了,鋼七旅的營地就在前面,但是我們要步行過去……”
這邊艾佳在和專家們溝通,車上的司機卻并沒有開車走,而是向孫竹說道:“首長,你要是去七零八高地,那你只能走過去,前面的路大巴車過不去。”
“啊???”
孫竹這一刻感覺天都塌了。
他本來就是個貪生怕死的人,就是因為怕死才來蹭專家們的車,現在讓他走過去,根本就接受不了。
“首長,車過不去,我也沒辦法。”
眼看孫竹愣在那半天沒反應,司機班長只能滿臉為難的催促。
“我走過去,那你去哪?”被叫醒過來的孫竹問道。
“我當然是原路返回,等專家組這邊參觀完鋼七旅,到時候我再開車來接他們。”司機班長回答道。
“哎,你們這是搞的什么事。”
孫竹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只能夠拎著包往車下走,下車見艾佳等人還在,故意嘟囔著說道:“行,不送我,那我就步行過去,多大點事嘛。”
這話其實是說給艾佳聽的,為了保住他這張老臉。
早知道車子沒辦法開過去的話,孫竹就不會在車上說這么多的大話,肯定會乖乖的選擇去鋼七旅。
自己這一路走過去太危險,孫竹現在已經無比后怕。
要是被演習炮彈炸死,那可真是白死了。
“資深記者,你真要一個人走過去嗎?”
聽到艾佳從身后傳來的聲音,孫竹立馬頓住腳反過身,擠出難看的笑容故作輕松:“我自己走沒問題。”
“行,那再見。”艾佳揮手告別。
“……”
孫竹愣了兩秒鐘。
他還以為自己為了面子客套一下,艾佳多少看在他大校的軍銜上,會說兩句好話挽留一下他,到時候他就能夠借坡下驢,勉為其難的答應去鋼七旅。
可沒想到艾佳這個小姑娘,壓根就不給他一點面子,回應的如此爽快利落,反而讓孫竹尷尬了。
眼下這種情況死皮賴臉留下來,孫竹還真是沒有辦法做到。
只能夠裝作無所謂的揮手道:“再見,各位專家再見。”
專家們就是為了看不一樣的演習,親眼見證一下傳說中的鋼七旅,才選擇專程留下來繼續看演習。
因此對于孫竹不和大流自己走,專家們沒有一個出聲挽留。
“劉副所長,各位專家,鋼七旅的營地就在前面,不過這條路有點難走,還請你們多多注意腳下……”
艾佳走在前面一邊介紹一邊引導,帶著專家組沿小路向樹林中走去。
沒走多遠就碰到一群戰士,他們是在外圍負責警戒的哨兵,看到專家組過來,立刻出來攔住了眾人。
霍得在班長的授意之下,走到專家組面前敬了個禮,仿佛不認識艾佳,大聲問道:“站住,這里是鋼七旅營地,外人禁止進入,你們是哪個部分的?”
艾佳同樣裝作不認識霍得,一本正經的回禮說道:“我們是專家組的,這位是專家組的副組長,軍科院的劉副所長,想要去參觀一下鋼七旅。”
這些本就是事先安排好的劇情,艾佳和霍得演的還算是過關,訓練沒白搞,沒有引起專家們的任何懷疑。
“首長,你好。”
霍得敬了個禮說道:“我是首都戰區陸軍鋼七旅的戰士霍得,負責在此警戒,請問有什么可以為專家們服務的?”
“你好,我們想參觀一下鋼七旅,做一下調研采訪,了解一下鋼七旅是如何攪局。”劉副所長說道。
“首長,您這話說的不對,我們并不是在攪局,我們是在演習。”霍得糾正道。
“誒,攪局也不一定都是貶意,攪局也是一種戰術打法,三十六計當中,不是還有趁火打劫聲嘛,這些都是屬于攪局和利用攪局從中獲利的技戰法,你說對吧。”
劉副所長解釋得非常到位,可見他對鋼七旅是很認可的。
“霍得,你馬上去請示一下王旅長,告訴王旅長,就說客人們都到齊了。”艾佳怕霍得說多了嘴瓢,強勢的對他提出要求。
“是!”
霍得本就是個耙耳朵,他可不敢惹得女朋友生氣,立刻用無線電呼叫道:“001,001,我是901,最尊敬的客人已經抵達黑松林,請您指示。”
“把專家們帶進來吧。”王慶瑞回復。
“收到。”
霍得結束通話,對專家們說道:“旅長已經同意你們的請求,請跟我走吧。”
“走走走,大家跟上。”艾佳附和道。
在艾佳和獲得的一唱一和下,專家組一行十幾人沿著并不寬的小路,向著樹林的里面走了進去。
對比專家組一行在艾佳引導下,井然有序的走向鋼七旅的營地。
另一邊剛才硬著頭皮裝硬氣,不愿意低下頭的所謂資深記者孫竹,這會兒已經獨自向前走了一百多米。
可隨著深入樹林中雜草叢生,展目看去四周一個人都沒有。
孫竹冷汗直流!
他本就是一個膽小怕死的慫貨,獨自一個人到這荒無人煙的樹林中,他哪里還有膽子繼續往前走。
萬一樹林中跑出個什么野獸,或者是踩中一條毒蛇什么的,那小命都得丟在這里。
越想越害怕的孫竹,很快便滿臉大汗,后背都被濕透,再也顧不上臉面了,轉身就往來路跑去。
那跌跌撞撞踉踉蹌蹌的跑姿,簡直是狼狽到家了。
……
作為專家組的副組長,劉副所長的眼力見要強很多,他通過剛才艾佳和霍得的交流,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
于是在途中好奇問道:“艾佳中尉,你好像跟剛才的戰士很熟啊。”
“我們原來是同學,現在是戰友,都是在鋼七旅服役。”事情已經辦成,艾佳也就不再隱藏身份。
“咦?你也是鋼七旅的?”劉副所長滿臉驚訝道。
“是呀。”艾佳微笑道:“我是鋼七旅特戰連的特戰隊員。”
“喲,你竟然是特戰隊員,你這么年紀輕輕的女同志,我還真沒有看出來,還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劉副所長高度稱贊,甚至還專門轉身向后面的專家說道:“各位,看來我們的決定才是對的。
這不,留下來參觀鋼七旅太有戲了,我們這一群專家,和鋼七旅特戰隊員一路同行,居然一點都沒察覺,哈哈。”
說完劉副所長爽朗的大笑起來,其他的專家也都紛紛笑著附和。
對這一場鋼七旅之旅,也愈發的期待了。
“各位首長,前面不遠就到了,到時候還會有更多的驚喜,在等著你們,我保證你們絕不虛此行。”
艾佳圓滿地完成了陳軍交代的任務,心里也非常高興。
可就在這相談甚歡之際。
“等等,等等,等我一下。”
后面突然傳來鬼哭狼嚎般,仿佛在被追殺的撕心裂肺大喊聲,搞得眾人都不得不停下腳步向后看去。
結果這一眼看過去,眾人的眼神都不由變得怪怪的。
只見之前在車上不斷誹謗,用各種語言貶低鋼七旅,最后下車還很硬氣,要自己一個人去708高地的孫竹。
此時就像是一條喪家之犬,驚恐的大喊著向隊伍跑來。
等他來到隊伍面前的時候,渾身的衣服幾乎已經濕透,都是被嚇得冷汗打濕的,喘氣更是像牛一樣呼呼響。
可惜沒有一個人同情他。
艾佳看到這個家伙心里就煩,更是毫不客氣的冷嘲熱諷道:“資深大記者同志,你怎么又回來了呀,不是不去鋼七旅嗎?又來跟著我們干什么?”
“看他這個樣子,像見了鬼似的,不會是被嚇回來的吧。”
一名專家的性子比較直,在車上就看不慣孫竹的行為,此時也是毫不客氣,直接就拆破孫竹的底。
而這名專家的話音剛落,頓時引起了眾人的哄堂大笑。
“那個,你們這是去哪?”
孫竹強行厚著臉皮無視眾人嘲笑,明知故問試圖掩飾尷尬。
“你還真是健忘呀,你不是很清楚嗎?我早就說了呀,我們要去鋼七旅的營地,你當時可是不屑一顧的。”艾佳嘲諷道。
然而面對艾佳直接的嘲諷,孫竹竟然還試圖耍把戲,故意拉著艾佳到一旁,用很小的聲音說道:“我可告訴你,你千萬不能把專家組帶到鋼七旅去,那個陳軍就是個小人,專門搞偷雞摸狗勾當的家伙。”
孫竹剛才并沒有在這里,所以還不知道艾佳是鋼七旅的人。
“誒,你這人說什么啊?你說誰呀?誰偷雞摸狗?注意點言辭。”霍得就走在前面沒多遠,很不爽的皺眉呵斥。
霍得現在已經完成了蛻變,有了幾分軍人的樣子,可他的性格還是那樣的沖動。
他才不管什么資深專家記者,誰說鋼琴里的壞話他就懟誰。
“不不不,我沒說你們,我是說鋼七旅的那個陳軍,我很看不慣這個人,你還是聽我的比較好。”
孫竹還真把自己當個領導,有模有樣的在那里想壓制艾佳。
“我說,你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你說話可得注意點,我們旅長不是你能誹謗的,你要是不尊重他,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霍得伸出拳頭威脅,把孫竹嚇了一跳,愕然的說道:“你,你們都是鋼七旅的?”
“不僅他是鋼七旅的,我也是。”
艾佳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孫竹,在他震驚又慌亂的眼神中,對專家們說道:“這個人有點耽誤我們時間,我們不在這廢話了,我們旅長還有政委都在等著你們呢。”
艾佳說完就大步向前走去,專家組的人也陸陸續續跟上。
路過孫竹的時候,眼神一個比一個怪。
就像在看一個小丑。
孫竹還真是一個不要臉的厚臉皮,眼看所有人都跟著艾佳走到了前面,樹林中再次變得陰沉恐怖起來。
內心的恐懼讓他硬氣不起來,只能夠沒皮沒臉的選擇跟上去。
他是真不敢一個人呆在樹林中。
接下來的路程比較的順利,已經被所有人嫌棄的孫竹不敢再來搗亂,不到十分鐘便走到了營地外。
陳軍、王慶瑞和田保國等一行人,已經在營地外面專程等候。
畢竟是來自于國家各大軍事機構,在全國范圍內都很有影響力的軍事專家,陳軍還是非常給他們面子的。
看到一群掛著校級軍銜的軍官,親自在營地外面迎接他們,把面子給足了,專家們臉上也揚起了笑容。
這樣的接待待遇,他們非常的滿意。
等兩批人在中間完成匯合,艾佳繼續充當中間人介紹道:“劉副所長,這位是我們鋼七旅的王旅長,田政委,陳參謀長,高副旅長、馬副政委……”
艾佳挨個替鋼七旅高層做介紹,眾人紛紛和劉副所長敬禮認識。
等艾佳介紹完所有的旅部高層,王慶瑞代表鋼七旅說道:“歡迎各位專家的光臨,請跟我去里面歇息。”
營地中間的一塊空地上面,此時已經搭了一個休息場地。
中間是搭的長方形會議桌,上面已經放好了飲用礦泉水,共有前后兩排座椅,同時坐下二三十個人沒問題。
上面用迷彩布搭了個天幕,既能阻擋陽光也能做隱蔽。
專家們跟著陳軍一行走進里面,分別在兩邊隔著會議桌坐下,只有孫竹還在外面,猶豫著進還是不進。
他倒是想著有人來請他進去,這樣他就不會那么尷尬。
可惜根本沒人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