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楊凡這一回又在鬼門關上大了個轉,又轉回了人間,這次可是真險,就差那么一點這腦袋就掉了。
楊凡這一回是鐵了心要好好收拾下六大書吏,也有心看看這幾個命官的丑惡嘴臉,果不其然,一見楊凡背后有棵大樹,這幾個人全都見風使舵,變了嘴臉,可黑鍋既然扔出來了,便總得有人背才行!
六大書吏那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啊!心說,咱們這簡直就是為了背黑鍋而存在啊!
不過這也算不上多大的事!在幾個命官看來,這得罪上官是了不得的大事,可在這些小吏眼里,卻并不多放在心上。
道理是很簡單的,命官一個個眼巴巴的都望著升遷呢!而這升遷與否,很重要的就是上級衙門的考語!這中國官場自來便有一句話,叫做: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說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那橫批是不服不行!
說穿了,任你官清似水,難敵上面一張嘴;隨你貪污腐敗,只要有人幫你蓋!
因此這做官的,除了個別有風骨的,那見了上官便如見了祖宗,那一言一行,連一個眼神也要琢磨三天,絕不敢有一點違逆了上面的意思。便是因為這做官的,利在其上。
做小吏的卻又不同,便說這六大書吏,這清水縣內外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在他們世代浸淫之下,早已摸的門清!誰與誰家是宿敵,張家和李家是姻親,暗中有些什么往來,全都瞞不過他們的眼睛。
若說縣尊老爺是這一縣的頭腦,這書吏們便是手,是腳,是眼睛,是耳朵!既然做了書吏,這輩子便不能再做官而只能做書吏了!
因此書吏們對于得罪上官倒不多怕,卻只怕楊凡這類人來挖自己的墻角。
所以說,做書吏的,這利在其下!
話雖這么說,六大書吏好歹也是縱橫清水縣內外數十年,老在楊凡手里吃癟,這面子上可也過不去啊!
楊凡卻打定了主意要在今天與六大書吏過不去。
回想過去這段時間,楊凡受的鳥氣那是夠多了!這所謂秋后算賬,此其時也!
楊凡瞧著董縣令等人,冷笑道:“當日小人為了解縣尊大老爺之憂,知道這郭涵、馮湖兩位書吏能言善辯,因此才請大老爺派他二人前去面見山賊,卻不想給山賊捉了!這事卻如何能怪到我的頭上?本來小人還想著這次回來,向大老爺求個情,讓咱們縣里對兩位書吏的損失做一點補償的!可是你們卻假造了文書來害我!”
楊凡緩步來到莫書吏面前,冷冷道:“要學賊吃肉,便要如賊挨打!”緩緩伸出手來,在莫書吏面前比劃了兩下,道:“現在我要扇你的這張臭嘴,有膽量,你便躲躲看!”
莫書吏漲紅了一張臉,轉過眼去看郭涵、馮湖二人,這兩人臉色鐵青,卻是不敢抬頭,再看看董縣令。董縣令瞧著莫書吏咬了咬牙,點了點頭,那意思也簡單——你就忍了吧!
沒奈何,這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要是楊凡解了氣,將此事就此打住,自己總有東山再起的時候,若是楊凡鬧到府衙里去,那知府如今正是要求楊凡時,自己弄不好吃虧更大!
沒奈何,莫書吏苦了一張臉道:“只求班頭手下留情!”
楊凡也不說話,微微一笑,掄起巴掌,一巴掌拍在莫書吏的臉上。
那莫書吏倒是個強項的,雖然這巴掌給楊凡扇的火辣辣的疼,居然一聲不響。
其實這打個巴掌能有多疼?楊凡之所以要打嘴巴,那純粹是為了羞辱六大書吏,見這莫書吏不肯說話,笑道:“你看,你要我手下留情,我便輕些用力,那不是手下留情了嗎?可你這廝也太不知好歹,我這般對你,你卻叫也不叫上兩聲,你要知道啊,我可是這清水縣快班的班頭,要是給那些賊人們知道了我打人,居然還打不疼,你讓我以后怎么混呢?”
張縣丞板著臉道:“我說莫書吏,你這可是給臉不要臉了,楊班頭大人不記小人過,不過要打你幾個嘴巴,這是何等的恩德?你不但不思回報,居然還悶不做聲,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郭涵、馮湖兩個也不停擠眉弄眼,要莫書吏喊上幾聲便好。
形勢比人強啊!這莫書吏這輩子光扇別人嘴巴了,何曾這般老老實實地站著給旁人這般痛毆?只是心里也知道,今天這是栽到家了,除了拼命忍耐之外再無別的出路,只好抬起頭來,那眼中飽含著淚花,道:“小人只怕班頭嫌小人吵鬧,因此不敢出聲!”
楊凡臉色一沉,道:“媽的!老子在這裝逼正裝的開心,哪個叫你說話的?”照著莫書吏的肚子就是一腳,將這莫書吏疼得滿地打滾,卻不知道自己該叫還是不該叫!
楊凡卻是瞧也不來瞧莫書吏,來到了郭涵的身邊,其實從楊凡一穿越開始,楊凡就很想揍郭涵一頓,可也說不出來為什么。或者只是因為這郭涵太會裝逼,人楊凡覺得又氣又恨。
楊凡拍了拍郭涵的肩膀。
這郭涵就忍不住一哆嗦。楊凡以前在他治下,那是個毫不起眼的小人物,甚至郭涵都記不清那時候楊凡長什么樣子!
真是世事難料啊!我郭某人在清水縣中橫蹚豎踩這么多年,衙門里便是幾個命官見了我也要給三分面子,為什么遇到楊凡這廝就不靈了呢?
看著楊凡那一臉報復的興奮表情,郭涵心里也暗自打怵,心說,這次看來是完蛋了,這小子喜歡大叫,那老子就叫給你聽便了。
楊凡晃了晃拳頭,一拳打出去,還沒碰到這郭涵的身子,郭涵已經殺豬一般大叫起來了。
楊凡瞧了瞧郭涵,捅了捅他,道:“哎!哎!說你呢!老子這拳頭還沒碰著你呢,你在這鬼叫寫什么啊?”
那郭涵忙道:“班頭這一拳之威,乃至于斯,拳頭雖然還沒著身,光這拳風,已經叫小人承受不住了!”
楊凡擺了擺手指道:“虛偽!你這實在是太虛偽了!”楊凡說著說著都跳起來了,叫道:“我楊凡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虛偽的人了!”
郭涵剛想辯解兩句:“不是你說喜歡會叫的嗎?”話還沒出口,楊凡也是一腳踢在了他的褲襠上,這回郭涵是一點也不虛偽了!
楊凡心里這個爽啊!
要裝逼就得這么裝!
楊凡溜溜達達地來到馮湖身邊!這馮湖也算是六大書吏里比較早和楊凡打交道的,楊凡那套大房子就是在馮湖主持下由宮賢送給楊凡的。
楊凡心說,我早就想找個機會報復你了,當初你和宮賢兩個合伙,在那房子的事里給我下套,差點沒要了我的親命啊!如今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揍你,我才能出這口惡氣啊!
卻見這馮湖兩腿直抖,楊凡笑道:“馮大官人,你這腿抖個什么勁呢?”
馮湖嘆了口氣,瞧了瞧楊凡,道:“你小子也別裝模作樣了,反正不管我們怎么弄,怎么說,到最后還不是要給你羞辱毆打?既然如此,你也別浪費心力,咱們反正要給你打上一頓,你不必惺惺作態了!”
“呀!”楊凡嘖嘖道:“沒想到啊沒想到,你還挺有膽量的嘛?沒錯,你說的很對,不管你們幾個如何哀求討饒,我都不會放過你們!今天這頓揍你們的確是免不了的!可是!”
楊凡一伸手,揪住了馮湖打定耳朵,使勁下拉,那馮湖自小錦衣玉食,何嘗受過這種罪?當然抵受不住,頓時趴了下去。
楊凡惡狠狠地道:“你們六大書吏橫行鄉里,往常都是你們打別人,今日老子卻就是想打你?怎么樣?你不服是不是?我告訴你,我今日就是要裝逼,就是要裝模作樣,我就是喜歡看你們這也要挨揍,那樣也不行的痛苦模樣!我看到你們幾個鳥人嚇得要死的模樣就覺得特爽!”
他彎下身子,坐在馮湖背上,笑道:“今天你們受的,都是你們欠我的!可是你這般態度,擺明了死豬不怕開水燙!你說我跟一頭死豬較勁有什么好玩?可讓我相當不爽啊!”
楊凡站起身來,一腳踢了過去!
馮湖誒呦一聲,楊凡哈哈笑道:“你叫這么大聲,是說我楊凡下手太過狠毒了嗎?實在是有損我的形象啊!”
又是一腳踢過去,那馮湖痛得要命,卻是不敢大聲呼痛,只好咬牙忍了!
楊凡見他面上神色痛苦,笑道:“我肯打你,那是給你面子,你卻這般表情,敢是心里記恨嗎?”又是一個嘴巴扇過去。
這馮湖自來只有欺負別人,何曾給人這般欺負過?本來只是憑著一股傲氣,給楊凡幾巴掌打過,這傲氣早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楊凡伸手一個接一個的嘴巴扇過去,直打得馮湖鬼哭狼嚎,卻抬起頭來看著在場諸人,只見不管是董縣令還是張縣丞幾個,臉上都露出恐懼的神色。
楊凡暗笑道:“這就對了,老虎不發威,你們當我是病貓,想怎么欺負便怎么欺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