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師弟神通廣大,天賦異稟,才是真正令人欽佩。”
他目光掃過哪吒靈光內蘊的軀體,與雷震子尚未完全平息的雷霆氣息。
心中暗贊:“師尊所言闡教三代人才輩出,果然不虛”。
三人本就同為闡教門下,又經過此番并肩血戰,彼此之間頓時感覺親近了不少。
初見的隔閡與陌生,在共同對抗強敵的經歷中迅速消融。
略作調息,恢復些許氣力后,楊戩看向西岐方向,正色道:“此間妖仙雖退,但商軍依舊勢大,西岐局勢仍然危急。”
“我等還需盡快返回西岐,助姜師叔一臂之力。”
哪吒與雷震子紛紛點頭。
當下,三人不再耽擱,各自駕馭遁光,朝著西岐主城的方向飛去。
路上,楊戩向二人講述了自己為何出現到此的原因。
原來,楊戩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是因為其師,位列玉虛宮十二金仙之一的玉鼎真人。
十日前。
正于道場中靜坐參玄的玉鼎真人,忽感天機擾動。
其掐指一算。
發現,是人間戰局生了巨變。
截教已經派出了隨侍七仙之一的虬首仙下界。
玉鼎真人知曉,此獠修為高深,兇戾異常。
絕非哪吒和雷震子所能抵擋。
思及此處,為防大局崩毀,玉鼎真人立刻施展神通,傳訊于正在歷練的楊戩。
命其速往西岐臨潼關救援。
楊戩得師命,不敢耽擱,當即施展縱地金光法,又輔以師傳破空符箓。
硬生生撕裂虛空,跨越數十萬里之遙。
終于在最后關頭趕至戰場!
……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楊戩、哪吒、雷震子三人駕著略顯黯淡的遁光,掠過焦土與烽煙,望見了西岐城巍峨的輪廓。
城墻上刀槍林立,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雖顯肅殺,卻并無激烈戰事之象。
三人按下云頭,落在西岐大營之前。
營中士卒見是哪吒與雷震子二位仙師歸來,身旁還多了一位氣宇軒昂,神光內蘊的銀甲神將。
皆是精神一振,紛紛執戟行禮,目光中充滿了好奇與敬畏。
三人徑直步入中軍大帳。
帳內,姜子牙正與伯邑考、散宜生及南宮適等一眾文武圍在沙盤前商議,連日來的壓力讓眾人眉宇間都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與凝重。
聽聞腳步聲,眾人抬頭望去。
“師叔!丞相!我等回來了!”哪吒性子最急,率先開口,聲音雖因法力消耗而略顯中氣不足,但語氣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昂揚。
姜子牙見是哪吒與雷震子,臉上剛露出笑意,目光旋即被他們身旁那位陌生的銀甲神將所吸引。
其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額間一道豎痕神秘威嚴,周身氣息淵深似海,靜立之時顯露一般淵渟岳峙的氣度,令他這修行多年之輩也感到深不可測。
伯邑考及帳內眾將亦是將好奇的目光投注過去,暗自猜測此人來歷。
雷震子心思較為細膩。
見眾人神色,立刻側身一步,拱手向姜子牙與伯邑考介紹道:“丞相,侯爺,諸位同僚。”
“此番我與哪吒能擊退強敵,全賴這位師兄及時援手。”
“此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師伯座下嫡傳弟子,楊戩師兄!”
哪吒在一旁連連點頭,接口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與有榮焉的興奮:“正是!”
“楊戩師兄神通廣大,道法高深。”
“那虬首仙兇頑,也被師兄殺得大敗虧輸,施展天妖解體之法方才僥幸逃得性命!”
哪吒雖性子桀驁,但對真正有本事之人向來佩服,楊戩的實力已徹底折服了他。
楊戩聞言,上前一步,舉止從容,對著姜子牙躬身一禮,聲音清越:“弟子楊戩,見過姜師叔。”
“弟子奉師命下山,特來相助師叔,輔佐明主,共抗無道。”
隨后,他又轉向伯邑考,執禮甚恭,“楊戩,拜見侯爺。”
姜子牙聞言,又驚又喜,連忙上前親手扶起楊戩,臉上皺紋都舒展開來,感慨道:“原來是玉鼎師兄高足!”
“賢侄不必多禮!”
“玉鼎師兄學究天人,能遣賢侄前來,實乃我西岐之大幸!”
“快快請起!”姜子牙深知玉鼎真人在闡教中的地位與能耐,其唯一親傳弟子親至,分量極重。
伯邑考更是喜出望外。
他雖不甚通道法,但觀楊戩風采氣度,聽哪吒、雷震子對其推崇,心知這定是一位了不得的仙家高手,西岐正缺此等強援。
他當即離座,鄭重還禮:“楊戩將軍肯來相助,孤心甚慰!”
“將軍快快請起,日后西岐軍政,還需將軍鼎力相助!”
帳內眾將如散宜生、南宮適等,見丞相與侯爺如此禮遇,又聽聞楊戩竟是擊退那兇悍妖仙的主力,頓時肅然起敬,紛紛上前見禮。
楊戩一一還禮,態度不卑不亢,言談舉止皆令人如沐春風,使得帳內氣氛頓時熱絡不少。
一番見禮之后,哪吒按捺不住,再次開口道:“師叔,侯爺!”
“我等既已歸來,那虬首仙也已敗退,正該趁勢出擊,一舉擊潰商軍!”
然而,聽聞此言,眾人神色卻是微微一變。
姜子牙亦是輕輕搖頭,臉上喜色稍斂,重新浮現出思索之色。
他三人眾人至沙盤前,指著其上敵我態勢道:“哪吒,你有所不知。”
“在你等回營之前,商軍……便已然撤退了。”
“約莫兩個時辰前,斥候來報。”
“圍攻金雞嶺、汜水關的商軍主力,已經有序后撤。”
“甚至連后方襲擾糧道的張桂芳部也停止了活動,向主力的方向靠攏。”
“如今,金雞嶺之圍已解,汜水關壓力大減,只有臨潼關外尚有部分商軍游騎監視,但已不成威脅。”
“什么?”哪吒愕然,他與虬首仙血戰方休,本以為回來還要面對更嚴峻的局面,豈料,敵人竟先一步退了?
“那聞仲老兒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莫非有詐?”
雷震子亦是皺眉沉吟:“確實蹊蹺。”
“虬首仙雖受挫,但商軍兵力依舊遠勝于我。”
“如此干脆利落地全線后撤,不似聞仲風格。”
姜子牙撫須沉吟:“此事確不尋常。”
“依老夫看來,聞仲用兵老辣,絕不會因一時之挫而慌亂撤退。”
“此舉,必是有所圖謀。”
“或許,是虬首仙敗退回營后,告知了楊戩師侄前來相助的消息。”
“聞仲審時度勢,知我方添一強援,士氣復振,更兼其頂尖戰力受損,故而選擇暫避鋒芒,收縮兵力,以防被我等趁勢各個擊破。”
他頓了頓,手指點在沙盤上商軍新集結的區域:“此一點,觀其撤退路線與最終布防便可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