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時卷著細碎的銀杏葉飄飛。
藍天白云,風起云涌。
微風卷起細碎銀杏葉飄飛。
高懸的太陽漸漸偏向西邊,將院子里的光影拉得悠長,落在忙碌的身影上。
救助站的銀杏樹下,李源正有條不紊的忙碌著,石桌上碼得滿滿當當,調制好的燒烤料、生菜、切配好的黃瓜等等。
提前腌制的肉串,也都被串好。
廊道上,玩鬧好一會的幼崽們,在消耗完精力,又早已經擠在一起睡得香甜。
小團子挺著圓滾滾的小肚子平躺著,懷里緊緊抱著精致的熊貓玩偶,黑白團子相間的絨毛貼在一起,仿佛是兩只熊貓幼崽依偎著睡覺覺。
在它身旁,小腦斧把小腦袋枕在布老虎肚子上,整個身子蜷縮成個金黃色胖團子,小尾巴還搭在小團子的胳膊上,睡得十分香甜。
而小虎崽,更加的愜意。
這小家伙懶散的靠在小團子腿邊,自己的布老虎被它壓在腿下,兩只小前爪隨意攤開,袒露出軟乎乎的小肚子,胸口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看起來更像是個玩偶。
大金漸層趴在一旁,半瞇著眼睛,盯著還在忙碌的李源,修長的尾巴隨意掃著地面。
兩只大團子的鼾聲,卻沒停過。
從中午吃完東西入睡后,不管院子中發生任何動靜,都沒有影響到它們睡覺。
這令李源都懶得吐槽。
畢竟對此,他已經習慣。
這兩只成年團子,平常就是吃飽睡,睡醒就想要找吃的,不知道有多懶。
所以,他才定下規矩,堅持讓它們每天出去覓食。
不然的話,光吃不動,兩者遲早成為大胖子,還容易失去在野外生存的能力。
時間已經來到下午四點。
李源開始點燃炭火。
中午沒吃飯,他決定弄早點。
而且,他還準備了一大片豬排,這個要稍微烤久點。
“哈基狼這家伙,怎么還不回來?”
李源用夾子翻動著果木炭,讓其燒得更加均勻,目光不自覺飄向院門口,眉頭微微蹙起。
之前就與哈基狼和大金漸層約定好。
只要大金漸層在家時,哈基狼隔兩天就能出去溜達,但每次都是早早回來,像今天這樣到下午還不見蹤影,倒是頭一回。
不過,李源倒沒有太擔心。
這只傻狼老油條一個,就算進入深山中,以它謹慎的性子,安全歸來應該沒問題。
“嗷~嗷嗚~~”
在這時,一聲狼嚎打破寧靜。
李源臉上露出笑意,當即就聽出來這是哈基狼的聲音,這貨做為最先來救助站的萌寵,他記得最清楚。
這聲狼嚎,似乎在傳達什么信息。
緊接著,又一道清亮的狼嚎應聲而起,聲調比哈基狼的更尖銳些,帶著母狼特有的細膩。
李源聽著微微挑眉,這聲音有些耳熟,分明是小白狼的母親,那只異種黑色夜月母狼的狼嚎聲。
“這傻狼,難道是帶媳婦回來?”
李源嘀咕一聲,放下手上夾子。
原本趴在廊道陰影里小憩的大金漸層,聽到第一道狼嚎時只是懶懶的動了動耳朵,并沒太在意。
可當第二道狼嚎響起,它猛地睜開雙眸,金黃色的瞳孔瞬間收緊,帶著明顯的警惕躥起身,輕輕一躍跳到院中,戒備看著救助站外。
這道狼嚎聲,就很陌生。
讓它想起之前被自己追趕的狼群。
那群大狗子聚在一起,還是挺有威脅的,只是它下意識把哈基狼給遺忘。
在它看來,哈基狼現在是弟中弟。
與之前的狼群,是兩碼事了!!
熟睡的幼崽們也被這兩聲狼嚎驚擾到。
小團子翻個身,把熊貓玩偶壓在身下,迷迷糊糊的抬起腦袋,眨巴著豆豆眼朝門口那邊張望。
兩只虎崽也跟著支棱起來小耳朵。
連棕團子也揉著眼睛爬起來,兩只圓耳朵不停抖動,睡眼朦朧中本能的挪到黑白團子身前,擺出一副保護的姿態。
但黑白團子只是抬起大爪子,不耐煩的捂住耳朵,躺在繼續呼呼大睡。
任憑再吵,也影響不到它的好覺。
李源看到大金漸層戒備的模樣,走上前揉揉它的腦袋,安撫道:“大貓貓,不用擔心,估計是哈基狼帶媳婦回來。”
狼嚎聲很嘹亮,但打招呼意味更濃。
感知到李源的意思,大金漸層緊繃的脊背微微放松,只是一雙虎眸還是盯著門口方向。
因為它從那邊,已經嗅到哈基狼的氣味,還有一股陌生類似氣味飄來。
救助站外頭,剛被開荒平整的土地上,兩道身影正緩步走來。
哈基狼走在前頭興奮的甩著大尾巴,步子邁得輕快,兩只毛絨大耳朵高高豎起,肉眼可見對于回家的高興。
跟在后面夜月黑母狼,卻截然相反。
在它嘴里,依舊叼著那只肥兔子,尾巴卻夾在屁股中,畏畏縮縮的,每跟著中兩步就停下腳步,警惕的抬頭張望救助站方向。
帶著些許猩紅眼底,還閃過一絲愜意。
母狼并非畏懼這棟陌生建筑。
而是在救助站周圍空氣里,彌漫著濃郁的兩只大團子和大金漸層領地的標記信息素。
熊與虎的氣息混雜在一起,這可比在哈基狼身上沾染上的要濃郁得多,讓母狼本能感到畏懼。
要不是哈基狼在前面帶路。
母狼早扭頭就跑,離開這個詭異之地。
“嗷嗚~~”
來到院門口,哈基狼察覺到伴侶的惶恐不安,停下腳步回頭,用鼻尖輕輕蹭母狼的脖頸安撫。
母狼這才冷靜不少,但并未放下戒備。
對此,哈基狼也不著急,只是甩了甩尾巴,率先轉身踏進救助站,還刻意放慢步伐,等著身后的母狼跟上。
在它心里,李源溫和且還有各種好吃的。
而大姐頭看著兇,卻從沒真正傷害過自己,還給自己分享食物,只要自家媳婦跟自己先前一樣臣服,肯定會被接納的。
何況,媳婦還帶著獵物過來呢!
至于兩只大團子,別去打擾它們就行。
來的路上,它已經用狼的方式反復叮囑過母狼,想來不會出什么問題。
母狼猶豫一下,還是跟著進去。
哈基狼一走進院子,就看到院中的李源和大金漸層,立馬搖晃著大尾巴跑過去,舌頭還歪到一旁。
可母狼站卻死死停在門口,不敢再往前一步。
同時,回憶在它腦袋中不斷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