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靈宗弟子如此倒行逆施,林念既感痛心,又為即將到來的一切擔心,周昌現在是靈宗宗主,他此番上山必然會有一番惡戰。
如果虛聞道長在,林念還會顧及宗門情意,沒有虛聞道長,林念心中絲毫不會有顧忌。周昌倒行逆施,為了靈宗基業,林念也要找他清理門戶。
在段家歇息了幾天,段家人盛情挽留,林念還是準備上九華山。
他不知道,就在這短短幾天,消息已經傳遍了周圍。
鎮上的百姓也都聽說了林念替段家出頭的事,人人奔走相告。
“林道長回來了,一定會懲治那些靈宗敗類。”
……
九華山。
九華山是大陸最有名的仙山之一,靈宗當年的老祖宗能在這座山闖下基業,可想而知當年靈宗何等威名。
可惜,世間萬物盛極而衰,不過百年,靈宗已經衰落到了這種地步。當年紫宸落入九華山,幾大宗門聯合逼宮,可憐堂堂靈宗為避鋒芒竟然被逼離開九華山。
虛聞道長死后,周昌當了宗主,才又把靈宗弟子遷徙回去。
中午,九華山籠罩著一層虛無縹緲的云霧,仙風淡淡,祥云冉冉,一幅人間仙境。
整個大陸,九華山以靈氣濃郁知名,山上山下,常年都可看見修真者,乃是修真勝地,當年林念在山上時,經常在山間修煉。
此刻,淡淡云霧籠罩著九華宮,氳氳氣息流動,九華宮前,一個身穿寬大道袍的老道人皺眉望著山下。
遠遠望去,山下一片白霧茫茫,如果是平時,周昌會饒有興趣地眺望遠處山景。
可是今天,周昌的臉上明顯帶著陰冷。
早上,灰衣老者從山下回來,報告了林念回來的消息。
周昌驚得差點跳起來。
林念失蹤了數十年,所有人都以為他早已不在人世了。可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回來了。而且,從灰衣老者的描述中,周昌猜測林念應該突破嬰靈境界了。
“妖孽啊,妖孽啊。”周昌喃喃自語地說道。
這個林念真實妖孽,當年修煉進境就令人咋舌,想不到才數十年他竟然突破嬰靈境界了。
整個大陸,突破嬰靈境界的高手屈指可數。
一絲莫名的害怕忽然涌了上來。
“林念”周昌面目猙獰,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這一次,就算你逃到天邊也要抓到你。”
突然一道聲音從身后響起。
“宗主,您找弟子前來有何吩咐?”
周昌冷冷地說道:“林念不日就會上山,這個叛徒,靈宗上下得之誅殺者獎勵靈石一萬,你馬上派弟子下山嚴密監視林念一舉一動,有什么情況即可來報。”
“是。”
哪名長老答應著,心中一陣驚愕。
獎勵靈石一萬,這可不是小數目,即使對靈宗這樣的大宗門,一次拿出一萬靈石也不是容易事。
“看來宗主這一次是對林念動了殺心了。”那長老思索著,趕緊去安排弟子下山監視林念。
與此同時,周昌傳令下去,令靈宗弟子嚴密防守九華山,防備林念攻打上來。
林念還在蟠龍鎮紋絲未動,整日在客棧閉目修煉。
客棧老板知道他的身份后,聲稱減免林念住店的費用。
林念其實在等一個人。
……
冀城最東面的一個小鎮,下了一場雨。
這是一個普通的小鎮,鎮子不大。只有數百戶人家。鎮子南邊有一座莽莽的黑山,山上多獵物,因此住在東陽鎮上的人基本都以打獵為生。
這一日,鎮上最落魄的獵戶牛二吃過飯,吩咐媳婦準備好車馬,媳婦一臉不情愿地嘟囔:“剛下雨,打什么獵,每次打獵都要累死一匹馬,別人打獵掙錢,你倒好,每次都貼錢。”
“去去,婦道人家懂什么?”牛二大手一揮,差點沒把媳婦掄開。
媳婦氣的哭著回娘家去了。
牛二沒法只得自己去收拾好打獵的行頭,趕了車馬,來到村口山神廟前喊了一嗓子。
“大憨,進山了。”
半天,山神廟里出來一個落魄不堪的道人,滿臉病容,慵懶地說:“來了來了,牛二,有餅嗎,我餓了。”
“他媽的,就沒有一次不喊餓。真是餓死鬼托生的。”牛二罵罵咧咧著,卻從馬車上拿出一塊餅子扔給道人。
道人接過也不說話,一陣狼吞虎咽,吃完抹抹嘴說:“走吧。”
牛二罵罵咧咧,兩人趕著馬車向黑山走去。
這道人來了很多年,鎮上人都不知道他的來歷,牛二每次進山都叫道人幫忙,道人也不推辭,完事給幾塊餅子就打發了。
馬車碌碌,牛二一路罵罵咧咧,牛二為人懶惰,每次進山別人忙著打獵,他卻是睡懶覺。每次都是那落魄道人幫他打獵,打多打少牛二也不管。
迎面走過來幾個同村獵戶,一看牛二就調侃道:“牛二,你小子有福啊,打獵都要別人幫。你媳婦啥時要別人幫啊?”
“呸呸。”牛二沖著那幾個人唾了幾口。
馬車慢騰騰進了山,剛進山牛二就躺在馬車里打呼嚕了。
那落魄道人趕著馬車,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馬車在一個破舊茅屋前面停下,這茅屋是獵戶門進山歇息的地方,茅屋里空蕩蕩地,地上有一堆還未燃盡的火堆。
牛二還在呼呼大睡,那落魄道人生起火堆,又從馬車上取出一壺酒,就著喝起來。
天漸漸黑了。
今夜,他們就要在這里過夜。
落魄道人舉起酒葫蘆,一陣猛灌,忽然抬頭看著廟外的天空,一陣悲滄。
“林念兄弟……你還在人世嗎,如果你在,我們一起痛飲一杯如何?”
……
這落魄道人忽然想起故人,心中悲滄,由不得失聲痛苦起來。
忽然,外面黑暗里傳來一陣細微的窸窣聲,似乎有人來了。
落魄道人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嘟囔了一句:“今夜沒有月亮,難道有好事來了。”
廟外那窸窣聲越來越近,一會兒到了跟前一輛馬車停下下來,馬車上走下一個人,小心翼翼地走到廟門口向里面一望,說道:“師叔這里有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