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史明的回答，石浩頓時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擱這擱這呢？”
史明又叭了一口煙，然后吐出了濃濃的一口煙霧，接著便攤手道：“這已經透漏的足夠多了嘛，你可別不知足，好歹你也在月石司待了那么幾年。”
石浩無語地搖搖頭，擺擺手，“算了，那你就懶得說了，我也不問了。”
史明嘿嘿一笑，隨后也不再多說，三兩下將煙叭叭完，然后炫耀似的給石浩展現了一下吸完一整根后，上面的煙灰沒有被抖落，凝聚在一起，看起來仍然像是一整根的樣子。
“看，我穩不穩？”
石浩：“啊對對對。”
結果他剛說完，這些煙灰就全部散落了，有一大部分都飄到了石浩的衣服上。
石浩頓時血壓飆升，沖上去就要揍史明一頓。
“我看你還穩不穩？穩不穩？”
史明連忙求饒：“我的我的，我不穩，我不穩。”
但石浩哪有這么容易就放過他？
于是乎最后史明不得不說道：“好了好了，我再給你透露一點消息，好吧？”
石浩把他給抵在墻上，說道：“你先說，然后我在考慮一下要不要接受。”
說著他就用膝蓋給這個家伙的屁股雷了一下。
“嘶~你小子還真下狠手啊？”
“不說是吧？”
“好好好，說說說，就是上面打算請求林首席的幫助了，他們打算讓林首席幫忙看看，到時候可能還需要你幫忙去問問。”
聽到史明的話，石浩就是一愣，隨后放下了史明，說道：“找林首席就找唄，干嘛還要讓我幫忙？”
“咱們誰不知道你和林首席比較熟啊，當然是讓你去咯。”總算被放下的史明一邊揉著屁股一邊說道，最后又嘶了一聲，“你這下手可真重啊。”
“你皮糙肉厚的還擔心我這幾下？”石浩沒好氣地說了一句，隨后道：“不過我早就推薦過去找林首席，結果現在才找。”
史明一攤手道：“原因你也清楚，之前林首席正在搞核聚變呢，還有那什么常溫超導體的技術，要是讓他現在跑過來操心咱們這個，那恐怕可就是一個無底洞了。”
石浩微微點頭，然后就說道：“所以現在看林首席基本閑下來了，就來找他幫忙了？”
“大概吧。”史明一攤手，隨后又笑嘻嘻地伸出一只手，說道：“你看我都給你透露這么多了，趕快再給我來一根吧。”
石浩冷哼一聲，然后拿出手機，說道：“嫂子，你應該聽到了吧？史明這家伙又打算問我要煙，這可不能慣著啊。”
然后手機里面就傳出了讓史明大吃一驚的聲音：“史明！你喜歡抽煙是吧？我就說你身上的煙味是從哪來的，你還說都是你同事在辦公室里面抽煙讓你染上的味道，哼，你給我等著，看我修不修理你！”
史明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大吃一驚的表情：“老婆！我不是，我沒有，你聽我解釋！”
但這個時候電話已經掛了，史明只能看著石浩，一臉的難以相信：“你什么時候打的電話？”
“剛才開完會回來的時候。”石浩嘿嘿一笑，“你老婆讓我幫忙監督一下你的。”
史明頓時戴上了痛苦面具：“說好的好兄弟，結果沒想到你卻出賣我！”
石浩攤手道：“這都是為了你好，更何況，以前我還要喊嫂子領導的，前任領導的話，我總得聽嘛。”
史明欲哭無淚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忽然又響了起來。
他低頭一看，便不由說道：“誒，廖司長打來的電話。”
史明一愣，隨后也不再糾結剛才的事情，便迅速地湊了上去，說道：“是不是我剛才說的事情？”
“先打了再說。”
石浩擺擺手，隨后便接通了電話。
“廖司長好……是，是，我知道了，我會去問問林首席的，到時候再回您電話……好的，再見。”
掛了電話，石浩便朝史明點了點頭。
“確實是你剛才說的事情。”
史明點點頭，隨后便不由感慨一聲：“就看到時候，咱們的林首席能不能起到作用了。”
“大概吧。”
石浩一攤手，隨后又笑呵呵道：“你還是好好想想怎么度過你的領導老婆那一關吧。”
史明頓時再度戴上了痛苦面具。
……
上京大學，林曉的辦公室。
“我說過，想要研究多維場論，你需要先有一種從低維到高維的思考意識。”
“就像所謂的時間維度，時間維度是什么？它是更高維度嗎？關于這一點，你們就需要從咱們的低維度來思考。”
“當然，不是說，低維度就沒有時間了，按照弦論里面的一種說法，任何維度都包含了一個附加的時間維度，并不是說對于第四維度來說，就可以輕松地穿越時間線了，也有可能是，第四維度和我們第三維度一樣，都處在一個只能不斷向前的時間維度上。”
“……”
此時的林曉，正在給他的物理系學生們講述著學習多維場論的一些思想。
忽然有人舉手問道：“教授，您知不知道，就像是修真小說里面寫的，那種儲物戒指，里面不存在時間，只要將食物什么的保存進去，就不會發生變質，這真的能做到嗎？”
在場的人都不由笑了起來，沒想到居然還有人問這種問題。
而林曉擺擺手，說道：“你都說是修真小說了，那我還有什么好解釋的？倒不如討論一下那些科幻作品里面，當咱們人類發展到未來的時候，所掌握的科技側儲物空間了。”
“而對于這個問題嘛，咱們首先就要討論幾個條件，首先是所謂的時間不存在問題，其實關于這個問題，大家可能也能想到，咱們所謂的時間，其實是科學家們創造出來的一種說法。”
“至于要如何理解這個概念呢，其實很簡單，你只需要明白，其實世間的一切不是隨著時間的改變而改變的，而是源自于粒子的運行，因為似乎不管時間如何進行，粒子都是永遠再做著運動。”
“所以關于這個儲物空間能否達到你們想到的那個效果，就需要看它能否讓粒子都不再運動，然而要如何讓粒子都不再運動，其實不就是絕對零度下的情況嗎？當然，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所以這也可以稱之為時間暫停，然后再從物理學角度上來說，時間暫停也就只是一個十分變態的冰凍魔法，能夠讓周圍的一切溫度都瞬間變成絕對零度。”
“而這又牽扯到另外一個問題，能量是守恒，時間暫停了，這些溫度又去哪了呢？再比如說小說中設定的冰系法術，能夠憑空讓溫度下降這，這可是違背了熱力學第二定律，真正的熵減，這種能力可比什么火啊、風啊、雷、光之類的BUG多了。”
“還有……”
當林曉的講授歪到了大家都喜聞樂見的環節，于是乎就不光是他的物理學生們跑過來聽課了，就連學數學的也跑過來聽他的講述了。
誰讓林曉其實也是一個年輕人呢。
而就在他們正在討論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不過他們的討論聲音蓋住了敲門聲，于是乎最后敲門的人只好直接開門進來了。
而進來的人，正是石浩。
“林首……”進來之后他剛要開口，便看到林曉在里面正和他的學生們討論著什么問題，聽起來好像還挺高端的，比如如何實現逆商啊，熵減啊，之類的，甚至居然還要打破能量守恒定律？
忽然間他就想到了關于月石司的事情，臉上頓時就露出了凝重的表清，難道，林曉已經知道了？但是不應該啊？他現在可還沒有告訴林曉啊？
直到最后他聽到一句“小說里面都是這么設定的”，頓時間他就無語了，敢情他們的國家首席科學家，兩院院士，上京大學數學兼物理教授，居然在和自己的學生們討論著小說里面的那些不科學設定？
無奈地搖搖頭，隨后他便走了上去，來到了林曉的身后，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曉這個時候正討論著起勁呢，用科學來解釋要如何實現小說里面的那些法術，他也算是比較感興趣，權當是無聊時消磨時間。
直到感覺自己的被拍了幾下后，他才轉過頭看了一眼，“嗯？石浩？你什么時候進來的？”
石浩攤手道：“剛進來，敲門你沒有聽到，倒是沒有想到你居然在討論這些東西。”
林曉哈哈一笑，隨后便說道：“只是和學生們聊聊而已。”
接著他揮揮手，對自己的學生們說道：“好了，你們先回自習室吧。”
這些研究生們紛紛應道，然后也便迅速地起身，離開了這里。
“坐吧。”林曉指了指旁邊的座位，說道：“怎么從肥市回來了？事情難不成有著落了？”
石浩搖搖頭，說道：“還是完全沒有辦法，這次回來也是專門和上面領導討論一下。”
林曉笑了笑，又起身去給石浩倒了杯茶水，說道：“不用著急，船到橋頭自然直。”
“謝謝。”接過了林曉遞上來的水，石浩搖搖頭，說道：“我倒是希望船到橋頭真的能直，但是現實來說可是完全直不了啊，總不能我坐著船上了岸，然后就剛好遇到了那個幕后黑手吧？”
林曉聳聳肩：“如果你讓我從概率學上來說的話，確實有這個可能。”
石浩抿了一口茶水，放下之后，擺擺手道：“這些之后再說吧，其實我找你是為了另外一件事情。”
“看得出來。”林曉微微點頭：“讓我猜猜，你前幾年突然聯系不上人，莫非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石浩不由感慨一句：“不愧是國家首席科學家，這么快就猜出來了，是的，我確實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
“不過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換個地方吧，去我們國安總部。”
林曉眉頭一挑，隨后便點頭道：“那就走吧。”
“嗯。”
石浩微微點頭，隨后便帶著林曉離開了這里。
就這樣，一路來到了國安局總部。
林曉從他的車上下來，而他身邊負責保護他的那些人員也都是微微一笑，畢竟對他們來說，來到這里也算是回了家。
而后林曉便和石浩走進了里面，來到了石浩的辦公室。
不過剛進去一會兒，他們又走了出來，順便石浩還對里面喊了一句：“領導，您好好教訓您老公，絕對不能慣著他啊。”
說完他就關上了門，然后給林曉解釋了一句：“里面的那個家伙叫史明，教訓他的是他老婆，也是他的領導，當然，之前也是我的領導。”
林曉不由嘖嘖道：“感情還找了一個女上級當老婆啊，膽子不錯。”
“那可不。”石浩深有同感，隨后便指了指前面，“這邊走吧。”
隨后，他們便來到了一個比較隱蔽的房間里面。
“慣例，還是麻煩您簽一個保密協議吧。”
石浩拿出了一張保密協議，然后遞給了林曉。
林曉也沒有廢話，直接簽好了保密協議，隨后便說道：“好了，有什么事情，你現在可以說了。”
“嗯，林首席應該很好奇我前幾年去了哪里吧？”
石浩收好了保密協議，隨后便笑道。
“確實挺好奇。”林曉點頭。
石浩微微一笑，隨后也沒有賣關子，直接開口道：“我前幾年去了一個叫做月石司的機密部門工作。”
“月石司？”林曉眉頭一挑，“這個名字有點意思啊。”
石浩微微一笑，隨后便說道：“林首席，不知道您相不相信地外文明的存在。”
聽到這個問題，林曉便不由一愣，“地……外文明？這個我是相信的，以前我的一個理論，不就已經嘗試過從宇宙加速膨脹方面論證了地外文明的存在，而且也不僅僅只是地外文明，此外還有低維度文明和高維度文明。”
“是的。”石浩點點頭。
“不過，你的意思是？你們難不成發現了地外文明？”
石浩微微搖頭：“也不能這么說。”
“就是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當初玉兔二號登月之后，拍攝到那個石碑？”
“石碑？”
林曉一愣，隨后便開始思考了起來，而很快，他就想了起來。
“我記起來了，當初說的是神秘小屋，結果走近一看后，卻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石塊？”
玉兔二號登月都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出現的新聞也有很多，但是唯獨這個新聞，不少人卻都仍然記得。
因為當初當這張照片傳回來后，可是引起了世界的轟動和大量的關注。
只不過最后公布出來的真相，卻又讓人們都大跌眼鏡，因為最后得到結果卻是，那僅僅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石塊而已，非常的普通且尋常。
于是乎這件事情最終也就不了了之了，也不再受到人們的關注。
只不過現在林曉聽到石浩說出這件事情，便不由問道：“莫非，其實當時真的發現了什么東西？……哦對了，你說的那個部門，叫月石司？”
石浩微微點頭：“是的，月石司，就是因為那塊月亮上的石頭。”
“或者可以說是，石碑。”
林曉微微頷首，接著便問道：“那么這塊石碑，有什么神奇之處？”
石浩搖搖頭，說道：“它的神奇之處實在太多了，我就先說一點吧，這個東西，其周邊的溫度往往都要低上不少，也就是說，它會自動吸收身邊的大量熱量，似乎是通過吸收周圍的能量，來維持其內部的運作一樣。”
林曉的目光凜然起來，“自動吸收周圍大量的熱量？”
他才和自己的學生們說過，冰系法術是很BUG的一種能力，結果現在就有一個能夠施展“冰系法術”的東西出現在他這里？
簡直就離譜！
“是的，就是自動吸收其周圍的大量熱，而這顯然違背了熱力學第二定律，所以這也引起了我們月石司里面許多科學家的驚嘆。”石浩點了點頭。
熱力學第二定律，熱量不能自發地從低溫物體轉移到高溫物體，而這，也就是熵增原理。
顯然，這一點，全人類也都很清楚，就像冬天的時候，人們想要尋求暖和，就會自動尋找那種熱量高的東西，而不可能去尋找冷的東西。
這不僅是常識，也是必然的結果，所以人們認為這個東西很讓人感到絕望，因為這說明了，宇宙中的所有恒星，都注定會遵守這個原理，逐漸熄滅，宇宙也注定凋零，任何文明，也將注定走向滅亡。
但是，如果能夠做到逆熵，違反熱力學第二定律，實現熱量從低溫轉向高溫，最終的結果，就不會這么令人絕望了，因為當掌握了這個技術之后，就能夠直接造出恒星來。
而現在，這樣的技術，就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這……”
林曉的眉頭動了動，最后他倏然站了起來，說道：“快，帶我去看看。”
看到林曉如此著急的樣子，石浩笑了笑，顯然，不管是任何科學家，都避免不了對這種東西的好奇心。
隨后，他便說道：“這當然沒有問題，不過在帶您去之前，我需要先和您說一下到時候需要您做到的事情。”
“嗯，說吧。”林曉說道。
“這也是月石司的廖司長讓我轉告給您的，他希望能夠在您的幫忙下，研究出這個東西，到底是什么東西。”
林曉笑著說道：“如果這塊石頭真的像你說的那樣神奇的話，那么你說的這個要求，也就自然變成我的目的了。”
“那就好。”
石浩點點頭，隨后便笑著起身，“請跟我來吧。”
而后，他們離開了這個房間，而在門口處，還站著兩個人，正是史明，以及他的那名領導老婆。
看到他們，石浩便笑著和林曉說道：“介紹一下，這位是我之前的同事，史明，這位，就是我們月石司行動1組的組長，苗熒光，也是我之前的領導。”
苗熒光朝林曉點點頭，笑道：“林首席，剛才讓您見笑了。”
林曉笑了笑，擺擺手道：“沒事兒。”
“這次我們司長派我來接您去我們的基地，哦，還有我的隊員史明。”苗熒光說道，隨后她又看向石浩，說道：“石浩，林首席就交給我們吧。”
“好。”石浩點點頭，隨后對林曉說道：“林首席要是有什么問題就問苗組長吧，我現在已經退出了，所以就不去了。”
“好。”林曉點了點頭，隨后便看向苗熒光，“苗組長，那就麻煩你帶路了。”
苗熒光笑著道：“林首席叫我小苗，或者直接喊熒光就好了，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嗯。”
隨后不再多說，他們便離開了總部，林曉也沒有坐上他自己的車，而是一輛專用的車，因為那個地方不僅認人還要認車牌，所以林曉自己的車也進不去。
而他的那些保鏢們顯然也得到了上級的吩咐，所以也沒有詢問林曉要去哪。
就這樣，林曉便踏上了前往這個月石司所在的地方。
而這個地方，位于上京郊外，長城腳下，當然，并不是八達嶺長城，而是另外一段。
開了很久的車后，林曉便看到他們拐進一條逼仄的道路，最終，他們終于來到了一個山洞口，而這個山洞口的里面，正是一個軍事研究基地。
車通過了數道檢查，直到最后，他們才真正進入到了里面。
“到了，林首席，請跟我們來吧。”苗熒光對林曉說道。
而林曉點點頭，隨后便跟了上去，就這樣，又走到了基地的深處，才通過一個電梯來到了將近一百米之下的地方，直到林曉都不由驚嘆這個地方的廣大的時候，終于，一個灰白色的石碑，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當然，與其說是石碑，倒不如說，其實這是一個通體純白的還泛著金屬光澤的金屬碑。
“林首席，這就是那塊月石了，當然，它原本身上還附著著有石塊，后來我們將那些石塊剝離了，現在就變成了這樣。”
“而現在，我們將它稱之為，月碑。”